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条上字不多——俊风愿用整个临沙郡换你温暖同行!
他用整个临沙郡相威胁?难道他不顾阳国元气大伤强攻临沙郡只是为了一个小小的我吗?他知道我会来临沙郡,他知道我不会抛弃整个临沙郡而走,他知道我无法拒绝他!
五年不见,那个倾城倾国的男子——城府智慧不容小觑啊!
“菡萏有个问题,不知贵使能否解答?”江冰妍心里早已经清楚,眼前这个男子是故意被铁骑抓住的!一声“贵使”,他当之无愧!
江冰妍缓缓搁下纸条,洋溢着淡淡的笑容,如溪流涓涓,没有愤怒没有懊恼没有生气,“陛下吩咐,娘娘若有问题,属下当知无不言!”
“你们如何能避过……”江冰妍的眼睛扫过朝风,“避过临沙郡重重耳目,破坏绳索船只毁了粮草呢?”江冰妍对铁骑的能力深信不疑!
“陛下派人绕过了江国,然后挖了一条密道,让属下等人从临沙郡的后方突袭!”难怪他战战停停了这么久!
想不到又是挖密道这种老套招数,不过——点子不在新,有效就行了!
“陛下让属下告诉娘娘,娘娘有十天考虑的时间!”江冰妍微闭的眼睛突然睁开,难道烧毁多少粮草也在他的计算之中吗?那为何要是十天呢?难道这个数字对欧阳俊风又特殊的含义吗?
“陛下吩咐,如果娘娘对‘十日’有什么问题,不妨想想十年前,陛下说他对娘娘始终一片真心不曾变过分毫!”
十日?十年前?十年前江冰妍十三岁,是登上帝位的第二年,莫非发生了什么事情?
“属下使命已了,生死全凭娘娘!”江冰妍显然还沉浸在以前的思绪中,有些心不在焉的摆摆手,“朝风,送他回去吧!”
欧阳俊风,那个颠倒众生的男子,他因为一个小小的我让十万大军压境吗?
眼睛慢慢落在那张纸条上,那张倾城倾国的脸仿佛跃然在纸条上,冲着江冰妍无害一笑!
131.-131.特使
“陛下,有个自称离情的姑娘求见!”侍卫的一句话,打破了房间骇人的沉静,离情?离情怎会来?她不是在山海郡给卓旭医治吗?而且如今没用船只绳索,她是如何过来的呢?
“朝风认识她,便把她带过来了!”司徒夜新仿佛知道了她的困惑,淡淡释疑!
“快请!”司徒夜新温婉一笑,没有任何的不妥,一个身着翠绿色长裙的女子慢慢莲步而进,稍稍福了个身子,“离情给姑娘请安,给司徒陛下请安!”先给一个女子见礼,再给帝王行礼,而且在新国的地盘也称一声“司徒陛下”,好个离情啊!
举手投足依旧是那个聪明非常的离情,江冰妍好像忘了刚才的不愉快,冲着离情嫣然一笑,拉着她的手坐在凳子上,亲自倒了一杯茶递给离情,“你怎会来这里?”
“上次尚国变天,离情蒙姑娘救出远离那纷扰之地,后来离情在鬼谷就潜心研究药理了!”离情顿了一顿,眼光一扫旁边的司徒夜新,却发现他正在奋笔疾书些什么,根本没有把目光放在她们那里,“离情刚开始有所小得,不过后来却没有什么进展,于是决定回尚国服侍陛下!”但是离情想把研制的“小得”给司徒夜新,所以在新国绕了一下,也正因为如此阴错阳差的救了沈卓旭!
“卓旭可好?”
“姑娘不便忧心,离情已经治愈沈公子!”
“离情觉得卓旭如何?”离情突然抬头,眉角含笑,依旧是她那温柔恬静的笑容,“姑娘应该明白离情的心意!”她的心中只有上官宇翔,一颗芳心已经交付于他了,即便得不到任何回应,也是无怨无悔!
江冰妍突然觉得自己问了个很蠢的问题,径自浅饮了一杯茶!江冰妍时常在想,如果离情和沈卓旭可以共结连理,那真是上天见怜!不过情之一字,岂可用常理踱之呢!沈卓旭的眼中只有她,而离情的心中只有上官宇翔,无论江冰妍是多么的怜惜两人,他们终是无缘无份!
后来闲聊了些,江冰妍便和离情各自回房休息了!离情一直坐在床榻上,一豆烛火下,一个伊人靠着床榻假寐,“咚!”很轻地叩门声,离情上扬了嘴角,慢慢打开了房门!
“司徒陛下安好!”司徒夜新示意离情坐下,“离情学艺不精愧对陛下!”司徒夜新仿佛早已经料到了这个结果,温婉一笑,“能有一年陪伴她,已经是天赐了!我不敢再有所奢望!”人不该太贪心!
离情拿出一个精致的白色瓶子,“离情研制出了笑红尘的解药,但是必须要在三天之内解,陛下错过了!”是的,错过了,有些时候的错过便是一生的过错了!
“不过离奇研制的这味药可以给陛下续命!”离情抬头,紧紧握着瓶子,“等陛下服用完了那白色药丸,如果——”离情顿了一顿,神情有些凝重,“它可以再给陛下一年的生命,不过,此药过于霸道了!”
离情正想说些什么,可是司徒夜新却抬手止下离情的话,慢慢从她手中接过那个精致的白色小瓶,慢慢打开却是一颗褐色的药丸,淡淡的草药味儿夹杂着苦涩,“司徒夜新谢过离情姑娘了!”
“离情受之有愧!”你放心,离情虽然回去伺候陛下,但一定会继续研制解药的,一定会研制出来的!离情突然觉得自己的想法是多么的无力!
“在下有一事请教!”离情慢慢给司徒夜新倒了一杯茶,“离奇姑娘曾说过,每个月的初一服用一颗即可,可是前几天的二月十六,在下又服用了一颗,是不是在下的毒性加剧了!”当日离情治好时给他服用了一颗白色的药丸,然后告诉他从下个月开始一月一颗,十二颗服完之时便是他命归黄泉之时!
“确实有这个可能!不过请陛下尽量一个月一颗!”司徒夜新微微颔首,“在下记下了,多谢姑娘!”即便记下了也没用,我怎能当她的面猛烈咳嗽呢?我怎能让她看出丝毫的端倪呢?
司徒夜新站起,“天色不早了,离情姑娘早些休息!”转身,“等一下!陛下不想知道此药如何的霸道吗?”
“无论如何霸道都没有关系!”一语落地,司徒夜新便转身走了!
那白色药丸最多能给我半年的时间——半年她怎么可能收复凤鸣的天下呢?半年之后我怎么忍心离开她呢?无论如何霸道无论要我多么痛苦,只要有伊人相伴,终究是幸福的吧!
“出来吧!”一个黑色的身影翩然而出,“这件事情独孤兄也清楚,瞒着她吧!”如秋日的湖面,没有丝毫的涟漪,寂静——寂静到深处却是一种痛!
瞒着她吧!瞒着她吧!
似无奈更似多情,当日后朝风把这件事情告诉江冰妍时,江冰妍滑落下一串的晶莹的泪珠,美眸神情荡漾,远远眺望着远方,仿佛司徒夜新就在遥远的地方深情的凝望她——我江冰妍何德何能啊!
第二日,餐桌上三个人!
一个挺拔修长的男子,两个似水的女子!
突然一声低低的咳嗽,牵动了三个人的神经,“离情,夜新咳嗽了好久了,你看看他是怎么回事?”
离情白皙的手搭着夜新的手腕上,良久才淡淡道,“无碍的,这咳嗽是寒气入侵伤了肺腑,三个月内就会好的!”三个月?司徒夜新的杯盏突然滑落在地,离情的意思他听出来了,那白色药丸只能保他三个月的生命吧!
“三个月,这么久啊!”司徒夜新拾起杯盏,却已经是一脸的如常了,本来以为的半年原来只剩下三个月了,妍儿,我到底还能陪你多久呢?
最多——最多十五个月,短短的十五个月,怎够我用一生的深情去爱你呢!
司徒夜新徒然站起身子,拿出一封信,“麻烦离情姑娘交给上官兄!”江冰妍突然伸手接过,拆开信封一目十行,然后把信塞进了信封,“本来想多留你几日,但是事态紧急!”
早餐后,离情便带着那封信由铁骑护送回尚国了!
“夜新,你懂我!”司徒夜新知道江冰妍不会走,他知道江冰妍绝对不会丢下临沙郡的百姓独自离开,“该是上官宇翔兑现诺言的时候了!”
尚国的御花园,小草嫩绿地惹人怜爱,姹紫嫣红的娇花开遍了整个御花园,不知道荷花何时能开?上官宇翔突然冒出了这个想法,不知道她是不是想荷花了!
“离情,你退下吧!”手中紧紧握着那封信,目送着离情渐渐远去的背影,想不到离情居然会成为他们的使者!
“宣梁相觐见!”宣了一个几乎不上朝的相国——上官宇翔一瞬间觉得手中的王权正慢慢的失去,或许——他会成为历史上在位时间最短的帝王吧!
父王,你说的对,我负尽天下人也不会负了她!
我如何能负她呢?
当日蒙玉发生了巨大的变故,蒙熵只是让兵驻扎没有进一步攻打,这让徐柏臣有了喘息的机会,如果蒙熵再这么强攻下去,他实在是没有把握镇守下去,毕竟兵力过于悬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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