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俏走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道:“啊,我忘了把花茶分些给四娘。”她想把这花茶让家里的人都尝尝,在另城时大哥可是喜欢得不得了,而她也在大哥那证实了他果然认识苏轩。
“小姐,您先回房梳洗一下吧?等梳洗过,婢子再把拿个东西装些给四姨娘就是了。”反正四姨娘又跑不了,回儿笑道。
“嗯,也好。”想着,周清俏便举步往房里去了。
三人回房简单地梳洗了下,回儿便找了个油纸,包了点花茶进去,而来儿则向厨房去,准备去要些开水来沏花茶。
半响,回儿就回来了,笑道:“小姐,四姨娘一听说这个是给她的,可高兴呢?婢子还看到她眼眶有点湿湿的。”
“她喜欢就好。”周清俏笑道。说起来四娘真的好可怜,没儿没女的。
两人正说着话,来儿回来了,只是她脸色却有些难看。
回儿打趣道:“哟,谁欺负咱们来儿姐姐了?瞧这小脸僵的……”
来儿似乎没心情和她玩儿,把手中的红色请柬递到周清俏面前,道:“小姐,您看这个。”
回儿见她一脸正经,知道定是有事,也不再玩闹,转眼瞧向那请柬。
“这不是刚才在客厅里看到的请柬吗?你为何把它拿来?”周清俏伸手接过,疑惑道。
“婢子在厨房看见那丫环想把这请柬烧了,心中奇怪,便趁她不注意,抢过来一看,里面写的是什么,小姐打开看了便知。”好在她曾经跟姑娘学了两个字,不然,定然错过了这事,来儿还是一脸的严肃道。
周清俏带着疑惑打一看,顿时眼睛圆睁,“这是怎么回事?成大哥要结婚了,可新娘不是轻儿姐姐,到底出了什么事?”
回儿闻言,以询问的眼神望向来儿,来儿肯定地点点头。
“走,我们去问问四娘。”周清俏倏地站起来,往外急步行去。
来儿和回儿忙跟了上去。
周清俏一到周四姨娘房里,看到一个丫环跪在地上,来儿认出她就是刚才想烧请柬的那个丫环。
周清俏拿着请柬,望着周四姨娘,急道:“四娘,这是真的吗?”
周四姨娘一见她手上的请柬,知道她已经知道了,忙从椅子上站起来,迎向周清俏道:“俏儿,你不要伤心,世上的好男人多的是。”她就是怕她看不开,才会想把请柬给毁了的,没想到这丫环临时被其他事情耽误了,当有时间时,偏偏又刚好被来儿撞个正着。
“四娘,你先告诉我,这请柬是不是真的?”虽然心里明知家里不会出现假请柬的事,却还是想在四娘口中得到证实。
“是真的。”周四姨娘点头道。
“那轻儿姐姐怎么办?”周清俏喃喃道。
刚想好好安慰一下她的周四姨娘因离得近,听到她的自言自语,不由惊讶道:“什么轻儿姐姐?”
“轻儿姐姐就是聂姑娘啊!我在皇城明明听她说过,成大哥承诺过了年后就娶她的,难道……”周清俏一顿,想到一种可能性,惊怒道:“成大哥变心了。”
“聂姑娘?!皇城?你什么时候去了皇城?还见到她!”周四姨娘现在是满心的疑惑。
“四娘,没时间跟你解释了,我现在就要到皇城去。”周清俏急道。说完,就往门外走去。
周四姨娘一惊,忙伸手拉住她,“来不及了,就算你现在赶去,等你到了皇城,说不定喜宴已经结束了。”
“就算是这样,我也要去一趟。”周清俏倔强道。
“你……好好,就算要去,也得等明儿再走啊!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就算上路了,恐怕没走上一点路,还不是得找地方歇息。”知道自己是劝不动她的,周四姨娘只好由着她,最多明儿多找几个保镖护送就是了。
周清俏望了眼外面西沉的太阳,知道她说的对,只好按奈下急躁的心,坐倒在椅子上。
周四姨娘把跪着的丫环打发了出去,也跟着坐下,望着她问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不是去了文儿那了吗?为什么会提到皇城?”
周清俏转回头望向周四姨娘道:“我在去大哥那的半路上,转向了去皇城的方向。”
周四姨娘严肃斥道:“你一个女孩子家,难道不知这样很危险的吗?”没想到她一个女孩儿敢做出这种事。
“可是我放不下心里的愧疚,想亲眼看看她好不好。”没想到最后还是出事了,看着手中刺眼的红色请柬,她的眼泪忍不住流了出来。
来儿和回儿也是暗自垂泪。
周四姨娘一顿时,其实她的心里也挺不好受的,毕竟催情药还是她给俏儿的,伸手搂住她道:“别哭了,跟四娘说说在皇城的事吧?”
“在皇城,我见到了轻儿姐姐……”接着周清俏便把在皇城的事向周四姨娘简单地说了。
听完,周四姨娘望着她手中的请柬道:“那这请柬又是怎么回事?”照她所说,聂姑娘应该会嫁给成少爷才对啊!
“我也不知道,我走时,轻儿姐姐还好好的。其实当时我怕轻儿姐姐只是说话安慰我的,还特意到柔轩斋外面偷看过呢?我是亲眼见到轻儿姐姐送他出来的,一看就知道两人感情好得很。”要不是真眼瞧见,她是怎么也不会放心的。
“这样啊!”周四姨娘也心有疑惑。
“四娘,这请柬是什么时候送来的?”周清俏道。
“十几天前。”因为日子比较紧,所以老爷和夫人一收到请柬就去了。
“通知大哥了吗?”大哥和成大哥向来交好,这事迟早要让他知道的。
“当时就写了信让人送去了,文儿现在应该已经在皇城的路上了。”看来她是刚好错过了。
“要是我不急着回来就好了,那样也许我还可以赶在喜宴前到皇城?”周清俏自责道。
“就算让你到了皇城,又能怎样?亲事已定,这是无法改变的!”周四姨娘叹道。
“至少我能早点见到轻儿姐姐,看看她好不好?”周清俏哭道。
周四姨娘鼻子一酸,聂姑娘会失身,自己的责任也很大,不由跟着流起泪来。
二人后面的来儿、回儿二人也是暗自垂泪。
翌日一早,周清俏就再次上路往皇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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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荷居来客
十一月初六
成飞睿的大喜日子就定在十一月十二,因此离婚期只剩下短短的几天。
荷居院子里,代表荷居之名的荷花早已凋谢,现在的荷池只剩下一池清水,还因天气的关系微微有些结冰。
亭子里,即使是这么冷的天气,聂中轻还是披着厚披风坐在椅子上认真地练着字,面前放着一些已经写满了娟秀的字的纸张。每天在房里闷得很,因此她便到院子里来练字。反正这荷居平日里除了三姨娘和可人外,也没人会来。
可这些日子,因婚期日近,就连三姨娘和可人也开始忙了起来,因此这两天聂中轻倒也见不着她们人影。
软禁的日子没想像中的难熬,成府并没有多少人知道她和苏轩被“捉奸在床”的事,因此没人用异样的眼光来看待她,而成飞睿自从软禁她的那天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让一直提心吊胆的她终于松了口气。
采儿站在一旁磨墨,而寿仔和囝仔则站在亭子外。
突然一阵谈笑声由远而近,聂中轻放眼望去,只见多日不见的成府二位夫人正携同一群人跨进荷居的院门。
那群人中几个眼尖的也看到了聂中轻,一个年轻俊俏的少年微笑地望着成夫人道:“姑母,侄儿还以为是我们最早到呢?没想到这位姑娘比我们更早。”
原来是成夫人的娘家。聂中轻平静地望了他们一眼,便转回头继续练字,并没有过去打招呼的意思,反正对于她来说他们只是过客,不值得关注。
成府二位夫人当然也望见了聂中轻,她们脸上的笑容同时微不可见地顿了下,接着又面带微笑地望娘家人。
“她是前些日子就住进这的客人。”成夫人简单地一句话带过,不想多谈论她。
但很显然有人不想轻易放过她,刚才出声的少年又笑道:“既然是同住在一个院子里的客人,姑母总要介绍我们认识一下吧?以免今后见了面,连个称呼都叫不出,岂不是失礼。”
一个年纪比成夫人偏大的男人捋着自己有些花白的胡子,笑道:“灿儿说的有理,你就介绍一下吧?”语气中有着兄长对妹妹说话的口气,听得出他定是成夫人的兄长。
成夫人无奈,只好对温忠使了个眼色,温忠会意地一躬身,然后向聂中轻的方向走去,到了那,他微微躬身道:“聂姑娘,夫人有请。”
聂中轻趁着蘸墨时,抬头冷冷地扫了他和成夫人的方向一眼,却连站起来的意思都没有,便又练起字来。
温忠急得望了眼在那等待的众人,再次道:“聂姑娘,夫人有请。”
这次,聂中轻连头也懒得抬了。她没必要应付他们家的亲戚,最好成夫人能因此愤而把自己赶出去,但要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她想来是不会这么做的。
成夫人眼见聂中轻对她的邀请不理不睬,脸上的笑容也不由僵住了,虽然觉得自己在娘家的人面前丢尽了面子,却又发作不得,怕她在娘家人的面前让自己更难做人,只好对着娘家的人僵笑道:“这聂姑娘一向孤癖,咱们还是别理她了,大哥,小弟,你们一路舟车劳顿,也累了,还是到房里歇息一会吧?”
成二夫人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去。
温家大老爷当然也看出了一些点不对劲,但这到底是妹妹家的事,也不好多说什么,笑道:“也是,我们回房吧。”
那叫灿儿的少爷,此时对着成夫人一揖道:“都怪侄儿多事,让姨母难做了。”
其他温家的人则是纷纷对聂中轻投去不满的眼神,在人家家里做客,也敢这般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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