坐在巷口的那对狗男女_45 卷毛番外 首页

字体:大 中 小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事情发生在大四那年的毕业聚会。

    在人生重要的转折点上分道扬镳,不少同学都喝高了,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散伙饭结束以后,大部队进军ktv,平日里不敢表白的男同学们纷纷踊跃点歌,在灯光闪烁下向中意的女同学抛媚眼,送秋波。

    唐鉴喝了口啤酒,问他,“你还准备就这么半死不活的和木头发展下去?”

    他没说话,只看着包厢另一头埋头狂吃爆米花的夏木。

    “你说她那肚子是不是黑洞?”

    严合瞥了唐鉴一眼,“这个问题八年前我就问过她。”

    “……”

    “事实证明,它是。”

    唐鉴一口啤酒喷了出来,擦擦嘴,继续刚才的话题,“那纪非贤都走小半年了,你怎么还不行动?别告诉我你已经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

    “当然没有。”严合意味深长的笑,“我正在磨刀。”

    ……完全把夏木当成猪了。

    当天晚上大家包夜唱歌,夏木吃得太多,逼不得已钻出包厢透气。

    严合也跟了上去。

    说到底夜里的ktv并不安全。

    果然,夏木才蹲在地上几分钟,就有个喝醉了的青年摇摇晃晃走过来,眼神怎么看怎么图谋不轨。

    严合眉峰单挑,暗叹这男人够胆,他这个护花使者站在边上呢,居然还敢前来搭讪。

    夏木扶着墙站起身,和青年对视着。

    青年双颊酡红,看了夏木半晌,竟是拐了个大弯,跑到严合跟前。

    “帅哥,有没有兴趣……来一发?”

    那小子媚眼如丝,让严合愣了半天才明白过来自己才是对方想要勾搭的对象。

    严合哭笑不得,正要拒绝,身旁的夏木就跳了起来。

    她以极其彪悍的姿态挡在他面前,一如往常,“臭男人你说什么混话呢,他是你随便能上的么?再说话,小心我把你的肠子从屁股里扯出来!”

    严合看着夏木的发顶,心情复杂。

    这女人源源不断的保护欲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他就那么不济么?

    “哈哈哈哈哈——”

    正好开门往外走的唐鉴听后狂笑不止。

    青年被夏木一脚踹到了地上,“滚,别想把我家卷毛掰弯!”

    那气壮山河唯我独尊的架势,没人敢上前造次。

    青年揉着屁股一拐一拐的离开了。

    唐鉴捣捣严合,“诶,木头说你是她家的。”

    严合扬着唇,“从小到大,她就说过这么一句对话。”

    唐鉴警惕的审视严合一番,“苦逼合,我越来越觉得你头顶的自然卷,其实是由于内心扭曲才变弯的吧。”

    “……”

    那天到底是没能熬到早晨,凌晨三点的时候,严合就驮着呼呼大睡的夏木拦车回到了家。

    公寓寂静,盛夏时节,居然让人觉得冷。

    严合一把将夏木甩到床上,瞪着她安稳的睡脸,忽然有掐死对方的冲动。

    其实这种冲动时不时的就会闪过脑海。

    比如她一直将他当做弱者保护的时候。

    比如她擅自答应纪非贤交往的时候。

    比如她为了讨好纪非贤居然放他的鸽子的时候。

    比如她居然真的喜欢上纪非贤而从来都无视他的付出的时候。

    纪非贤对他而言,是个噩梦。

    这个噩梦闯进了他悉心营造的青梅竹马戏码中,以强势的姿态打败犹犹豫豫不敢告白的自己。而在他知道对方并没对夏木付出真心,一切的源头都是罗昕的时候,他鬼使神差的选择了缄默。

    那笨木头,该吃点苦头才对。

    反正等她千疮百孔的时候,他会守在她身旁。

    他其实很想让她仔细的看看自己,我的个头比你高,身体比你强壮,是个有思想有能力也有担当的成年男性了。

    能不能别老把我当成初中的那个因为父母离异而忧伤流泪,因为体格弱小长相秀气而被变态袭击的小男孩?

    在夏木眼里,他大概永远都只能以那样的形象存在。

    没有男女界限的朋友关系让他抓狂。

    可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他是有机会告白的,他浪费了许多年单独相处的时光,到最后被一个外人抢了先机,这能怨谁?

    “就怨你!”他气愤的拧了熟睡中夏木的脸一把,眸光微暗,片刻,俯下身来,狠狠咬了对方的嘴巴一口。

    这不是他第一次趁对方睡着后偷袭,所以他可以绝对的肯定,这木头的初吻,绝对是他的。

    而她这个人,也绝对会是自己的。

    不论她的心里是否还会有纪非贤这个混蛋的存在,从在看演唱会的晚上,听到“结婚”那一个词开始,他就如此的肯定着。

    喜欢一个人,纵容她发傻丢人,时不时冒出些恶毒的想法整治对方,这幼稚的心情连自己都不忍直视,可就是管不住自己。

    他们已经要毕业了,在这之后,他会努力的做出成绩给夏木看,他不再是个需要人保护的弱小子。

    猎豹向来都是躲在隐蔽处,等待最佳时机伏击,一举成功。

    他也是。

    等到25岁,不管她记不记得那个约定,他会抛开一直以来的温和柔顺的假象,就算是用上刀,也要将那迟钝到让人牙根痒痒的木头架到民政局去。

    而他也终于等到了。

    “卷毛,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卷毛么?”被他手脚并用扔到床上的夏木揪着衣襟泪眼汪汪,“你到底是被哪个色鬼附身了?”

    严合冷笑,二话不说的吻上去,堵住那张说出话来绝对会大煞风景的嘴。

    他一直都是这样,是你自己没能悉心洞察。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已经不再甘心只做朋友。

    他是青梅竹马里的那匹马,怀着不可见人的小心思,围着一颗用木头做的青梅打转,幻想有一天能将那梅子拆吃入腹。

    这一天总算来了!

    在弟弟的房间里,前一秒还在看父亲不顺眼,憎恨长辈的他下一秒就压倒了她。

    情爱中有发泄的成分,更多的却是浓得化不开的爱恋。

    只要他不说出口,身下的人永远不会知道他有多在乎她,有多害怕她会离他而去。

    这纷纷扰扰的,瞻前顾后的心情,是大脑遗忘在母亲肚子里的人所不能体会的。

    隔天他们去了夏家吃午饭。

    他忙于讨好夏家父母,花了几个月工资买来玉佛和金手镯,在屋里头旁敲侧击的让二老在日后多多力挺他,答案自然是完全没问题。

    他心满意足的打开门,正准备出去,就听见夏凡低声问,“姐,你和卷毛哥那什么……不会是因为同情吧……”

    接触了那么多年,他能看漏对方脸上闪烁的明显犹豫么?

    同情。

    一瞬间觉得自己可悲,下一秒觉得对方可恨,呆站在门旁五六秒,被拍醒的他眼角微微发烫。

    这是他第一次郑重的考虑,如果木头从来没有喜欢过自己,如果她的心里一直都有纪非贤,那么他的所作所为,是不是可恶的。

    可他付出了那么多年了,也好不容易逼得夏木适应了如今二人的相处模式,现在放弃,未免可惜。

    同情也是情,总比什么都没有来的好。

    本以为日子就能如此平淡的过下去,有朝一日,夏木总归会习惯男女生活,还有结婚生子,一切都在他的预想范围内。

    却没想到罗昕的事到底是被夏木知道了。

    看着木头那张染着茫然和痛心的脸,他分不清自己是震惊多一些,还是欣喜多一点。

    最起码从木头的反应能够看出他的努力获得了回报,但棘手的是但凡对方对他有了那么丝感情,都不会容忍他的谎言,以及过去那不小心施展出来的手段。

    夏木参不透,自然有人教她参透。纪非贤不是个蠢货,会看明白他的想法,他一点都不意外。

    但当他接到纪非贤的短信,赶去现场,看到夏木欢声笑语的跳在纪非贤背上时,他完全不经大脑的就想冲上去痛殴纪非贤一顿。

    他问夏木记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他拽着夏木要她跟他一起走。

    在夏木甩开他的桎梏的那一刻,心好像都碎了。

    那颗玻璃做的心,玲珑,却也脆弱。里头装了不少黑水,但再多又有什么用?它还是会因为对方的一个举动而轻易破碎。

    他看着她坐在车上离自己越来越远。

    抬腿追上完全是下意识的举动。

    放手吗?怎么可能。都坚持这么多年了,再忍耐一下,他相信自己绝对会到达目的。

    所以能怎么做?只有追上去。

    他是青梅竹马里的那匹马,梅子被人牵着手越滚越远,他该做什么?

    自然是跑上前,抢回来,将那木头做的梅子死死的咬在嘴里面。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34_34640/5196225.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