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我收留了一个无家可归的女子住几天。”人就是这样,你越是隐瞒,他就越是怀疑。还不如主动一点,至于能不能安然无恙,就看她自己的了。
见老夫人都这么说了,丫环只能无奈地看着女子跟着夫人进去。却不知自己被眼前女子那散乱的长发所蒙骗,看不清眼前的女子正是那通缉的表小姐——庄雅。
在回去后,成老夫人问了庄雅事情的原由。庄雅把责任全推到艳红身上,随意找了个借口说自己是如何被她逼的。并从成老夫人的话中探出她并不知受害者就是聂中轻,所以她也聪明地没有说出来。
且说聂中轻一行人出了城门后,没多久便到了目的地——万山寺,他们下了马车。先进寺里烧了香,添了香火钱,才绕到万山寺的东面。
还没走近,聂中轻就发现四周围着木栏,想是怕游客掉下去,既然有了木栏,聂中轻也放心多了,至少不用把蛹蛹紧紧地困在怀里。也许是他们来早了,这里只有两三个人走动。
一行人走到亭子里,成飞睿让书憨把带来的茶水点心拿出来摆在石桌上,众人相继坐下。
聂中轻转头看向亭子外,漫天的雪花飘飞,白茫茫的一片,再往远处看去,皇城尽收眼底,却因雪花的关系,显得朦胧。满天的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仿佛要将还依稀看得见红墙绿瓦的皇城给整个覆盖掉,有种震撼人心的感觉。而这一幕只有初雪才能显示出来吧?等过几天,就不是仿佛了,而是整个皇城都已经被雪所覆盖住,到时天地间就真的只有银白一片了。
“在这里赏雪,果然别有一番滋味,仿佛天地间除了我们,万物都将要被覆盖。”苏轩笑道。
“我虽不是第一次赏雪,却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夜倾城着迷般看着亭子外。
“要是喜欢,我们以后还可以来。”苏轩含笑望着她。
“嗯。”夜倾城微红着脸点头。
聂子一也笑着对江若雪道:“雪儿,你要是喜欢,我们也可以年年来。”虽然他对太冷的天没有什么好感。
江若雪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我不喜欢下雪天。”因为太冷了。
“正好,我也不喜欢。”聂子一顿时笑眯了眼。
聂中轻笑看着他们,真没想到这次出来能一下子缀合两对。
成飞睿不言语,只是含笑默默地看着她。
“娘亲,蛹蛹想小便。”这名词自然是聂中轻教儿子说的。
聂子帜的话拉回了聂中轻的视线。
“小少爷,我带你去。”青衣道。
“我也一起去吧。”聂中轻笑道,刚好她也想去。
方便完,发现在茅房的不远处有一条青石路,聂中轻也不急着回去了,转头对青衣道:“你先回去说一声,就说我走走就回去。”免得他们见自己太久没回去会担心。
青衣本不想答应,但一想到这里是在寺里,时不时都会看见小师父走动,不会有危险,也就应声回去了。
聂中轻撑伞牵着儿子慢慢地走在青石路上,时不时地回答儿子的问题,不知不觉地越走越远。直到来到一处万山庵前,聂中轻才知道自己走远了。她在来时就已经听说了万山寺的附近有一座小小的尼姑庵,平日里那些夫人们在万山寺上了香后,都喜欢到这里听师太讲经。
既然来了,不妨进去看看,聂中轻拉着儿子走进庵里,大殿里供奉的是观音菩萨,几位夫人正在烧香拜拜。聂中轻也拉着儿子上香拜了下,再捐些香油钱。要是换了以前的她是不信鬼神之说的,但自从穿越后,却不敢再那么肯定了。
万山庵没有万山寺的一半大,聂中轻只一会就走了一大半,再过去就是禅房了,便往回走去,在到大殿的长廊下时,聂中轻正想转向不前方的庵门,这时从大殿里出来一个尼姑。
尼姑正想双手合十行礼,却在见到眼前的人时顿住,不敢置信地颤音唤道:“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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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离期
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呼,也正想行礼的聂中轻停住看向她,眼前有些熟悉的脸让她不由惊道:“采儿?”她怎么会……
尼姑再低头看了眼被聂中轻拉着的聂子帜,看着他像及姑娘的脸,她的眼睛渐渐朦胧,泪花挡住了视线,能看到姑娘母子平安无事真好。但几年的修身养性让她很快就想起自己身在何处,眨去眼中的泪光,双手合十道:“采儿是贫尼的俗号,贫尼法号了清,姑娘这些年过得可好。”
当年虽然被成管家从狱中救出来,但她却无法原谅自己所做的一切,便求了管家让自己遁入空门,吃斋念经以求姑娘平安。而寿仔和囝仔则被送到了成府的一处庄子里。
“我很好。”望着昔日害自己的帮凶变成现在这样,聂中轻发现心中对她的怨怪,在这一刻消失无踪。
“轻儿。”
闻声,她们望向庵门,成飞睿脸上含着温柔的笑看着这边,身后还跟着书憨和青衣。
见到成飞睿,采儿愣了下,随即释然地微笑道:“姑娘回去吧,贫尼有事先走了。”说着,又双手合十行了礼,这才离开。
聂中轻知道她定是误会了自己和成飞睿的关系,但要是这样能让她好过的话,那么就让她误会吧?再看了眼她穿着宽大尼姑袍的清瘦背影,聂中轻才拉着儿子走向庵门。没想到曾经的丫环成了今日的尼姑,聂中轻有种感觉,她之所以出家,是为当年的错事。
成飞睿也不进去,等母子俩出了庵门才离开。
等他们走完了,采儿才从转角处转出来,隐忍许久的泪终于还是落了下来。姑娘,您一定要幸福,婢子会为早晚为您念经祈福的。虽身在佛门,但她却无法做到无欲无求,她的心这辈子都摆脱不了良心的谴责。
聂中轻回到亭子,一伙人在万山寺用了些斋饭后,雪就越下越大,大伙怕晚点马车会难以行走,便告辞万山寺的师父们回成府了。
“老爷,老夫人今儿收留了个女子,说是只住几天就走。”身为管家,府里多了个外人,总是要向主子禀报的。
成飞睿刚到书房,成管家就跟着进来了。
“是谁?”成飞睿心里有些怀疑。
“听丫环说是寻亲的,叫春花。”
原来庄雅跟着成老夫人进了府后,虽然穿得整齐了些,长发虽是梳了起来,可是两边的头发依然散下,一低头就会把脸遮起来。再加上不施脂粉的脸显得腊黄,缺了胭脂的点缀,五官也因此变得黯淡无光,看上去平凡至极。本就因为她发头下垂而看不大清的丫环们,更是认不出这个容貌平凡的女子就是端丽的表小姐。当然这不是长久之计,不过对于庄雅来说,只要能瞒过几天就行了。
而庄雅是二位老夫人从小看到大的,自然知道她卸妆后的样子,否则也不会一眼就认出了穿着破破烂烂的她。
成飞睿沉吟了下,道:“来者是客,找个丫环伺候她。”他对母亲少有的好心感到奇怪。但人既然是她带进来的,不管如何她总还是自己的母亲,只好由着她了。
成棋会意地应声下去了。
“叩叩”
才刚翻开账本的成飞睿头也不抬地道:“进来。”
成老夫人推开书房的门踏进书房,身后的丫环托着一个瓷盅进来。
见他认真地看各地送来的账簿,成老夫人犹疑了下,才唤道:“睿儿。”
成飞睿眉头一皱,这才抬起头来,“你怎么来了?”他以为是棋叔去而复返呢?
“听说你这些天经常熬夜,所以炖了些汤水来给你补补,以免熬坏了身子。”成老夫人微笑道,交握的手因紧张已经微微泛汗,就怕他会像以前一样拒绝。
“孩儿不是说过了吗?这些不用你操心,我自会让人准备。”
他果然还是这样,成老老夫脸上的笑容僵住,最近太多不顺的事压得她终于忍不住道:“娘知道你为了当年的事,一直都怨恨为娘,但娘只是想尽一点心意……”现在聂中轻都没事了,可她还要为当年所做的错事,承受儿子多久的恨。
“你的心意孩儿受不起。”成飞睿烦燥地打断她。
成老夫人抖着手捂住闷痛的心口,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见状,看着这些年明显老了很多的母亲,成飞睿沉默了下,才冷着脸又道:“放下吧。”
闻言,成老夫人脸色微缓,并再度泛笑,让丫环把汤盅放下,不敢催他太紧,只道:“汤放在这,我不打搅你了,记得趁热喝。”说完,就带着丫环出去了。虽然睿儿还是不给自己好脸色,但他愿意喝,就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
成飞睿默默地看着那盅汤一会,还是伸手端了过来。
几天后
让青衣把儿子抱进去睡后,聂中轻才望向成棋道:“你们老爷呢?”平时不想见到他,他总在眼前转,有事找他,却见不到人影。
“老爷昨晚着了凉,说是不大舒服,就不过来了。姑娘找老爷有事?”成棋疑惑地问道。
“我们打算明儿回去,既然他不大舒服,就由你帮我们说声吧。”赏了几天的雪,再加上天气越来越冷,蛹蛹终于吵着要回家了。
“还是由姑娘亲自向老爷辞行吧。”成棋躬身道,这么大的事他可不敢应承下来。
“这……好吧。”犹疑了下,聂中轻站起来道,住在这里,要走了总是要和主人说声的。
成管家在前面带路。
“棋叔,我们不是要到去找成飞睿吗?”怎么他们走的方向却是荷居的另一边?聂中轻看向院门。
“老爷住在荷居。”老爷工作的地方在长青院的书房,但这些年却一直住在何居里,想到老爷的痴心,成管家暗自叹息。
聂中轻不再多问,只是跟着他走。
看着眼前熟悉的房门,聂中轻的心神晃了下,“他住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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