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痛得闷哼一声,理智刹那间回归。
“老爷。”丫环惊叫出声,吓得打开房门夺门而出,也顾不得自己现在几乎是全裸。
在门外的成老夫人等人不知出了什么事,望门内一看,却见到成飞睿的一条手臂全是血,一行人忙走上前去。
“站住。”成飞睿被伤口和欲火所折磨的脸痛苦得微微扭曲,对正要奔进来的人喝道。
“睿儿……”成老夫人哀痛欲绝,她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帮到他。
“不要再做这样的事。”成飞睿看着自己的母亲的道。
“睿儿,你就不要这么倔强了。聂姑娘根本就已经对你没有爱了,我去求她来救你,可是她根本就无动于衷。你这辈子等不到她的了,是娘对不起你啊!”
“谁允许你去求她的?”心也跟着痛的成飞睿哑声低吼。若是她来,自己根本无法控制体内强烈的欲望,刚才把丫环当成她,差点铸成大错就是最好的证明。但轻儿是自己心之所系,不是泄/欲的工具,他不许他人如此轻看了她。曾经的错是他心头永远的痛,他不想再有一次。
“好好,娘不再去求她,那你说要什么样的女人,娘都会尽量为你找来。”只除了聂中轻。
成飞睿没有理会她,把房门关上,并把门栓上。他没有回到冰水中,靠着门滑落地板,脑海不断地重复母亲刚才的话。
无动于衷吗?早已决定放手,但听到她的不在乎,他的心还是被生生的撕开般的痛。
一直以来,他以为唯有自己可以给她幸福,所以他用尽心思把她留在身边。直到她说自己的爱带给她的只是禁锢,他才意识到原来真正自私的是自己,明明知道她过得很幸福,却还自欺欺人地认为那只是假象,一个女人没有男人怎么会幸福?其实从头到尾缺乏幸福的只有自己,那些都是自己想要得到她所编出来的借口,只为了让自己的行为看似理所当然,所以他选择放手。但原来他的心还是存有期盼吗?才会这么的痛。
“啊……”身心的疼痛让他大吼出声,再也无法保持冷静。猛然站起来把房里的能动的物件摔坏,想借以转移身心的痛。而手臂上的伤口因他这一举动,更是血流不止。
在外面的成老夫人等人听到更是吓得猛拍门,却发现门已锁上。
“睿儿,你别吓娘,快把门打开啊!”成老夫人痛哭着大力地拍着门,心痛得无以复加。片刻,她倏地回过头来,对周围的仆役丫环道:“你们快来把门撞开。”
“慢,老夫人,还要等药性自动过去为好,否则恐怕老爷还会自残。”一旁的大夫看向已经披上一件衣裳正在哭泣的丫环叹道。反正老爷也不会接受丫环,开了门也无济于事。看来老夫人真是急糊涂了,从刚才的情形看来,就能猜到是怎么回事。
“自残,这是怎么回事?”成老夫人这才想起儿子手臂上的伤,震惊地望向丫环问道。
丫环哭泣着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想起老爷毫不犹疑的狠劝,身体直发抖。
成老夫人坐倒在地,仰头望着天喊道:“老天啊!明明错的都是我,要报应就报应到我的身上,为什么受罪的总是我的儿子?”
“姐,你别这样,睿儿不会有事的。”成二老夫人无措地看着姐姐,手中的巾帕早已湿透。
一旁的仆役丫环鼻酸地看着老夫人,又望向紧闭的房门。
没人注意到房顶上有三个人正透过拿开的瓦片把一切都看着清楚。
夜倾城拭去脸上的泪,红着眼望着旁边的苏轩和聂子一,“我们要不要把轻儿找来?这样下去,成公子说不定真的会死的。”
“当年的事你没有亲身经历过,不知轻儿受的伤害有多深,虽然她总是一副平淡的样子,但我们都知道其实她心底的痛还在,还是不要勉强她吧?”苏轩叹道。曾经他怪成飞睿,但亲眼看到他宁愿自己痛苦,也不愿找轻儿,更不愿让别的女人来解药,他也说不清到底是谁对谁错了。
“没想到他连命也不要了。”聂子一紧盯着底下疯了般的成飞睿。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死吗?”夜倾城急道。
苏轩安慰地拍拍她的肩,“这事我们也无能为力。”
“看来我们还是先下去吧。”至于成飞睿能不能活着,就看他的造化了。聂子一看向苏轩和夜倾城道。
回到聂中轻的厢房,只有江若雪和青衣坐在桌前。三人面面相觑,看来轻儿真的是铁了心不闻不问了。
三人坐下向江若雪二人说起成飞睿的情况,声音也故意提高了些。他们知道轻儿定然不会睡着,她定会听到,至于要不要去救他,就看她自己的决定了,他们只是来说一声罢了。
睡在里面的聂中轻听到他们谈话的内容,心好像压着一块大石般难以呼吸,却只是静静地躺着。
见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苏轩等人也不再纠缠于这个话题。
而成飞睿这边,不知是里面已无东西好砸,还是怎么了,里面终于静了下来。
书憨上前敲了下门,突然里面传来瓷器砸到门上的声音,书憨吓得缩了回来。
夜暮不知何时降临,四周漆黑一团,但谁也没有心情管这些,成老夫人等人只是静静地盯着房门的方向。
成飞睿躺在地板上,随着药性的退去,湿衣贴在身上冷得刺骨。可是他却连动一下手指头的力都没有了,感觉生命正在消逝。也许这才是最好的结局,说好要放手,但他却怕自己做不到,自己的死对她来说才是最好的吧?眼皮沉重得快要闭上,可是他强撑着不让它合上,好想见她,一面也好。对于自己的死,她是应该是松口气的吧?庆幸他再也不能缠着她了,还是也会有一丝丝伤心。
“轻儿,你来看看我好不好?一面就好,我快撑不住了。”成飞睿口中喃喃着,却虚弱得连大叫的力气也找不到了。他的心在呐喊着想见她,可惜在合上眼的最后一刻也没有等来。
在他合上眼那一刻,门在响了下后被用力撞开。两个仆役摔了进来,成老夫人步伐不稳地走进来,偏偏在漆黑的房里她看不到儿子在哪,不由唤道:“睿儿,你在哪?”半响,没见有人回答,嗅着屋里淡淡的血腥味,她的心不由漏跳了一拍,慌道:“快点灯。”
丫环摸索着把房里的灯盏点着,众人在乱七八糟的房里扫视。
“啊!”
“老爷。”
当他们在角落里找到成飞睿时,胆小的丫环尖叫一声便昏了过去,而仆役们也呆住了。
“睿儿。”成老夫人惊叫了声,再也承受不住昏了过去。
“姐。”
“老夫人。”
房里的众人反应过来七手八脚地扶着老夫人。
大夫顾不得昏过去的老夫人,忙走向成飞睿。
在灯光的照射下,成飞睿一动也不动地躺在满是碎瓷片的地上,本来只有手臂上有伤的他此时满身都是伤,有些伤口还在往外冒血,根本就成了一个血人。和身上的血红相反,他的脸上毫无血色,仿佛已经没了生命迹象,不知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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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离开
早已回到这里的成管家一直都是听书憨他们说,亲眼看到自家老爷变成这样,不禁也红了眼,走向成飞睿,蹲下来看着大夫诊脉。看到老爷满身的血,他不敢乱碰,就怕碰痛了他。
苏轩三人也刚好到这,听到里面的动静,第一反应就是往内冲,当他们见到成飞睿的样子时,呼吸也差点停顿,静声等大夫诊脉。
大夫细细地把了脉,便对成管家道:“老爷脉搏微弱,身上也有多处伤口,身上的衣袍也还是湿的,得快点把老爷抬到床上,还有打些温水来,我得尽快为老爷清洗伤口、包扎。”
听说成飞睿还活着,众人这才松了口气。成管家忙转头把大夫的话吩咐下去。
书憨和仆役小心地避开老爷身上的伤把他抬到床上去,而丫环们忙出去烧温水来。
成二老夫人脸色微缓,对扶着成老夫人丫环道:“先把老夫人送到隔壁房里休息吧?”
丫环正要把老夫人扶走,老夫人却又醒了过来,脸色灰白地看向地上,却不见了儿子,不禁嚷道:“睿儿,睿儿呢?”他哪去了?难道……想到那种可能性,成老夫人脸色愈加难看。
成二老夫人见状,忙道:“姐,没事,睿儿没事。大夫让人把他抬到床上去了,等大夫包扎完就出来了,先坐下来休息一下吧。”
成老夫人提着的心这才落下,却摇摇头站在原地,虽然很想进去,但也知道此时不该打扰大夫,便只能忍着心急,频频往里看去。
书憨和仆役脱下成飞睿的上衣,包括大夫和成管家在内,众人狠狠地倒抽了口气。
成飞睿的身上布满了大小不一纵横交错的伤口,有关些还流血,但有些因冰冷湿衣浸泡的关系,看上去有些死白,最严重的当属手臂上的两处伤口,整条手臂都红肿起来。一个处理不好,恐怕就废了。
大夫叹息地摇摇头,等丫环端了热水进来,便动手清洗伤口。
看着丫环进进出出地端着干净的清水进去,然后又端着血水出来,在外面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良久,大夫出来了。
成老夫人趋前问道:“大夫,睿儿没事吧?”若是他有什么,她也不想活了。
“老爷身上的伤口并没有大碍,虽然多,但都是些被碎瓷片割伤的皮肉伤,但他手臂的两处伤口却已发炎,再加上浸了冰水,又整晚穿着湿衣,今晚恐怕会高烧。若是老爷退了烧,自会没事。”但老爷现在的身体正弱,熬不熬得过还得看他的造化了。
在场的人自然听到了他的言外之意,成老夫人身体晃了下,差点又昏了过去,成二老夫人和丫环担忧地扶着她,成老夫人站稳身体,深吸了口气,哀求地看向大夫,“请大夫务必要救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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