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微微颤抖了下,成飞睿手中的茶杯掉下地,吓得周围的下人更是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他那天离开时,她明明还是清醒的,为何却一睡不醒,她这是想抗议什么吗?可明明是她的错,为何要这样?
原来聂中轻这一睡就睡了三天,而采儿当天晚膳时分见聂中轻还不醒,便进去叫人,才发现事情不对劲,忙让人通知了成飞睿,成飞睿顾不得其他,让人去请了大夫来,大夫是来了,却说病人只是疲倦过度没大碍,吃两剂药就没事,谁知她吃了药还是没反应。
而这位大夫并不是自家药铺的,他曾经在宫里任太医一职,现在老了便辞了官职。说他是全皇城医术最好的大夫也不为过,就连现任的太医也对他十分的尊重。
因聂中轻一直昏睡不醒,因此才在昨天把他请来,如今病人药吃了几剂,却还是不见好转,而且有越来越严重的趋势。纵然如此,成飞睿还是忍着一次也没去看过她。
“成少爷,老夫今儿是最后一次来,若是聂姑娘喝了这次的药还是不醒,就请恕老夫无能为力了。”
“麻烦老太医了。”成飞睿心不在焉地道了声。
“老夫那里还有病人,就先行告辞了。”老太医微微躬身道。
“我送您出去。”成飞睿走向老太医道。
“成少爷请留步,让这小子送送老夫就是了。”老太医摸着银白的胡子望向书憨道。
说来,这老太医可以说是最没架子的人了,不然,他大可不必来这的,成府虽略有薄产,却还不一定请得动他,这也可以证明老太医的为人不拘小节。
“那好吧,书憨,你送老太医出去。”
书憨应了声,望向老太医恭敬道:“老太医请随小的来。”
老太医轻轻颔首,突然望向成飞睿道:“成少爷,心病还需心药医。”说完,便随书憨出去了。他做了这么些年的太医,也为宫里不少的娘娘看过病,怎么会看不出聂姑娘唇上和脖子上渐淡的淤青是怎么一回事呢?只是是谁所为,这是人家的私事,他却不会探究。
成飞睿怔忡地望着老太医的背影。
聂中轻的昏迷不醒急坏了成三姨娘和成可人,她们现在大多数时候都在荷居陪她,同时也对成飞睿的不出现感到惊疑,若是以前聂中轻就是破个小皮,他也是紧张得不得了的。
“三娘,你说中轻姐姐会不会有事?”成可人看着聂中轻愈显苍白的脸问道。
“放心吧,她一向坚强,会没事的。”成三姨娘安慰地拍拍可人的手道。心里却一点底也没有,她不相信中轻会因被睿儿侵犯的事儿就昏迷不醒,那么一向淡然处之的她又怎么会变成这样?是什么样的心病让她连面对也不愿而选择沉睡?
成三姨娘看了眼一旁眼眶红红的采儿,采儿一直跟着中轻,一定知道些什么,可每次问起来,她就只知道一个劲儿地哭着摇头。
桂院
“心病?”成夫人道,和成二夫人相视了眼,难道是因那事儿。
“是的,二位夫人,是老太医说的,他说聂姑娘身体上没大碍,之所以不醒来,是她不愿意醒来。还说再这样下去,恐怕……”温忠暗示道
“姐,她要是死在成府就糟了。”成二夫人的忧心忡忡道。
成夫人沉默不语,二妹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不管怎样府里死了个客人总是麻烦,但她也是不知如何才好。
她一直对睿儿不为聂中轻的清白一事来问罪感到有些不可思议。想来只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她根本早已失贞,而对像很有可能就是自己的儿子,当然也有可能不是。
要佯装什么都不知的她不便找书憨来问清楚,只好胡乱猜测。不过有一点却是肯定的,那就是计划成功了。
聂中轻一直沉溺于平静的黑暗中,不想睁眼面对这尔虞我诈的现实。
正在她要沉入永久的黑暗时,却看见前方有光,她走过去一看,却见到熟悉的坟墓。
她回来二十一世纪了吗?聂中轻不知,她走上前去,伸手摸着熟悉的石碑,石碑上刻着两个相依的名字,这里躺的是她的至亲,她曾经怨到极点的父母。
“爸爸,妈妈,对不起,以前是轻儿不懂事。”她现在终于知道了母亲的心不由己,原来爱真的会让人失去理智,却也伤人最深。
“傻孩子,是我们的自私让你受苦了。”此时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这熟悉的声音让得聂中轻心一颤,寻声一看,只见一男一女就站在她身后,她惊呼道:“妈妈,爸爸。”
“轻儿。”那对男女冲温柔笑道。
亲人的出现让得聂中轻眼泪下子流了出来,明知他们已逝,她却一点也不惧怕地扑上前,“爸爸,妈妈。”
男人和女人也伸手搂住他们的宝贝。
半响,他们才放开了彼此,女人望着女儿眉目间熟悉的轻愁,她曾经在镜子里看到过自己这样,知道女儿定是恋爱了,不禁道:“轻儿,你恋爱了吗?”
“嗯,但女儿爱错了人。”面对亲人,第一次,她有了倾诉的冲动。接着聂中轻就把自己所经历的一切说了出来。
男人和女人静静地听着,等她说完。他们担心地面面相觑。
男人难得出声道:“轻儿,不管结果怎样?都不要做傻事。”他亲身经历了爱人的离去,不想女儿也步上爱人的后尘。
聂中轻望了眼脸露担忧的双亲,坚定地颔首道:“你们放心,轻儿会好好活下去的。”
女人这才放心地笑了,道:“轻儿,你该回去了。”说完,女人伸手一推猝不及防的聂中轻。
聂中轻一惊,想伸手捉住他们,才刚见面,她不要这么快就分开,不要这么快就回去面对那个人。
女人望着聂中轻渐渐消失的身影,喃喃道:“要快乐啊!”
男人走上前,搂住女人的肩,“我们的女儿一向坚强,她会让自己活得自在的。”至于快乐,就要看她放不放得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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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软禁
妈妈,爸爸。聂中轻倏地睁眼,却看不见至亲的影子。只有成三姨娘和成可人惊喜交集的脸。
“中轻姐姐,你终于醒了。”成可人惊喜地叫道。
成三姨娘也是面带激动,睡了三、四天总算是醒了。
采儿更是激动得流下了眼泪,成三姨娘和成可人带来的丫环也是一脸的喜悦。
聂中轻还沉浸于睡梦中见到亲人的情形,一时弄不清是梦,还是真的是他们的灵魂入梦来,以前的她是不信灵魂鬼神之说的,但自从离奇来到这后,让得她不再那么肯定世上没鬼神一说了。
见聂中轻不语,以为她还在为昏睡之前的事伤心,成三姨娘忙转移她的注意力,道:“中轻,你一定饿了吧?采儿,你快去厨房弄些吃的来。”
采儿抬手胡乱擦拭去脸上的泪痕,笑着应了声便走出去,老天保佑,姑娘终于醒了。
聂中轻这才醒过神来,望着衣裙略有些不整的成三姨娘和成可人,知道她们定是担心自己,担心得顾不上整理自己了。微微笑道:“我这一觉睡了多久?”
“三、四天了。”成三姨娘笑道。
“这么久了。”聂中轻惊道,难怪腰酸背痛的。
“嗯。”不过,还好醒了。
“让你们担心了。”难怪自己醒来,她们一脸的惊喜。一觉睡了几天,任谁都会担心吧?
“说什么傻话呢?你没事就好。”成三姨娘轻斥道。
“嗯,中轻姐姐,只要你醒了就好,最可恶的是大哥,他竟一次也没来看过你耶!中轻姐姐,你和大哥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你会受伤?为什么大哥除了把大夫请来,就没来看过你?”成可人连珠炮似的说了一大堆,让成三姨娘连想阻止也来不及。
成三姨娘恨不得现在有根针好缝住她的嘴,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好笑道:“中轻,我想睿儿定是有事要忙,才会不来探望你。”
这时,成可人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忙补救道:“是啊!我看大哥这些天可忙了。”
“你们不用解释,无所谓了。”聂中轻淡然笑道。
“中轻,你……”他们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聂中轻越是淡然,成三姨娘越是不安,总觉得定是出了什么大事。不然,他们不会一个不理不睬,一个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我真的没事。”聂中轻强调道。
“没事就好。”成三姨娘也不想逼她,从善如流道。
聂中轻望着她们,犹疑了一下,道:“三姨娘,可人,我就快要离开这里了。”趁她们在场,免得到时连告别的机会都没有就匆匆离开。
“什么?中轻姐姐,你要离开?”成可人叫道。
“那你离开后有何打算?”成三姨娘暗含深意道。她都已经失身于睿儿了,恐怕再难嫁得到好人家了吧?
“也许回家乡去,也许找个地方安定下来。”聂中轻又哪会不知成三姨娘的话中之意,但她不在乎。也许失身对于她们来说很严重,但对于自己来说,却一点也不受影响,难道女人就只有嫁人才活得下去吗?
“你别想。”
聂中轻寻声望去,只见成飞睿正站在外厅连接房内的出入口那。
突然插进来的声音吓了里面的人一大跳。
成飞睿冷着张脸走向聂中轻,眼神冷然,声音里有一丝愤怒。
他以为大夫说心病就是自己那晚失控的占有,因此想来告诉她,自己不会再那样做了。没想到她却自己醒过来了,这样也好,至少自己不必背上害死她的罪名。
成飞睿不承认自己担心她,把一切都归为不想背上罪名上头。
“大哥。”见成飞睿绷着张脸,成可人怯生生地叫了声。
成三姨娘则是沉默地望着他,她倒想知道他打算怎么做?
成飞睿此时根本顾不得成三姨娘和成可人,他直接走到床边,伸手就要探向聂中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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