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菲大跌眼镜,以为设备出了问题,赶忙呼叫:“苏苏,苏苏,听到请回答。”
“让我自由发挥。”苏苏宣布自由作战。既然堂妹信心满满,苏菲也乐得清闲,拿起《福尔摩斯之波西米亚丑闻》消磨时间。
第6章 当香吻遇到冰冷
“先生,你的伏特加。”酒保端来一杯冰酒,一脸羡慕地看着陆峰。
“我没有点。”
“是邻桌的小姐请的。”他说到这句时更是满是艳羡之意。
新时代女性讲究的是主动出击,尤其是对待陆峰这样的酷哥,苏苏相信热情是融化寒冰的重要武器:“伏特加入口辛辣,最适合冰冷的心。”
陆峰抬起头,凝视苏苏,眼神冷峻,但她并没有躲开,两种眼神交汇在一起,一冷一热,犹如高手对决,两人都等待着对方打破僵局,但又不肯率先示弱。就这样,也不知过了多久,苏苏扑哧一笑:“你是不是准备一直瞪下去?”
“乐意奉陪!”陆峰不是说笑,话音刚落他又恢复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直视苏苏。苏苏收起笑颜,盯着眼前人,想从一双冰冷的眼睛中读出他的内心……世上有这样一种人,他们平日里冷傲孤清,大有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架势,他们没有知己,鲜有朋友,但实际上他们都有一颗等待温暖的心,一旦被点燃便热情如火,比其他人有过之而无不及。无疑,左岱宇就是这种人,而陆峰好像也是这种人,但是打开心的钥匙并不是那么容易找寻,光凭迷人的微笑、动人的眼神又怎能简单地将冰山融化?
时间似是在这一刻停止,而酒吧外的苏菲此时也同样屏住呼吸,紧张非常。她正读到“福尔摩斯说道:‘陛下有一件我认为比这戒指甚至更有价值的东西。’……‘艾琳的照片’……当他说到艾琳?艾德勒或提到她那张照片时,他总是用那位女人这一尊敬的称呼。”又一次读到这本书的结局,福尔摩斯对艾琳的好感表露无遗,他舍弃价值连城的绿宝石,却只要一张艾琳的照片,这不是爱情,是什么?苏菲固执地认为脑中只有破案的福尔摩斯也有爱人,而苏苏正固执地认为她在陆峰眼中读到了爱,凝视爱郎,欲罢不能。
“苏苏,报告进度!”苏菲的声音不适合地划破夜空,打破只属于两个人的宁静,苏苏下意识扶住耳麦。陆峰回过神来:“我有胃病,从不喝烈酒。”,起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
苏苏望着陆峰的背影有些晃神,蜕变之后建立的自信在这一刻跌落到谷底,饮了一大口伏特加,直烧心窝,脸泛红霞。酒壮色胆,她又喝了一大口,酒未下肚,便一把将走到身边的陆峰拉住,硬生生地将一大口伏特加灌入他的口中……
烈酒混合着女儿香,从舌尖传达到味蕾,任圣人也会陶醉,陆峰咽下残酒,没有任何感觉,这样的女色也丝毫不能触摸到他的一点冰心。
“酒经我过滤,不再伤身。”苏苏俏皮一笑,刚落到谷底的自信双倍弹回。
陆峰撂下一句“无聊”转身就走,苏苏气结,刚拾回的信心又被打入十八层地狱。
回去的路上,苏苏说:“一口酒这样灌入他的口中,他居然不动心?”
苏菲感到不安:“你是否入戏太深?第一晚就奉献香吻,未免牺牲太大。”
苏苏用干笑掩饰:“不卖力点,旁人要说我是黄马褂,不用心工作,也能白领薪水,岂不冤枉?”
“你万不能跟目标发生真感情。”
“知道了,啰嗦!”
第7章 男色考验
爱情侦探社的业务越来越繁忙,除去像寻找失踪男女朋友,调查对象背景这种普通业务之外,“爱情考验套餐”也大受欢迎。苏苏工作繁忙,一天要跑几个不同的地方,考验几个不同的男人。短短十天工夫,六个男人已经落网,苏菲大呼:“有一个大好青年沦陷,看来世间还是真情少,假意多。”
只是陆峰还一直坚守阵线,没有落入蜘蛛阵,王太太不时打电话来责怪侦探社办事不力,气得苏菲再难忍耐:“你准女婿情比金坚是好事,我们侦探社只负责调查考验,你想诱人犯罪,得另请高明!”
放下电话,苏菲一阵后悔,早知要得罪她就不要接下这趟生意,白白浪费了十日光阴,但世上没有“早知”,也没有“如果”。
眼见十万大洋就这样从手中流走,苏菲颇为惋惜,于是又打起了左岱宇的主意:“带鱼,周施桢的案子你再考虑考虑。”
这十日来,苏菲老生常谈,有空就与岱宇说一次周设计师的案件,岱宇耳朵都快磨出茧子来了,但还是一如往昔回答:“我不卖身!”用同样的的答案回答重复的问题是最好的策略。
苏菲轻柔地说:“王太太无理取闹,我一时口快得罪了她,恐怕不出十分钟她就要杀上来取回支票,你再不接下这件案子,这个月工资恐怕没有着落!”
公司收支岱宇了若指掌,知道苏菲言过其实,但暗暗佩服苏菲为原则放弃金钱,心想“我总算没有看错你。”他浅浅一笑:“爱莫能助。”
这次苏菲铁了心肠,一定要磨到左君答应为止,一个早上喋喋不休,差点没把童年没钱买糖吃也说将出来,左岱宇只有投降:“答应我,只此一次。”
苏菲口上答应,心里暗道将来的事将来再说。下午,王太果然杀上侦探社,比预计晚了整整四个小时,只见她依旧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不同的是脸色中多了几分笑颜:“苏老板,之前是我催得太急了,但你也不用一时意气,不接这部生意啊!”
苏菲大跌眼镜,由此可见王太对陆峰的怨恨之深,为了赶走这个准女婿她宁愿“纡尊降贵”。既然富太给了她个台阶,她当然顺势而上:“我也是一时口快,王太大人不记小人过,那是最好。还剩二十天,我们侦探社一定竭尽全力地考验陆先生,但结果怎样只能听天由命了。”王太笑说:“那是那是,我这次上来只是说一声,如果你们成功揭穿陆峰的真面目,我另外再出十万!”说完这句话,得意地看着苏菲,眼中充满“你小子办事不卖力还不是嫌钱少”的潜台词。停留了十秒之久,又抛下那句“我还有约会。”便兴冲冲地走了,像打了胜仗的公鸡一样。
当晚,爱情侦探社进行了第一次“男色考验”。虽说是第一次,但食色性也,同性恋与普通的男女感情没有实质区别,两个男人谈恋爱,也不过是三部曲,相识,相爱,分手。苏菲老马识途,轻车熟路:“把领带夹往上移五公分,以便拍摄,左耳戴上耳钻,这可是你们这号人的标志。”
“什么你们我们,不要种族歧视!”左岱宇偶尔也有些幽默细胞。
苏菲便笑便帮岱宇戴上领带夹与耳钻,一边测试设备,神情专注。而岱宇不禁有些恍惚,这情景正像一对新婚妻子帮丈夫整理仪容,还不时甜蜜轻笑,他正色道:“我有手有脚,自己来。”
苏菲一愣,这小子就是这样,每次相处得乐也融融的时候,就摆出一副泛泛之交的样子,所以他们的关系一直介于同事与朋友之间。如果换了别人,在她最潦倒的时候伸出援手,见过她宿醉不醒、疯笑傻哭的样子,还与她一起建立事业,她能断定二人就算不能做知己,至少也能做好友,相互逗趣到老的那种。但对于左岱宇,她没有把握。在她眼中,左君是一个用“礼貌”把自己铸成围墙,将所有的喜怒哀乐都放在心里,永远都带着温和面具的人。这样的人,很难交朋友,何谈知己?
第8章 妖女入迷阵
左岱宇上身穿一件粉红衬衫,戴深蓝领带,下身是浅黑牛仔裤,再加上左耳闪耀的耳钻,活脱脱漫画中走出的美少男。真不知他哪里找来这身行头,苏菲运筹帷幄:“童子恩坐在吧台中央,看来交游广阔,是个好动分子。你找个相邻位置坐下,如果他是同道中人,凭你这样的姿色,必会主动勾搭。”
左岱宇不禁好笑,这女人真把我当成同志,还姿色?他第一次放蛇,有些紧张,坐到童子恩左边,不发一言,只傻傻地将针孔摄像机对准他。苏菲拿着夜视望远镜遥望一切,发出警告:“不要那么刻意,叫一杯雪利酒。”
不料岱宇还没开口,童子恩便转过头来,对酒保说:“给这位先生一杯‘今夜沉醉’,我请。”
酒保将几种洋酒来回倒腾,又加了几片奇异果,顷刻之间调出一杯琥珀色的饮料,颜色通透,就像猫的眼睛,好一杯“今夜沉醉”。左岱宇接过酒杯,表示感谢,童子恩打开了话匣子:“以前没见过你。”
俗套的开头,左岱宇也俗套地回答:“第一次上来,你常来吗?”
一阵寒暄,左岱宇不胜其烦,两只脚朝向门外,作逃离状。童子恩长得并不难看,一身黑衣,但配了一条红色领结,一副纨绔子弟的风流样,难怪女强人周施桢也对他神魂颠倒。但是两个大男人,越坐越近,童子恩脸上闪耀着异样的光芒,活脱脱当年贾宝玉遇上蒋玉菡的痴儿样。
通过镜片观察童先生脸上陶醉的神情,苏菲忽然开了窍,恋爱真是不分国界,不分男女,这位童先生无疑已经落入了美色陷阱,忠诚指数归零。镜头再移过少许,另一张陶醉的脸映入眼帘,竟是苏苏,只见她搔首弄姿,极尽能事地讨好眼前人,但眼前人却丝毫不为所动,甚至偶尔流露出一丝厌恶。这个人自然就是陆峰。
虽然爱情侦探社不过成立三个月,但这短短的时间苏菲见尽世间男女的悲欢离合,从他们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能分辨出他们的爱恶喜好,从陆峰的眼神动作,她已分辨出他对苏苏没有半分的喜爱,纵使苏苏再做多少努力也是徒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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