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季耒不是自己的男朋友,知道喜欢抹茶的女孩会喜欢茉莉。
知道自己没有太多欲望……
这种看透不像阿细对自己的那种看透,那是危机感。
而在雨谷面前,雪歌没有那种危机感。
到是觉得两个人越走越近……
这种感觉有点像子宣,雪歌觉得有时候子宣也是蛮了解自己的。
只有季耒差一点……尽管和季耒相处的时间最长了。
“今天就不卖弄啦。”雨谷收起话匣子。
“要是有人愿意听你的卖弄呢?”雪歌问。
她真的还想知道,雨谷还能看透她什么……
其实雨谷知道,自己从未看透过任何一个人……包括眼前的女孩。
那不是看透,是一种感觉……这感觉有时候就对了,有时候就不对……
“你看那里--”雨谷放下咖啡指指远处。
雪歌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透过夕阳遍布的玻璃,透过咖啡馆轻柔的音乐,她看到的是远远的山峦……层峦叠嶂。
这个小镇三面环山,山一座连着一座,没有尽头……
远处之后山峦和天际相连,一片火红,一片墨绿。
“我们去对面那座山脚吧,那里说不定能遇到稀罕的树皮呢。”雨谷忽然说道。
那山,看上去很远很远。就像雪歌念书时夜里远处看到的山峦……
去那么远的地方?去那座山?
雪歌为陆雨谷提出的想法感到惊讶,惊讶之余也有那么一点荒唐……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在这个小镇的第一场远行是和他。
她以为会是自己……也没想过要去那么远的山……远的没有尽头。
神秘,未知,恐惧,悸动,盼望……这些情绪混淆着充斥着柴雪歌。
☆、有些事不需要准备
“可是,我没有准备。”雪歌十分措手不及。
这场远行,这场相邀太意外了。
难道要端着这剩下的半杯咖啡去嘛……
“这里只有山是最美的地方……”雨谷看着窗外叹道。
那叹息里声里充满渴望,任是谁看了都不能拒绝的那种渴望……
那等于浇灭一个人的梦想,纯粹的渴望……
雪歌犹豫了,去那么远的地方,没有准备就不说了。
还和一个刚认识不久,不算熟悉的人……
如果自己被谋杀在森林里,恐怕都没有人去收尸……呃,她又想多了。
雨谷怎么会谋杀她呢……只是邀请她一起远行一次而已。
那清澈的眼神,清秀的模样,淡薄的心智,也不像杀手啊……
“生活嘛,随遇而安就好了,什么都准备,不就没有突如其来的惊喜了么。”雨谷说。
听着雨谷说这话,雪歌感觉很像是从自己口里说出来的。
常常,雪歌都觉得雨谷的想法就是自己的想法……
它们之间有惊人的相似度。
尤其是关于一些心灵和生活上的体验和感悟。
“为什么邀请我?”雪歌问。
“只是偶然,没有特别的原因,选择权在你手里。”雨谷笑着说。
仿佛雪歌去了,雨谷也不会太惊喜,不去,他也不会太失望……
他的脸上,他的表情,不会有大幅度的波动。
“可是有些突如其来并不是惊喜,而是让人惊惶。”
雪歌说.她的心想起了敦煌。
“那就要看运气了,赌一把,怎样。”雨谷说。
运气……自己的运气向来不好,不过她愿意试试,也许自己来到这个地方会转运了呢。
“好,那我们启程吧。”雪歌说完和雨谷同时起身。
雨谷没想到她会答应的这么痛快……
事实证明,这次远行若是没有她,自己恐怕永远回不来了……那是注定的缘分。
☆、和他迷失森林1
一个手凉的人注定要一辈子牵着一个手暖的人。
认识一个人,很短时间的接触,然后和他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可你却信任这个人,这也是不常有的。
可幸运的柴雪歌又一次遇到了。
和陆雨谷在一起,柴雪歌总会感到一种无拘无束的自由感……是别人不能给自己的。
就像山岚上吹来的山风,有种行走天之间的感觉。
可是,谁也无法预料,这种美好的想法很快破灭了……这就是生活的不确定性。
山里是不通车的,走了两个小时,雪歌显得有些疲惫了……
女孩子的体力,毕竟是有限的,何况这种长途跋涉。
而雨谷则正兴奋着,看来他常常这样跋涉啊……
“那是,为了一块木头,或者一块树皮,总会走很远的路。不过你不觉得走很远的路很舒服么?”雨谷说。
“做乐器的人为了寻一块好木料不惜在山中常年寻找,你也是这种心态吧,为了寻找合适的原材料,愿意长途跋涉。”雪歌说。
聊天中雪歌得知,雨谷收集各种树皮……那是他最大的爱好。
却不知道他用来做什么,那是他的秘密……
雪歌也曾经试过走很远的路,那是在她的家乡,从早上八点走到晚上八点。
整整一个水库她独自走到了尽头又走回来,那一天她本想离家出走的。
虽然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可回来的时候她心里特别的舒畅,至少,她可以随时走的远远的。
走很远很远的路确实是舒服的感觉,只要有双合适的鞋子。
又走了半个小时,到了山脚下,这里已经几乎没有房舍了。
只有林林总总的白桦树,在雪歌眼里,它们看上去还是像离别人眼中的泪水。
看上去很远很远的的山,只走了两个小时半,原来有些距离,并不算远。
那么和指北针的距离呢,是远是近,恐怕没有人能给出答案。
☆、和他迷失森林2
他来过,又消失了,就像闪电,只留下一片光在自己心里,照耀着自己以后的路。
雨谷领着雪歌在小溪里洗了把脸,洗掉脸上的灰尘和露珠一样挂着的汗液。
空旷的树林,天高地远,一些飞鸟偶尔经过。
雪歌仰头望过去,这是多么舒畅的感觉……
宽广的天空,绵延的远山,潺潺的流水,翠绿的草地……
“谢谢你带我来这样的地方。”雪歌说。
“怎么样,知道它的好了吧。我常来这里,即使是呼吸也好。”雨谷说。
“走很远的路是值得的。”雪歌说。
“是啊,所有的劳累和寂寞都会在你到达的瞬间得到补偿,你会觉得在远的跋涉都是值得的。”雨谷说。
两个人躺在草地上,一边休息,一边望向高远的天际。
“我小时候很想知道云彩里是什么?”雪歌说。
“那你最后知道了么?”雨谷问。
“我荡着高高的秋千,希望可以荡到云彩里去,后来摔下来,掉了两颗牙。”雪歌笑着回想小时候的事。
“哈哈,我也有类似的经历,我小时候拿着锄头锄草,却不小心把一个毛茸茸的小鸭子脑袋给锄掉了。”雨谷说。
“那小鸭子该多疼啊。”雪歌怜悯小鸭子。
“我都替它疼的哭了。那是我做的唯一一件血腥的事,以后我再也不去锄草了。”雨谷说。
“那些草从才以后就在你家的院子里疯狂的长了。”雪歌笑着说
夕阳染红了整片山,两个人并肩走在夕阳的林中,寻找树皮。
原来自己的童年也不是完全没有值得回忆的……
雪歌发现。
“不要去剥新树和小树的皮,否则它们就活不下去了,找那些干枯陈年的树,它们的皮更合适。”
雨谷边走边解释。
雪歌边听边细心留意。
这片林是野生林,树木参差不齐,桦树、云杉、松树还有很多雪歌叫不上名字的树林林种种。
☆、和他迷失森林3
茂密的枝叶几乎遮天蔽日了。
越往里走,树林就越繁盛。
“像不像世外桃源?”雨谷说。
“如果有野果子吃就更像了。”雪歌说。
“这里是针叶阔叶林,如果幸运的话,或许能碰到山楂树和榛子树,还有野葡萄树。”雨谷说。
走了一会还是没发现满意的树皮,两个人继续向更深处走去,又走了半个多小时。
“你看,前边是不是有颗干枯的大树?”
雪歌指着前方对雨谷说。
树林里遮天蔽日,加上雾霭,会让人的视力下降。
“好象是,我们过去看看吧。”雨谷说
。他看到雪歌有些体力不支,伸出手,示意雪歌拉着她的手。
“谢谢,我能走。”雪歌笑笑。
雪歌没有依靠雨谷的手。
她早已知道无论在怎样的险途,都要依靠自己走过,才算是真的走过。
而男人的手,陌生、温暖或者冰冷,雪歌不想再体验了。
雨谷收回手顺便再路上捡起一个手腕粗的枯树枝。
收拾干净枝梢,递给雪歌,“做个拐杖吧,让你出来受罪真不好意思,想不到今年的树皮这么难找。”
“没关系,今天很高兴,真的。”雪歌真的不觉得是受罪。
雪歌拄着拐杖,觉得轻松了不少。
看着走在林间不找到树皮不罢休的陆雨谷,这个男人的执着让人越来越好奇了。
过了一会,两个人终于来到大树旁,这是一颗要几个人才能合拢的大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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