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里面还藏这样一个曲折动人的故事……
那是二十多年前,柴雪歌母亲,三十岁,正是女人的好时节,那是她正身怀六甲,那时已经五个多月了。
☆、番外:曾经善良
父亲,母亲,夫妻恩爱,准备生他们的第一个孩子……
不管他是男孩女孩,他们都会爱他,疼他,给他最好的一切……
两个人一起期待着这个小生命的降临,全家都笼罩在欢乐祥和的气氛中。
每天带着腹中的宝宝散步,给他讲故事,听音乐,做胎教,成了她的必修课。
一个下午,母亲很想到外面走走……很久没看到海边的风光了……
只是这天她格外高兴,一时忘了时间,打算回去的时候已经黄昏了……
黄昏回来的时候,在一棵树下,她看到一个正在哭泣的婴儿,婴儿已经冻的脸色苍白,躺在襁褓里不停的哭。
母亲一眼就看到了那哥孩子……那么可怜……那么微弱的生命……
人都有恻隐之心,尤其是快要做母亲的人,同情人会比一般人更浓烈,那是天性母爱的自然唤发。
“这是谁的孩子?谁的孩子丢了?”母亲像四个方向喊着,希望丢失孩子的人能找到。
不然做母亲的肯定会焦急万分的……
可没有人回答她的话,因为周围没有一个人影……
小孩还在哭,柴母觉得她好可怜,黄昏渐渐过去,夕阳彻底落在远处的海平面上。
天色已经渐渐的黑了,夜里更加寒凉如水。
她已经在这里守了很久了,替孩子担心也替孩子的父母着急……可他们却迟迟不来……
如果让她在这里冻一夜,那第二天很可能就连哭声都发不出来了……她这样想。
她勉强弯下腰,裹着襁褓,将婴儿抱起,只有先抱回家再做打算了……
否则这样下去,别说婴儿,就连自己都要受不住了,自己肚子里还有一个呢。
抱起婴儿,这孩子立刻不哭了,跟自己还挺有缘分,母亲心想……
抱起来才看到,是个女婴……又等了一会,街上的人很少……
母亲只好把这个女婴抱回家,再作打算了……
若是自己看不到也就算了,可看到了不能不管……
☆、番外:夭折
难道能假装没看到,任由她自生自灭么?
她做不出来这样的事……这女婴还挺重,抱起来还有点吃力,不过好在离家不远……
走着走着,柴母意识到,这可能是一个弃婴,是人家生下后某种原因不要的了孩子……
否则谁会把自己的孩子放在树下,而母亲则不知去向呢……那不是要了她的小命么。
别说夜里的风寒,就说要是路边的流浪猫狗什么都能咬死她……
她觉得她是被抛弃了……没人要了,看她的模样,倒也俊俏,怎么就会被抛弃呢……
即便如此,她还是选择抱起了她……善良的本性再一次从骨子里呼之欲出。
这女婴就是雪歌。这女人就是雪歌的母亲,养母。
她们都不知道彼时命运的一交叉,竟然让两个人都痛苦了一生……
如果能重新来过,她决不会出去散步,也决不会走那条路,她是决不会去管那个女婴的生死的……决不会……
婴儿得到了母亲的温暖,她的哭声渐渐平息……露出可人的笑容,像是什么事也没被发生一样。
眼看着到了楼梯下了,柴木休息了一会……这时的自己已经七个多月了……肚子很大……很凸出……
无论是走路还是坐着都不是很方便……一路上抱着女婴还是消耗了不少力气的。
这要不休息一会,怕是这楼梯走不上去啊……
就这样休息了十分钟之后,才开始上楼梯……回家家了……她还逗着襁褓里的女婴……
柴母抱着她,一步一步走上楼梯,挺着肚子,怀里抱着婴儿,视线差了很多……
加上这栋楼房楼梯上没有灯……那时的灯电还是很珍贵的东西……有楼房已经不错了。
本来开始都很顺利,她也小心翼翼,可是谁想到走到四楼的时候,脚下踩到什么东西,一打滑,竟然没站稳……
没站稳不算,整个身体向后仰过去了……连婴儿和柴母一起摔下楼去……
☆、番外:前因后果
为了保护婴儿,不让她飞离自己的身体以免被甩出去撞到墙上,柴母滑落的过程中用身体紧紧护着婴儿……
没让婴儿着一点地,怀中的婴儿倒是护住了,可自己腹中的孩子却没能护住……
等她从昏迷的楼道中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名安详的睡熟的女婴……
还有自己身下却已经是一滩粘稠的血和渗入骨子的疼痛……她是被疼醒了……
她立刻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呼喊着求助……她敲着邻居家的门……
送到医院后,医生说要是晚来几步,恐怕大人小孩都保不住了……
她从手术室醒来的时候,肚子便便平平的……
柴父出差赶回来的时候,柴母面色苍白,躺在医院里,身边是那个弃婴,自己的孩子却没有了。
自己的孩子化成了一摊血迹……没有了,没有了……
夫妻二人悲痛欲绝……抱头痛哭……当初怎么就多管闲事了呢……
医生告诉柴母,她日后很难再怀孕了,即使怀孕也很难保住孩子……这次的损伤实在太严重了,昏迷的太久……
如果晚一点来的话,恐怕大人也跟着永远回不回来了……
这对于那个时代的一个女人来说,不能生育,是多么的绝望,简直是给她的人生判了死刑……
这次意外的发生犹如晴天霹雳……一个原本憧憬着幸福美好的家庭,也显得支离破碎,郁郁寡欢了……
看着身边这个弃婴,一种仿佛与生俱来的愤恨的感觉油然而生……
如果不是她,如果没有她,如果当初没有多管闲事……也不会落得今天的下场……
她就是个不祥之物啊……
所有对生活的向往,都毁灭了。这样平静的小城里,人们固守的观念就是儿孙满堂,其乐融融,这样才算幸福,才算有福气之人。
万般无奈无奈之下,也为了掩人耳目,他们把弃婴带回家,当自己的孩子养着。可柴父和柴母的心里却对这个弃婴有着怨恨。
☆、番外:血红的大姨妈
如果不是她,也不会导致今天的结果……
一切的恶果都是因为遇到她,并把她带回来,她是个不吉利的婴儿。
老一辈人常说,不吉利的孩子不能对他们好,要不就养活不了,还会带来更多的不幸……
这话,柴雪歌父母从小听到大,本来以为和自己无关的一句话,却来到了自己的生活里……
他们同样也秉承着这句话的做法,并且每天都焚香祈祷,希望再怀上一个孩子……
可寻医问药多年,却连怀孕的迹象都没有……每次那血红的大姨妈总是不约而至……红色有时候也是绝望的颜色……
重男轻女,也是掩人耳目的说法,邻里之间便很快传扬开了,柴家父母喜欢男孩,所以对他不好……
种种因素,柴雪歌没有得到太多的爱。二十多年就这样过来了……
他们没能再怀上孩子……对雪歌的怨恨也日以继夜的增加……
这全是她的错……被抛弃到哪不好,偏偏是自己每天都要经过的路旁……
雪歌听到这里……眼泪不断的往外流着……嘴里不断重复:“弃婴、弃婴……”
原来自己是一个弃婴……连领养的婴儿都算不上……本以为最多是收养的……
原来是被遗弃的,在寒夜里,被遗弃在马路边的一棵树下……等着被野狗叼走或者被冻死……
雨谷紧紧的拥着雪歌,怕她支撑不住……给她温暖……
听完父母的讲述,雪歌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是傻住了,呆住了……
好像只是一个故事,而那个不是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只是故事里,很久很久之前……
她以为,她已经历了很多,不管再听到什么,也不会波澜起伏,惊慌失措。
可她没有,她的脑中一片空白,除了空白还是空白……
这一年,流离失所的感觉来了,这才是真正的流离失所,从前的自己,心底还是有家可依的,尽管不是那么亲密。
☆、番外:为什么抛弃我
而如今,彻底没了……心中的一切念头都荡然无存……
这熟悉的小城,家还有父母在瞬间都变得陌生……
真相是多么的残忍。柴雪歌宁可一辈子不知,真相让她更孤单。
父亲的话说完了,叹了一口气……憋在心里那么多年,终于还是说出来了……
他知道,早早晚晚有说出来的那一天……只是没想到是在医院,在这种情况下……
他憋了二十多年……不能说……憋的难受,如今倒是痛快了……
雨谷和耒耒听完也倒吸一口冷气……原来是这个原因……
一次行善,却招致了二十几年的怨气和不愉快……这造化,不就是弄人么……
他们听完这个故事,也不那么厌恶这对父母了……每个家庭都藏着一个秘密,每个家庭都有一本难念的经……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们更多的是的可怜……是可悲……是命运的不屑与捉弄……
他们只是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而已,像大多说人那样,仅此而已……
可这个权利,这个愿望,也被残酷的冷酷的剥夺了……
而这个女婴又不能不养,这样才能堵住悠悠之口……若是让人知道没有生育能力了,怕是口水都会把他们淹死几个轮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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