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王微微颔首,立刻有个身着朝服的男子叩头请安,“陛下大安!”
“何事?”
“回陛下,江国新国陛下已经拜帖而来,恭祝吾皇万寿无疆!”女子拿着帕子的手不自觉地一抖,哥哥和夜新要来,那欧阳俊风也是要来得吧!看来尚王这寿诞怕是要热闹了吧!
尚王点头颔首,“如此寿诞之事就烦劳爱卿了!”
那个臣子立刻俯首,“臣惶恐臣万死愿替陛下分忧!”尚王微微摆了个手,那个臣子便躬身退下了,这不得不说是四分凤鸣以来开天辟地头一遭的事情了,寿诞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从未有一国主宰亲临恭贺的事情,“菡萏姑娘!”
尚王轻轻地四个字打断了上官宇翔的思绪,“不知十日之后菡萏姑娘可有空为孤王祝寿啊!”那个端坐的女子慢慢福了个身子,“菡萏却之不恭了!”抬头却已经是那副柔和笑容了,看不出任何的端倪!
“听闻菡萏姑娘一手琴艺倾倒天下,不知孤王是否有此荣幸?”一手琴艺倾倒天下?开什么国际玩笑啊?好像朦朦胧胧中似乎看到江冰妍在抚琴似的,“菡萏姑娘?”
女子抬头看着尚王的略显波澜的神情,“菡萏献丑了!”尚王好像听到了满意的答案,轻扬着嘴角!
马车上,一个俊气王爷一个闭目养神的女子,一个随侍左右的离情,“你会弹琴?”
“目前不会!”冷王上官宇翔好像被什么呛到似的,微微理了一口气,“你已经答应父王,如果寿诞当日……那就是欺君之罪了!”
那个依着马车的女子慢慢睁开了眼睛,一抹狡黠地笑容浮上了脸颊,“你担心我?”我担心她?我是担心她吗?女子看着冷傲的上官宇翔有些尴尬的表情心情大好,不禁爽朗一笑开口道,“菡萏谢过翔王殿下了!”上官宇翔那稍显震惊的表情终于冰封海底,又是一脸的冷若冰霜,只不过眸中已经不是那份清冷孤寂而是带了淡淡的柔情,很温柔很缱绻就如同启明星一般高挂夜空,“本王没空担心你,只是怕你连累了本王!”
女子一听也不恼,只是收起了那抹狡黠,表情有些肃穆但是嘴角还是淡淡的笑容,“放心,菡萏命硬的很!再说尚王让菡萏抚琴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况且菡萏只是‘目前不会’而已!”女子轻启朱唇,“何意?莫非你要在十日之内学会琴艺?”
“非也!”女子淡淡地答着,闭着眼睛一副慵懒之态,上官宇翔没来由地来了一场火,气恼她总是这么一副高深莫测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感觉,更气恼自己担心些什么东西,而且这与自己有何相干,真是……上官宇翔有些恼怒地闭上了眼睛,眉头微微地皱着,睁开眼睛翻转了一个身子便依着马车闭目养神了!
“上官宇翔!”男子听到女子唤他的声音,一时气恼假寐不理,谁知竟然听到了女子轻轻地笑声,“想不到堂堂的尚国翔王居然是如此耍小性之人!”上官宇翔差点气节,伸手直接扣到女子的下巴,“江菡萏!”一字一字掷地有声,女子受制于他也没有恼怒反而收起平时的嬉笑一脸地严肃,“菡萏有一事相求!”
上官宇翔怔了一下,她可从未开口求过自己什么啊!尤其是那日从荷花池苏醒过来,她更是智慧深敛霸气深藏,连对尚国的帝王与国母也没有半点示弱,如今她能求我什么呢?
“何事?”
“我想去子卿的安葬处!”上官宇翔的手终究是无声地滑落下来,声音很小就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一般,“子卿死在皇城,只有一处衣冠冢,你想去我带你去便是了!”如果是你去的话,子卿应该会很高兴的!
他居然不知?看样子尚王行事果然周密,连上官宇翔都被他含糊过去了,“原来如此!”淡淡的四个字后便再无言语,静静依着马车养神!
在倾轧中成长在勾心斗角中为王,我上官宇翔自认为把情绪已经控制的很好了,可是为什么碰到你的事情便有些手足无措呢!单单是听到她答应为父王抚琴心里就没来由地一阵慌乱!还记得昨日心中的波涛汹涌——菡萏,我把正妃之位留给你,你可愿意?
半眯着眼睛打量着前面那个明丽的女子,闭上眼睛的她没有了平日的俯视万物没有了平日的骄傲,就如同那日在书房外草地小憩般不设防,与世无争的如同一个误落凡间的仙子,江菡萏!不,应该是江冰妍吧!
这样的你,可愿意成为我的女人,与我一起并肩立于天地间呢?如果你愿意,本王为你“耍小性”又如何呢?自嘲一笑,终究是闭目养神了!
56.-56.无题(2)
“为何这个女子的容貌跟朕以前一模一样?”好像就是定格在十二岁般的容貌,如果时间能永远定格那该多好啊!
“是缘亦是孽!”泓一大师似是而非地答着,那缕芳魂嘟着小嘴一副不满意的样子,“那为何是她?”
“五年后菡萏姑娘便寿命一尽,到时陛下转世之身的魂魄便可进入她的身体了!”菡萏姑娘?她叫菡萏?跟自己一模一样容貌的女子叫菡萏,绿叶红菡萏吗?女子的眼前仿佛出现了一抹一抹亮丽的荷花傲然枝头,颔首微笑,“好,就是她吧!”两缕精魂出现在江国的一个小村落,三年后等到菡萏十五岁便会因选秀而进入江国的后宫,“大师,朕有一事不明?”
“陛下请说!”
“菡萏拥有朕的容貌,如果被其他人看到,那她等不到寿元已尽,等不到让朕转世之身的魂魄附身,便会……”
“其他人?贫僧不懂陛下的忧虑,凤鸣的人都已被遣,五年之内没有人会注意菡萏姑娘!”一切都是天意,冥冥之中的主宰,注定了你让凤鸣一亡一兴!眼前的女子仿佛已经心领神会,浅浅一笑,“五年之后菡萏姑娘会如何结束生命呢?”
“与陛下一样!”您怎么结束生命就怎么复活吧,这也是菡萏姑娘第一次被人注意,而且是被江国的主宰关注,从而您开始一生的惊涛骇浪!
揉揉惺忪的眼睛,不知不觉地醒了,打开窗子,天已经大亮了,睡地好舒服啊!我以为这次会梦见我弹琴呢,然后就可以重拾琴艺倾倒天下了!那琴艺之事该如何处理呢?
“离情!”朝外朗声一句,离情便推门而入,“姑娘,有何吩咐?”床榻上的女子有些俏皮地摸着肚子,“好饿啊!”
“姑娘稍候,离情去煮些小米粥可好!”床榻上的女子心满意足地点头微笑,“对了,上官宇翔呢?”
“王爷还在书房!”女子深深眺望着一片荷花,正好看到上官宇翔有些坚毅地身影,“他可用早膳了?”
离情替女子梳理秀发的手一滞转而微笑道,“还没呢!”
“哦!你去请王爷上来一起用早膳吧!”离情梳理完女子的秀发,便躬身退了出去,女子起身换了一件海蓝色的长裙,用蓝色丝线在裙摆绣了几朵明丽的荷花充满着傲然的生命力,不张扬但是却明艳动人!
不一会儿,上官宇翔便推门进来了,看到江冰妍时瞬间地愣了一下,正当有些尴尬时离情便在小几上放了各色的清淡菜肴了,上官宇翔已经一脸如常地端坐在一侧了,拿起小几上的筷子夹起菜肴,“不知菡萏姑娘有何事?”
女子搁下筷子微微一笑,恰若绽放地娇花一朵,“翔王智慧,菡萏望尘莫及!菡萏想多知道些梁后的事情,烦请翔王殿下赐教!”梁后看到我五岁画像时的错愕表情明显是应该认识我的,而且我对她也非常熟悉,想她是一个封地大臣的女儿——我们应该是不曾认识的呀!
“梁后从小就寄养在她叔父家里,她的叔父当时是凤鸣皇城的一个官吏,直到五年前战乱纷飞,梁相便命人接回梁后,当时是父王在战火纷飞的皇城郊外救了她,后来父王便把她收入后宫,半年内步步攀升一年后入主东宫母仪天下!”上官宇翔用筷子搅动着小米粥,说不出的怡然自得,“本王对梁后所知不多!”
“为何会从小寄养在叔父家里?”女子眉目一敛,“梁相有三子五女,梁后是他的第八个孩子第五个女儿!而梁相唯一的弟弟却始终没有女儿承欢膝下,他们夫妻二人看到梁后便打心眼里喜欢,于是梁相便把梁后送给了他们夫妻!”原来如此啊!可是即便如此,一个皇城官吏的女儿也不可能随便进宫得见天颜啊!再说朝中有什么姓梁的官吏吗?那就是说这个梁大人官位不高,这样的梁凌波怎么可能会见过我呢?
“菡萏姑娘怎么突然对母后如此感兴趣了!”女子抚摸着胸前秀发淡淡一笑,“随便问问而已!”
“是吗?本王以为菡萏姑娘是好奇她怎会认识你呢?”女子地微微一颤,好个心思缜密的翔王啊!想来要夺回尚国江山必定首先要收拾了你,突然想起前些日子在荷花池上的赌局,眉目才微微荡漾开,朕等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翔王在尚国无立足之地,然后带着尚国的江山臣服于朕!
“菡萏!”上官宇翔徒然抓紧这那双白玉筷子,泛白的关节可以看出他有些微微紧张,江冰妍不知何故只是探寻着眸子,“一切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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