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易浊_第43章 首页

字体:大 中 小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她固执的不愿相信。现在为止,唯一信任的只是他。可以寄予希望吗?可以吗?但愿,可以。

    她嘴角,不禁挂起一丝残忍的自嘲的笑容,眼底,却是欲盖弥彰的深深的无奈和再也不容忽视的苍凉。碎梦弃她而去,她无从应对。心里的悲鸣哄笑,如同撕裂夜空的歌声一般的凄绝幽美。

    ☆、【117】温柔地杀我

    是不是,有些事情,一开始,就注定了无能为力?不管是天命,还是刻意的人为,一个人,对于他自己的认识,当真是不能过多的高估。否则,一旦失望所产生的巨大反差,就足以将她吞噬残咽。同样跌落深渊,从平地上跌落和从山巅上跌落的痛觉是不是截然不同?

    是的,顾浊最厉害之处,便是将她抛高,让她先享受这种抛落的惊险和安然落地的无恙,让她的潜意识里,有一种最后总会化险为夷的错误认知。在最后的时刻,斩断原来摇摇欲坠的救生线,让她生生跌进深渊,死无葬生之地,摔得粉生碎骨。

    就如同,让她把梦做到最高峰,然后,回眸处,万事皆空。

    只是顾浊,我和你是有深冤还是有近仇?你为什么,要这样待我?给我一个用谎言编织的美梦,让我沉浸其中,待到不可自拔,病入膏肓的时候,你在化身为一把利剑,生生戳破我日日夜夜不断膨胀圆满的梦境,撕裂这如同气球般飘然摇晃的易碎的玻璃橱窗。让我,在炙烈的阳光下曝晒,在寒冷刺骨的风雨里,被痛苦浇灌,最后,心肺碎裂?

    给我一个理由吧,无论是什么,都算是一个交代。临死前不留遗憾,死都会死得痛快不少。

    一千种死法里,请允许我,选择最温柔的一种。因为,生前,我受到的伤痛,已经为数不少了。

    可以吗?可以吗?顾浊,你告诉我,告诉我。

    请你,温柔地杀我。。。

    继续前行吧,后方,已然,无退路。

    拖着这具疲惫不堪的身体,缓缓往前走。

    在这孤独的,无人的街上,寂寥的行走和游离。这路,明明晃晃,送走了车水马龙。却硬是留住了她的哀伤。

    陈清水不是没有想到,前方的光景有可能更让人难以接受。只是,想到和亲眼看到,截然不同。想到会难过,亲眼看到了,是破碎。

    顾浊,我跋山涉水来寻你。 却不想在你的屋门前看到一座长满杂草的墓碑 ,坚硬的石碑上 ,可以清晰地看见刻着我的名字。 原来 我在你心里,一直是死的,从未活过。

    ☆、【118】】感谢你,赠我空欢喜和无尽的伤痛

    两个人,一男一女,相携而过。一辆宝蓝色的轿车,女的靠着车,男的压着女的。娇喘,戏谑,**,香吻。女主角,不是她。那相互缠绕的肢体像是发了狂疯长的藤蔓,触角穿透她的**,玩弄着她的脆弱的心脏,压抑着她的心跳。

    手指不会动了,眼泪不会流了,时间不会走了。

    那个女人是谁?

    是谁,对她来说无关紧要。

    关键的,刺瞎她的眼眸的,是伏在女人身上的男人。她熟悉他身体的脉博 ,熟悉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包括细小的汗毛。他们曾赤诚相见,彼此慰问和抚摸。他们曾嬉笑怒骂,温柔相待。尽管,这是假象,但的的确确存在过。

    关于顾浊的激情戏码,她看过不少。没有一次,比眼前的更让人绝望和疼痛。顾浊,看来你打算伤我到底。惊喜连连,我无福消受。

    欺骗,算计,利用,伤害,这便是充斥她自以为是的爱情的全部。

    你要骗我,你为什么不骗一辈子?感情不是水闸,说开就开,说关就关。她豁出了自己,一丝也余力也没有留下。而他是在她最快乐的时候骤然杂碎一切,毫无预期的。没有给过她机会缓冲,让热情消散,如同一首歌,唱到了最酣畅处,嘎然而止。

    。激情仍在上演,她躲在石柱子后面,扮演一个观众,流着泪偷窥。她爱的人,笑意盈盈,触碰着另一个女人温软的唇瓣。侧面,依旧俊美。

    顾浊,我的心,是不可再生的资源。伤痛的痕迹一旦存在,就永不消退。自我治愈无望,因为,刻进灵魂里的疼痛是无法撼动分毫的。

    我爱你,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单纯的爱着你。我不求你同等的回报,感情里的天平,那是痴人说梦。但是,为什么,你要这样生生的撕裂我的心。你不爱我,我不怪你。你刻意的走进我的生命,我也不怪你。我唯一怨的是,一开始,你就以这种目的来接近我。一开始,你就设计的天衣无缝。我不得不责怪你,不然,太对不起自己的心。我在你精心布置的棋盘里,在你的报复游戏里,只是中途无端端被卷进来的角色。好在,还起了一点作用。我是不是该欣喜,该对你三拜九叩,感谢你,在众多佳丽中,选中了我这样一个不出彩的平淡无奇的女子。

    那么,感谢你,赠我空欢喜和白日梦。以及,无尽的伤痛。

    我从来不敢奢求,你因为愧疚对我稍稍好一些。只是,也不曾料到,你一面狠狠的欺骗我,一面,坐拥新欢。

    ☆、【119】亲爱的,我只是转身,并不是怨你

    顾浊,这个春天,你给我的惊喜太多,多得我一个也承受不起。

    隔着不过几米的距离,生生的两端,我们彼此,站成了岸。我爱你,可是,很多事情,无能为力。比如,假装若无其事。比如,拼凑早已支离破碎的过往。

    因为心在滴血,万分难过的在割舍,所以,我机械的,无可奈何的转身。

    亲爱的,我只是转身,并不是怨你。

    手哆哆嗦嗦从兜里拿起电话,按下一号键。

    “有事?”隔了好久,接通,语气不善。陈清水看他蹙着眉的侧面发呆。

    “喂,说话!”陈清水看着他伏在美女身上,换了一只手接电话。

    “顾浊,你。。。没有话要对我说吗?”她躲在石柱后面,微微侧身,呆呆凝望,努力的镇定语气。

    “没事我挂电话了。”她看着他急不可耐的要放下电话,忽的就笑开了,眼角,泪流成河。

    凄清的冷笑一声一声穿透空气,随着声波微摇微荡。诺大的停车场,四处是回声,加长了尾音,显得更加苍白孱弱。眸中雾气弥漫,泪水扭曲了前面那一双男女的面容,歪歪斜斜,尽显丑陋。

    顾浊不可置信的侧身,身形一顿,再而走了两步,停住。

    陈清水想,她大概终其一生,也忘不了他此刻面上的表情。真是精彩,尴尬,惊诧,恼怒,窘迫。。。原是清俊无比的一张俊脸在惨白的灯光下变得丑陋不堪,她遥望着,临摹着,心里的疼痛如崩塌的山坡,千万颗碎石子一齐砸向她,砸得她血肉模糊。终于,不堪重负,世界开始摇晃,旋转,她的身体开始滑落。

    缓缓地,落幕。

    她一双眼,睁得大大的,斜睨着,盯着他。

    然后,一片虚无,好似,听到了那魂牵梦萦的一声,“清水!”隔着千山万水,遥遥传来。

    清水。

    清水。

    清水。。。

    *****

    “陈清水,起来啦!”

    “陈清水!我饿啦!”

    。。。。。。。

    被人摇晃着身体的感觉糟透了,是谁?

    “叮铃铃。。。”刺耳的闹钟声在耳边呱啦啦的响。

    “陈清水,再不起来,我就离家出走,呜呜。”脆脆的声音,带着小孩子独有的懦懦绵绵。

    “陈小卓,你再吵,我拍死你!”陈清水恼怒的翻起身,揉着眼睛,拂拂头发。眼见清明了,才知道天已大亮,窗外的太阳光透过窗帘投射进来,深深浅浅的光粒子,洋洋洒洒。原来,天亮了。

    “陈清水,我饿嘛。我要去告你,虐待儿童!”小小的身子,软软捏捏的靠过来,两只手合拢,才抓得稳她的胳臂,摇晃着,不依不饶。

    陈清水无奈了,死小子,就知道折腾她,觉也不让她睡。昨天晚上,加班回来,已经十二点了。“好好好。去给你做饭。你自己去洗脸,够得到洗手台吗?”她搓揉着眼前粉粉嫩的小脸,一脸的无奈。

    “哼。真我便宜!“他偏了小小的脑袋,双手抱胸,有模有样的鄙视。

    “死小子!快去洗脸,待会你孙爸爸就要来接你了。”陈清水宠溺的一笑。起身,穿衣。

    猛地抱起他,把她小小的身子举在空中,转着圈。

    屋里,欢声笑语一片。

    年岁太久,梦中的一切,早已模糊。

    许久,不曾梦到他了。。。

    她赶紧摇摇头,提起袖子,进厨房。

    ☆、【120】 七年了,她。。。

    这一套一室一厅的旧公寓里,时常充满欢声笑语,陈清水不是不心疼儿子,只是,无可奈何。工资有限,这些年,若不是靠孙永年明里暗里的接济,她和小卓两个人,哪里过的下去。她双手抱胸,看着高压锅里蒸出的白气飘飘旋旋,发呆。

    “妈妈,我洗好了。”小家伙脸上还有水渍,小小的手里糊着面霜,一阵乱擦。

    “陈清水!我说我洗好了!”矮矮的身体靠着厨房门,一阵猛拍。陈清水幡然醒悟,抱歉的回头一笑。

    低下腰,摸摸他粉嫩的小脸。这张脸与记忆中的模糊的印象不相上下,虽然稚嫩,却有棱有角,浓眉大眼的。嘴小而薄唇,半长不短的卷毛,若不仔细看,很容易将他认成女孩子。

    “嗯,小卓真棒!待会儿,要吃满满的一碗饭哦”她笑眯了眼,嘴凑过去,亲亲。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34_34649/5197613.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