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竟然有这样的地方?”柴雪歌无比惊奇。
如同小时候姑姑给她讲述一千零一夜的故事一样。
可这真实的书,季耒的样子,以及季耒学习俄罗斯语的目的都说明是真的。
雪歌只能感叹自己真是孤弱寡闻了。
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心飞到了那个地方……
看到了所有她一直向往的美丽的色彩……
“是啊,要不我把当初怎么让我学俄罗斯语呢?就是想送我们去那个地方。”季耒说。
“我们?”雪歌问。
“其实开始是我一个人,不过现在你也要去,所以是我们嘛。”季耒笑道。
“……”雪歌还是有点错愕……不敢相信。
上一秒看到的天堂,下一秒就要到那里……让人怎么敢相信呢……
自己可不是豪门儿女,想飞哪就飞哪……
她已经很满足现在的状况了……
在s城,供一个小偏僻的房子,却很舒心,还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
唯一不完美的就是自己的爱情……
“我们去那培训,老爸说的。我主要学工艺品营销,你学的是手工创意。”季耒说道。
雪歌知道。现在上市的这些产品很快就会被其他人复制了,预计不久之后市场也会被抢走不少。
一个创意想出来难,复制可就简单多了。
所有竞争都无外乎这种模式。
站住市场只能靠不断的退出新产品,新玩意。
否则将被后浪拍死沙滩上。
☆、和他远走异国
“所以我们必须推陈出新,我们要去那里学习一阵子,当对手复制我们第一批乡村娃娃的时候,我们的第二批产品就出来占领市场了。”
季耒又解释了一下去那里的原因。
那是为了找到新的灵感……做出新的产品。
雪歌点点头,她很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就像很流行的农场偷菜游戏,如果只是单纯的农场,作物不增加,品种不增加,没有红土地,没有牧场,没有生产种子,没有餐厅等后来加进去的东西……
那恐怕这个游戏早就被人们抛之脑后了吧。
占领市场后,只有不断创新,才能逐步稳住脚跟……
何况布偶这个行业没有什么技术含量,拼的是创意。
某些方面跟服装很像。
布就那些布,无外乎棉,麻,纱,丝绸,呢绒等。
要么就印染新的花色,要么就从款式上下手,于是每年都会流行不同的东西。
“那我们去多久?”雪歌问。
“半年到一年。可能最近一段时间就要出发。”季耒说。
“这么快啊。”这个进度让雪歌也够意外的。
她还沉浸在那堆积如山的布偶的喜悦里呢……
还沉浸在忘记指北针,忘记爱情的征程里呢……
想不到,生活又要有变化了,本想就这样过几年呢……平静的过几年,释怀自己所有不平静的心绪。
可计划永远也赶不上变化快。
既然变化来了,雪歌也就打算随遇而安了……
有时候执着不一定是对的,未来的变化虽然未知,但也不一定是坏的。
从另一方面说,暂时离开这里也好,那里确实可以提高自己,这样的机会也不会常有。
而且敦煌一行,让自己很伤心,走远一点也好,就当一次长久的旅行。
何况是布拉吉亚这样充满诱惑和魅力的地方呢,光这本书足以让人心驰神往了……
雪歌的心还是倾向去的……
☆、金发碧眼身材窈窕
“那你要不要回家告个别什么的?这里次开的时间比较长。我可以陪你去海滨。”季耒说。
雪歌没有回答,不过思绪已经飞到了海滨……
和子宣相处的那两天,是快乐的……
“另外,子宣已经把海滨的地形都跟我说了,我现在怎么样算半个海滨人啦。”季耒自信的说道。
季耒已经感觉到雪歌和家人的关系不是很亲密……
因为他们在一起工作这么久以来,她从来没接到过家里来的电话,也没打给过家里。
季耒本想关心的问问,可是毕竟是人家家事……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最终还是没开口,只是用这种方式提点一下而已。
如果有什么需要,他是很乐意帮忙的。
柴雪歌想了想说:“不用了,就这样去吧。”
因为她是在不知道该向谁告别,父母?
他们对她的冷漠,让她的心寒到了极点。
她知道自己的存在和出生于他们而言,只是个错误。
徐塘?那已经是历史了,早已淹没在时光中,那是不属于她的。
朋友?她更没有。除了阿细,可是她不知道在何方。
这样也好,无牵无挂。
若是半年,还没有错过明年谷雨……她忽然想到。
谷雨现在对雪歌来说,是个不同寻常的节日,甚至想到的时候心的某处就会疼痛起来。
它是一个比新年还重要的日子……
其实错过了又何妨呢,一场无谓的单恋而已。
所以去吧。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这样的际遇呢。
“放心吧,那里还是有说汉语的人,我们不会寂寞的,况且还有我。”
季耒安慰着说,他以为她担心的是环境。
“我不怕寂寞。”雪歌说。
“这半个月要好好教我俄罗斯语哦。听说那里的俄罗斯姑娘金发碧眼,身材窈窕。嘿嘿。”
季耒夸张的咽了一下口水。
柴雪歌噘了一下嘴。
☆、她是山百合
“当然啦,她们都不能跟我们的火柴相比。我们火柴冰清玉洁,都说人间四月芳菲尽,火柴就是一只永不落幕的鸢尾,不,这花艳丽,应该是山百合,山百合才合适你。”
季耒马上补充了一句。
“嘿嘿,这是真心的奉承。可惜呀,你不喜欢我,要不我们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还有青梅煮酒,啊不,是竹马,两小无猜。”季耒见雪歌反应不强烈又说道。
“又在哪里学的脱口秀。”雪歌小声说,却被季耒听到了。
“这都能被你猜到,眼睛快跟我爸的一样毒了。”季耒马上说。
牵挂一个人,牵挂很久很久,然后没有遭遇……
没有遭遇才是正常的,每个人都明白。
因为人生有太多的意外,太多的未知,和不可能了……
尽管如此,可是没有奇迹发生的时候,还是让人绝望而伤痛。
柴雪歌的那些泪只能留在雨里,说给风听。
选择就要承担。
这是萨特说过的一句话,也是柴雪歌很小的时候就写在笔记本的扉页上的一句。
现在就是要自己承受这种绝望和悲痛的时刻。
幸好,之前已经有过一次徐塘了,她已经知道该怎么度过悲痛。
敦煌不遇,让柴雪歌彻底明白,她的情感要独立一段时间了。
从徐塘到指北针,她的情感没有停过,她没有一个人的过度。
而没有过度的情感有着它的脆弱和不真实。
她要让自己在布拉吉亚的日子过的真空,不用想谁,不用期望什么。
有时候人往往不是害怕伤痛,因为人们都知道有伤痛必然有欢乐。
人们害怕的是绝望。
没有牵绊,才会无忧无虑的飞翔。
想到这里,雪歌的脸上渐渐舒展成淡淡的笑容……
一方面雪歌在走之前,已经将全部精力都放在教季耒俄罗斯语上面了。
她可不想看到自己有个不及格的学生……
☆、他的背有没有裂纹
另一方面季耒爸爸已经派人安排好护照,培训学校和火车票的事情了。
一周后就是出发的日子。
走前,子宣带着子染向季耒和雪歌告别。
“以后我不在了,就不要和老二老三去夜店了,他们不会照顾人。”
季耒整理着老四的衣角嘱咐着他。
雪歌觉得有时候季耒的心也蛮细腻的嘛。
子宣点点头,眼中一点也没有告别的忧伤……这也让雪歌很奇怪……
在雪歌的印象中,子宣应该是那种有几分忧伤的男孩子啊……
子染的小爪子一直没有离开过雪歌的手,就像一个粘豆包,沾上她了!
子宣却心里有数……因为自己也要研究冰蓝提取物制作的香水,那在那个寒冷的国度相见,也不是难事……
不过子宣没有道破,他宁愿到时候给雪歌和季耒惊喜……
“喂,死老四,我走了你也不进入状态,抹抹眼泪什么的……真不够哥们意思……”
季耒使劲推了推子宣。
子宣笑而不答……这是他一贯的告别方式。
我笑着看你走远。让你记住我的笑容。
子宣看雪歌的眼神,也很复杂,让雪歌摸不清头绪……
她发现自己无法解毒那种眼神……无法解毒他的思想……
可她每次却能很好的解毒自己,猜透自己……
不过雪歌躲避开了,下意识的下头。
这个时候她不敢胡思乱想,也不敢奢望什么……
季耒又在拉着子宣墨迹一些哥们之间的事……
雪歌弯下身子悄悄把嘴巴凑到子染身边……
“你哥哥背上有没有胎记?”雪歌问子染。
“胎记?我不知道哦,我没有和哥哥一起洗澡过,他不带着我,总是一个人霸占着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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