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是大暴雨……
林中天气无常,若是暴雨一会就过去了,可这一会却真不好过……
目光所及处,无一避难所……眼看着天色渐暗,乌云几乎压过来了。
绝望的依在岩石上……
咦,岩石的右侧看上去像是个山洞……
不过前面堆满了乱树枝,无法断定。
雪歌放下雨谷,吵侧面走去,心里祈祷那里能有个避雨的地方……
她来到洞口,把枯树枝拿走,发现这像一个隧道,里面黑乎乎的……
不管怎样,有个地方避雨是对雨谷的最大庇护。
雪歌翻翻雨谷的包,幸好里面有个便携式手电。
雪歌用手电向隧道里面照去,隧道很长,找不到尽头……
往里走了几步,传来长期与新鲜空气隔绝,那种让人窒息的感觉……
山洞差不多一米五高,人弯腰可以进去,正好适合昏迷的雨谷。
雨谷无法站起来,这里正好适合他。
什么都不管了,雪歌要把雨谷先挪到山洞边上。
边上和外面接触,加上暴雨,不至于缺乏氧气。
雪歌来到雨谷身边,想把他抱进去……
可是雨谷的重量不是雪歌能抱动的……
☆、与他生死相依5
只恨自己平时怎么不锻炼身体……用到的时候才知道。
她只好嘴里叼着手电,把谷雨小心翼翼的抱住雨谷的肩膀,并保持头部在自己的小腹上……
那里最柔软,最大限度让他不晃动……
就这样将他拖进隧道洞口。
昏迷过去的人,身体格外沉……虽然距离很短,但也够吃力的,他已经经不起二次创伤了。
她不是武林高手,不是轻功高手,拖雨谷的姿势也不好看……这就是现实。
但雪歌做到了。把雨谷完好无损的安置在山洞洞口浅处。
有氧气呼吸,暴雨又不至于淋到他……
这也是雪歌现在唯一能做的……
天空的雷声越来越响,雪歌把挡在隧道口的干树枝抱到隧道里。
一会也许用得到……
放在雨谷旁边,这时雨点噼里啪啦的落下来,说时迟,那时快……
俄罗斯林子里的雨就像俄罗斯人的身形和性格,硕大,暴躁……猝不及防。
若是刚才晚了一步……恐怕雨谷和自己都成了落汤鸡。
自己到无妨,谷雨恐怕就多了一分危险……
雪歌真为自己庆幸,她擦去自己额头的汗,刚才的折腾真是有点吃不消了。
尤其是那股不安,让自己的心有太大的起伏了……
她还不知道一个人昏迷,自己该怎样处置才是最好的……
更不知道怎么对待头部受伤的人……
在最无助的时候,祈神是没有用的,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头顶苍天,脚踏黄土的自己,真真实实的自己……
坐在雨谷旁边,雨谷仍旧昏迷……
不管雨势怎么倾斜,仍旧打不到雨谷的身体,也流不尽山洞。
雪歌的心才稍稍的放下了点。
安顿好雨谷,雪歌借着手电光,像隧道前边走去……
很快入夜了,她想找找有没有可以利用的东西。
虽然有点窒息感,不过对于一个成年无恙的人来说,还是可以承受的。
☆、与他生死相依6
刚走进去几米,雪歌发现一些手指粗细的散落的松树枝。
还有一些她不认识的手腕粗的树枝……
也许正需要这些……雪歌想。
很快入夜了,这里昼夜温差很大,晚上难免要生火,这些没被淋湿的树枝可是重要的东西。
尤其是松树枝和桦树皮,油脂很多,最易燃……
好在雨谷的包里有火机和点火器,否则自己钻木取火恐怕要取上一夜了!
还不一定能取到!
雪歌把这些抱到洞口,和刚才捡来的树枝放在一起。
再往里走,空气越来越稀薄……她的敏感体质很快意识到这一点。
借着手电的并不强烈的光,她看到几片生锈的薄铁片。
还有一盏旧式的油灯,油灯里还有半瓶油……
继续往里走,有了岔路口,雪歌感觉到有些窒息,氧气渐渐稀薄了……
便没敢再往前走,她相信里面也不会藏着什么野兽之类的。
因为野兽们无一例外也需要氧气……
“呼啦--呼啦---”
就在她打算返回的时候,几只巴掌大的蝙蝠飞了出来……
着实吓了雪歌一跳……
寂静如斯的夜里,忽然飞出几个黑东西,任是谁都会心里一颤……
好在是蝙蝠……听说俄罗斯的森林里不泛有熊,狼,野猪等野兽……
若是没有猎枪,恐怕只能给它们当作早点了……
雪歌裹紧衣服,蝙蝠的惊吓,让她不敢往里再走了。
于是原路返回了,顺便把油灯也拿到了洞口,希望它还能用用。
再次打开身上的背包,雪歌找到了一个电子打火器。
此刻的夜已经渐渐深了,潮气也重了。
夜凉如水,果然如此……尤其是靠近北极的地方,体会的更深。
松树叶和树枝聚在一起点燃,它们含有很多油脂,很容易就燃烧起来。
周围渐渐暖和了起来,驱赶了潮气……
雨谷看上去很平静。
☆、与他生死相依7
只是雨谷依旧一动不动,脉搏正常……
脉搏正常是雪歌唯一的安慰了。
伤口早已经止血了,好在流下来的不多,否则想输血都没设备,何况不知道他的血型。
雨谷看上去很平静,那张脸平静的时候很好看……
很温馨,也很温暖……雪歌守着雨谷,雨还在下。
昏天地暗的……
雪歌不知道,季耒打电话到宿舍,玛莎说雪歌没回来……
听完后,季耒如坐针毡,几乎没五分钟就打一次电话……
弄的玛莎连觉也睡不好……
接着雪歌又压了几条粗树枝,如果没有火,布拉吉亚的夜晚会把人冻坏的,即使是夏天。
如果没有雨谷身上虽然带的点火器,真不知道钻木取火能不能钻出来。
雪歌把油灯点上,虽然光很暗淡飘忽不定,不过幸好还能用。
陆雨谷还是昏迷不醒,雪歌坐在他身边。
只能希望雨快点停,天快点亮,好想办法求救或者带他出去。
这样的夜里,所有的求救信号都是徒劳的。
夜深了,雨还在下,洞内的火加了几次。
隧道外面有时候不知道是什么动物在叫,夜晚听起来格外吓人。
雪歌想到俄罗斯的一种野生动物的肉做成的罐头……
想必是很大型的野生动物……在林子里生活的……
这让雪歌很害怕……
如果真有野兽闯进来……自己带着雨谷是怎么也跑不了的。
她也不会丢下他不管……这个男孩,是他信任的第一个男孩……
也许因为名字的原因,也许因为他嘴角的浅笑,也许没有任何原因……
她不会丢下他的……即使一同喂了野兽,她也会让野兽先吃自己……
雪歌又胡思乱想了,只是听到了叫声而已,实际上还很远。
野兽也未必会来到这里……
摸着陆雨谷的身体,雪歌觉得有些凉……
雪歌心里又是一惊……手都有点抖了。
☆、与他生死相依8
她赶忙把背包里的东西倒出来,把背包压在陆雨谷身上……
又脱下自己已经断了两只袖子的t恤,搭在他的身上,同时又加了一把火。
最大限度的让雨谷温暖,昏迷中的病人,更经不起气温的折腾……
雪歌真怕照顾不好他……真怕他有事……
此刻,自己是多么的无助,内心是多么的荒凉和惶恐,只有自己才知道……
虽然她已经尽量让自己镇定了……
尽量做最正确的事……
她真的怕雨谷有事,真的很怕,很怕……这种害怕程度远远超过了猛兽。
此刻,雪歌身上只穿了一件工字背心……
她即使靠近火堆,还是觉得很冷,她知道此时陆雨谷比她更需要温暖。
夜凉如冰,越来越凉……这也说明夜越来越深了……
雪歌摩拳擦掌,做出各种动作,努力让自己出汗,增加体温。
并去洞口去又拾了些树枝,虽然是湿的,不过烧的时间久了把水分烧干也能着起来的。
后半夜,雨渐渐的停了……
这场暴雨下了很久,很久……雪歌觉得格外的长……
这是柴雪歌第二次又和一个男人共度的夜晚,而且在荒山野林里。
她又想起了敦煌那个男人,他的背,他说过的话。
看向陆雨谷,他安静的躺着,看不出丝毫疼痛。
完全不像昏迷,倒像是睡觉,还做了一个香甜的梦。
在一瞬间,雪歌有个念头,她希望他就是那个男人,这样躺在自己身边多好。
雪歌知道,这个想法是多么的荒诞,她无奈的摇头,笑自己的无聊幻想。
这是最漫长的一夜,总盼望着天早些亮,可是还不亮。
加了足够的树枝……火慢慢的燃烧着,释放着它的温暖,在这样一个寒夜。
雪歌靠着陆雨谷,心里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的之后……
不知不觉的在黎明时分也睡着了。她也累了。
☆、和他生死相依9
“水,水,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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