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那年的冬天,她和顾浊的羁绊
许多年之后,陈清水回忆起来,那年的冬天,始终是寒冷的。年末,终于结束了漫长的补课,得以喘息。
像这样可以赖在床上贪睡的时光真是美好得无以复加,陈清水伸伸懒腰,起身,踱步到窗前,撩开窗帘,惊呆了,如演出一片雪白蔓延,雪花一片一片飘落,今年的初雪降临。
“陈清水,你到底起不起来?”美好和谐完全被打破,“你快点起来,都十点了,女孩子家家的,好意思赖床,快给我穿好衣服,今天一定要把豆花儿送到你那个新同学家里。”
陈清水仰天长叹,她老娘就是这点,好客,,太好客,她上次不过提了一句,顾浊住附近,非吵着她把豆腐花送过去以示友好,人家指不定根本不稀罕你的豆花。
后来陈清水想,要是她坚持不送这恼人的豆花儿,要是她没有撞到那件尴尬的事,要是如果。。。但是,没有如果。那天之后,她和顾浊开始了半真半假的友谊,命运叵测,她和顾浊的羁绊就此开始。。。
一路踏着纯白的雪,心情倒也不坏。走进电梯里,瞬间就温暖起来,呵一口气,捣捣鞋底残留的雪。
到门口,厚重的防盗门孤独的敞开,陈清水刚要敲里门,手一碰,门吱呀一声,自己开了,这个顾浊,不怕遭小偷,门都不锁。
“顾浊,我妈妈叫我送豆花儿过来,用保温杯装着了,还是热乎乎的,你起来了没?”陈清水走进去,边脱鞋边喊。空荡的的大厅里,只听进自己的回声,难道还没起?陈清水顺着走道进去,上回没仔细瞧瞧,原来这房子这么大,一路过来,书房,卧室,卧室,全是房间。连顾浊的影都没有,走到最当头,迎面就是一间大大的卧室,顾浊应该是睡在这里面了,门没关紧。露出一条缝,陈清水敲了半天没见声响,反倒是传来细细碎碎的声响。难道真遭贼啦,那还了得,光天化日之下的。
陈清水立马推开门,这回真是呆若木鸡了,入眼处,地板上全是散落的衣服鞋子,有男士的,有女士的,连内衣都有,她缓缓抬眼,,床上两具火热的身体交织,正如火如荼的上演激情戏码,女主角在男主角身下, 面若桃花,衣不蔽体。男主伏在女主身上。这个角度,陈清水只看到他那坚实宽阔又略显青涩的背脊,显然是顾浊无疑。
这,这,这,陈清水红着脸,大惊之余,有些无辜地想,这,这,到底是该进还是该退出去呢,毕竟人家在办事儿呢,这,当真是进退两难呢
顾浊没有给她呆愣的时间,刚才就感觉不对了。昨天晚上在酒吧遇上一美女,貌似是是八中的校花吧,硬要跟着他回来,他到底年轻,又不是初尝**,自是经不住挑逗的。
看来昨晚忘关门了,这不,放了只傻子进来,坏他好事,没了兴致,他停下来,邪气地看着陈清水,怪异的笑了。
美女不满了,娇嗔着睁眼,赫赫然看见门口的陌生人,“啊。。。。”开始尖叫。
好不容易停住了,顾浊拍拍美女,“宝贝儿,快回去吧。我有事,就不送了。”说完,开始镇定地穿衣。没有尴尬,一脸波澜不惊,刚才“运动”的红潮还未及褪下,显得他面若桃花,邪里邪气,果真是祸害一个!
再看那美女,则是慌慌张张起身,拥住被团,捡起七零八落的衣服,仓惶穿上,再仓惶夺门而出。
陈清水站的跟柱子似的,一动不动,嘴巴张得老大,看来受到的惊吓太大,一时难以回神,顾浊也不管,自顾自拿过她手里的保温杯,“你怎么来了?”,微微蹙眉,问道。
“啊,哦,我妈叫我送豆花儿给你,以示友好,”陈清水脑袋不灵光,受了惊吓,一时半会儿的恢复不过来,竟一股脑的把她妈妈的原话说了。
“呵呵,以示友好,清水同学,你妈妈很好客嘛。”顾浊喝着豆花,微微笑起来。那一瞬的面容,难得的清润柔和。
陈清水顿觉满目春风拂来。顾浊,脸上有抹的红,脸上那细细的汗,和那抹异样的红交织,眉目俊朗,肤色又生得白,乍看之下,竟比女子还魅惑妖娆,那么好看的一张脸。
陈清水想到此处,脸又红了。此刻,他喝着豆花动作优雅,脸上红潮退去,那张陈清水所熟悉的,清俊的面容又回来了,陈清水想,这男人,真真是好看的让她都忍不住妒忌了。
☆、【9】想让他温暖起来,哪怕只是片刻
“顾,顾浊,你,你才初三,现在就做这种事儿,对,对身体不好。”陈清水吞吞吐吐,口齿不清,半天终于红着脸把这句话说完了,天地良心,本着班长关心同学的做事原则,她觉得她有必要提醒一下,毕竟生理卫生课本上,隐晦的提到了青少年过早性行为对身体有害。她好心的提醒,顾浊别太纵欲过度了。
顾浊停住,颇有些不自然地咳嗽一声掩饰尴尬,这傻丫头,还真理直气壮的说出来了,“你闭嘴,小丫头片子的,说这些干什么,管好自己!”
陈清水无语了,这几乎是她认识顾浊以来,听到他说的最长的一句话了,她有些愤愤不平,明明他们同班,自己成了小丫头片子,那他是什么,千年老妖,“我们应该差不多大,你干嘛一副教训小孩子的口吻啊!”她埋怨
“你不是小屁孩是什么?”
“你就不是?”
“我比你大得多,尤其是心理年龄。“
陈清水不是傻子,知道他拐着弯骂自己傻呢,更气愤了,“你,你,你!”你纵欲过度还有理了!
“我,我,我什么?”顾浊懒洋洋,吃饱喝足,悠闲地伸懒腰。斜睨着她,看她的囧样看得津津有味,清冷的眸底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有一句没一句的得瞎扯了一阵,顾浊觉得这陈清水挺有趣,起身,从壁柜里拿了瓶红酒,起开。
陈清水见他拿了两个杯子,忙摆手,“我不喝酒。”
“那就学着喝。”顾浊态度强硬,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也许是这屋里太冷清,也许是激情过后冷却下来的寂静,他不想让陈清水离开,留下他一个人。真是可笑,这么多年,他一直是一个人,从来没觉得寂寞,今天出奇了,他自嘲的想。
陈清水无奈,只得拿起杯子,笨拙的小口抿,好在这红酒劲道不大,还有丝丝的清甜,不难喝。
陈清水借着酒劲,胆儿也就大了,到底把那天遗留的困惑说了出来,带着些许的小心翼翼,“我一直好奇,这里你一个人住吗,你爸爸妈妈呢?“
还没问完,她就知道自己踩到雷区了,果然,顾浊神色一凛,杯子重重地几乎是砸在桌上了,神情冷峻,一脸的不耐,深深地闭了一眼,再缓缓睁开,明显的在克制怒气。
陈清水立马噤声,知道说错话了。
沉默了一阵,房里寂静无声,过了好一会儿,顾浊的呼气声渐渐变轻,陈清水知道他不生气了,才缓缓站起身,告辞道“我走了。”
半晌,不见顾浊有动静,陈清水正要穿鞋,顾浊的声音传来,低低地,沉沉的,苍凉的,“对不起,这不关你的事,我也没有生气。只是,关于这个家,关于。。。我不想提。”他停顿了一会儿,继续说道,“
没有人规定,每一个家必须幸福美满,也没有人规定,我不能一个人住,你可能无法理解,也罢。”
“我能理解,我没有爸爸,妈妈从未提起,我也不问,可是,就是这样,我也生活的很好,真的。”陈清水这样说道。
“真的”,她在强调,不知是怕顾浊不信,还是自己说给自己听,顾浊想,真是个善良的丫头。
“可是,你一个人住,不寂寞吗。你其实是寂寞的,如果不是,那你不会在这里喝酒,也不会找女人回家,”说到这里,陈清水的声音低下来,她到底青涩。
“我不寂寞,我只是一个人,我的世界有我一个人就好,已经足够热闹。喝酒是因为水会让人越喝越冷,而酒会让人越喝越暖。”
顾浊继续说,“你不懂,有些男人不爱女人,他们只是需要女人,我就是如此。”
“无耻,你只是在为自己的**找个合适的借口。”陈清水气氛的纠正。
顾浊邪邪一笑,耸耸肩,不置可否。继续抿一口红酒,动作优雅“人生是无聊的,酒和女人是调味品。”
他的话说的成熟,话里的内容却是无情又冰冷,“失意的时候更需要纵情.因为快乐可以有人分享.而痛苦却没有声音。你大概没有体会过,该笑的时候没有快乐,该哭泣的时候没有眼泪,该相信的时候没有诺言,有多无奈。”
他说这话的时候,神情越来越冷,越来越无奈,最后是绝望。陈清水的心被这样的表情牵动了,这样一个男生,他的经历该是怎样的苦痛,以至于他被这些悲伤的,绝望的,孤苦的回忆一再纠缠,不得轻松。
她不敢再看此刻的顾浊,只是冲过去,狠狠抱住顾浊,想让他温暖起来,哪怕只是片刻。她安慰,“会过去的,就会过去的。我们的痛苦,我们的悲伤。”
屋外,雪在飘落。寒冷非常。
屋内,两人相依,温暖异常。
☆、【10】后来,去陈清水家成了顾浊的死穴
话说经过那天,她和顾浊混熟了,在他面前没那么拘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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