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易浊_第52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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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洗手台未的水龙头滴滴答答的散落着水珠子。

    顾浊不知道她是醒着还是醉着。她静静地玩了一会儿他的眉,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地撤开了手。刚积聚起来的梦境哗然倒塌。顾浊只觉得好不容易酝酿的温度消逝不见了。

    再看她。眉清目明。好像醒了。他侧头一看,窗户开着,夜风流淌进来,大概吹醒了她麻痹的神经。

    这该死的风。煞风景。他一阵恼怒。深邃的黑眸一转,起身。

    陈清水迷迷糊糊的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走开两步,到门口,打了个转儿,复又走回来。她疑惑,视线绕过他俊朗的身形一看,门怎么关了?

    明明记得刚进来的时候,她特意开着门的。

    一看那人得逞的眼神,她恍然大悟。立马起身,踉踉跄跄地奔到门口,又拉又扯,怎么都开不了,她跟本找不到这种新式门框的按钮,又忍不住恼恨,刚才为什么就没看清楚他怎么关的呢。

    她还在狠劲儿地拉扯,冷不丁背后一阵战栗,他的身形背着光向她压过来。迅速而猛烈,带着无法言喻的焦躁和兴奋。陈清水靠近门,但是任凭她再怎么贴着,背后巨大的压力得寸进尺,逼得她无所遁形。

    直到被放大数倍的暗影完全笼罩住她娇小的身躯,才罢休。

    陈清水知道他要干什么。她并不打算让他得逞。目前的情境,她处在劣势。特别是她背对着他,无法从他的表情来揣测他的意图。

    顾浊欣赏着她有些慌张的背影。她的身躯娇小,主要是因为她的骨架本来就细腻而柔软。即使是生完孩子,也没有多大改变,就是瘦了许多。身材更显苗条。他修长的手指,蹁跹起舞,像是弹优雅的钢琴,绵绵地跳跃,一寸一寸量着她温润的尺寸,贴上她腰间的肌肤。

    陈清水忍不住一阵颤抖。即使是隔着薄薄的套裙,她仍旧可以感觉到他掌心驱不散的灼热。

    危险的感觉愈来愈近。她如临大敌般,僵直了身子,无声的抗议。

    再也受不了这种无法掌控的窘境,陈清水突兀的转身。仰头,想把表情尽量做得坚决一点。但眼底闪动的流光还是泄露了她的无措和仓皇。

    ☆、【151】悱恻(二)

    顾浊穷追不舍,紧紧跟随,不放过她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同时,修长的指节开始缓缓移动,摩挲,熨帖。陈清水蓦地抬手,缚在他的手上。虽然不能完全遮盖和阻挡,但气势迫人。

    “别这样。顾浊。别这样。”心里的拒绝和身体的似曾相识形成一种鲜明的反差,这样的窘迫和不堪。她几乎是闪着泪光,低低的哀求。

    从来,他们二人的对峙,永远是她输的局面。就是现在,也不曾改变分毫。这样弱势的境地让她方寸大乱。

    顾浊却是微微一笑,闲适雅痞,一派深沉。突然倾身,薄薄的唇幽然地往她耳垂靠拢。呼出略带浑浊的气息拂面而来,陈清水又是一颤,不争气的眨了眨眼。

    “怎么办,我想你了。”他这样说。竟然恬不知耻的这样说。陈清水的恼怒来势汹汹,她扬手,往他胸膛一摆,带着无可奈何的怒气试图推开他。他的胸膛怎么这么硬朗呢,不但没推开,自己的手倒是疼了。

    “你!。。。”她张嘴,还没来得及说出第二个音节,他的唇早已势如破竹,狠狠攫住她的唇舌,再不给她任何申辩的机会,纠缠。纠缠。纠缠。

    陈清水的眼泪积蓄得太久,这一刻,全数挥洒得干干净净,躺着愁苦的脸嫩生生的流过。她的手一直未放弃地挣扎。只是,唯一起到的一点作用,就是激起顾浊更多的求索。

    她在心里一直说着不愿意,一直抗拒。那也只是在心里。

    她的唇,早已随着他的舞步,他的步调。相互缠绵。

    脸红得很彻底。因为他绵绵的目光一寸一寸测量她面部闪躲的表情。仿佛这是一场精致的表演。陈清水觉得究其原因,只能怪他的吻太过炙烈。那是属于顾浊式的缠绵,霸道,激烈,不给你留丝毫的余地。

    陈清水还处在呆愣中,心都在颤颤巍巍的发抖。她试图弯下腰身,就着他投下的暗影,把自己的脸藏起来,不让他看见。

    很难过。

    被他无所顾忌地剖析。

    很难过。

    ☆、【152】悱恻(三)

    这样想,便这样做了。

    顾浊看着她一点一点的移动,一点一点的蜷缩,最后,把自己揉成一团,像是怕极了他。身躯还在晃动。他的面色骤然一沉。

    陈清水还没完全的蹲下去,胳臂又是被他大力地一提,大手卡进她的腋下,把她整个身子往上提。直到视线可以触及他黑色条纹衬衣的第二颗青木色的扣子,陈清水一直注视着淡淡青木色的扣子。再往上,是他突出的喉结和棱角分明的下巴,清晰可见的青色胡渣印记。再往上的话,便是那张邪气的唇角了。她牢牢守住自己仓皇的视线。

    顾浊的耐心消耗殆尽,眼里,风起云涌。

    不知道什么时候,披在肩上的小外套被他一扯,丢落在黑色大理石地面,孤零零的横陈着。贴着身体的吊带薄丝裙摇摇欲坠地裹住胸前的盈满,大片苍白的肌肤在暧昧不明的灯光下,愈发的迷离。

    她卷卷柔柔的发丝一束一束的散落胸前,背后。凌乱而妩媚。透过黑色发丝,顾浊毫不掩饰的窥探她胸前若隐若现起伏的曲线,只是欣赏,呼吸就加重了。

    她的眼角开始泛泪,湿润,却并不掉下来。眼圈已经红了,瞳眸里披着盈盈的水光,更显楚楚可怜。

    顾浊一直在压抑自己的呼吸和体内蓬勃而起的力量。他想,不能再吓着了她。慢慢来,慢慢来。可是从胸腔里一涌而出的气体发出颤动的声音,到底泄露了他的急不可耐。

    他的手恣意游移,摩挲。陈清水又开始抖动。手无力的挡在胸前,企图隔开一些距离。却见效甚微。面部烤人的热度一直在灼烧,她都可以感觉到自己脸上烧起的热气了。脑袋里什么都不见了,空空荡荡的一片,朦胧而零碎。她觉得自己已经快窒息过去了,身体的感觉异常敏锐,自动自发地反应着。但意识却像是飘走了,抽|离了,悬浮在空中。

    情和欲,这两样东西,她并不陌生。时隔这么多年,她没想过要为他守身如玉,只是在合适的地点遇不到合适的人。亦或是,心冷却得太过彻底,翻不起半点波澜。兜兜转转,到头来,还是他。

    心里的悲鸣和自我厌弃拉扯,她睁着双眼,苍白的围观。

    顾浊进来的很快。没有给她缓冲的时间。两个人的角逐,她靠着墙壁,他拥着她。

    陈清水只觉得疼痛,进而抽搐。不由得想起很多年前,他们二人之间冒冒失失的第一次,记忆并不太清晰。对于疼痛。印象最深刻的还是生小卓子的时候。那种痛到心尖的感觉,如今还是记忆犹新。

    ☆、【153】悲伤的纹路

    那时候预产期还未到,但是医生建议她住院。考虑到家里的情况,妈妈刚去世,一点积蓄早已用完。哪里来的钱住院。她苦笑,所有这一切,都是自己活该。还连累了妈妈,害得她在病榻上度过最后的几十天时间。好在,这种日受煎熬的日子并不多,最后,还是撒手人寰。

    陈清水没有太多时间沉浸在悲伤里,生活还在继续,她肚子里的生命日益丰满。她得为自己和孩子着想,得存够钱。到了八个月的时候,她还在工作,那是一家手机零件制作的原工厂,污秽的空气和无所不在的粉尘,这样的环境并不适合产妇,但是挣得钱算多。她需要铤而走险。没有钱,什么都是空白。

    她中途辍学,十八岁怀了孩子,哪个街坊邻居看见了,都是鄙夷。这样的嘲讽和鄙视,她受不住。但是没办法,还是要从家里出来,去工厂,往返两条单行线。孙永年时常来找她,做做饭,聊聊天。她故意装出一副淡漠的神色,因为不想连累他。所有的,自己承受。

    那天早晨,她照常去工厂。预产期还有一个多月。她不太担心,肚子里的宝宝很乖。从不吵闹,偶尔的会动两下。她摸着肚子,就觉得很幸福,自己所受的苦楚,好像都可以浑然不在意了。一切都是值得的。

    到晚上从工厂回来,一切正常。她坐在家里简陋的床边,为即将出世的孩子峰值一些必须的衣服。去买的话,总是太贵。街坊邻居的,她又不好意思去问。深夜的时候,睡到半路,被肚子一阵一阵的疼痛吵醒了。开始的时候还和闹肚子一样,但是她不过稍微坐了一会,就觉得不行了,肚子往下坠的感觉很明显,孩子好像迫不及待的要出来了。

    她很慌乱,突发状况。一个人,完全不知道怎么办。她托着肚子无助的坐在床上,可是也没有人能帮她一把,空荡荡的屋子里,甚至连一个能出声安慰她别怕的人都没有。

    拖着沉重的身子爬到桌边,拿起电话。却又不知道打给谁。妈妈死了,没有爸爸,顾浊呢?

    眼泪顺着心里悲伤的纹路肆意的流淌。她几乎有种冲动。打给他的冲动。隔着眼中蒙蒙的热气和雾气,盯着电话屏幕上那一长串号码发呆。手指在颤抖,密密地颤抖,却迟迟不肯按下接通键。

    肚子在翻腾。犹犹豫豫,还是按了删除键。她这样对自己说:越洋电话很贵的。

    是啊,很贵很贵。贵得她不想打了。

    ☆、【154】痛楚和欢愉覆顶

    “清水!清水!”她还在走神,直到顾浊大力的冲撞,喃喃的叫着她的名字。她才被自己在剧烈摇晃的身体唤醒神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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