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耀晨听到这懒洋洋的嗓音,头也没抬,只说:“有种你就报!”
苏牧嘴角的弧度拉大,精明的眸子深不可测,摇摇头:“耀晨还是一样的暴脾气,不过我听说,废人家手是要吃官司的,那不是很浪费时间?”
先前一段时间,秦氏与大同企业关于钻石的原材料问题遇到了一点麻烦。
秦氏是一家专门经营钻石的公司,旗下设计师能人众多,在业界也算是数一数二的龙头老大,就在一个月前,却与大同企业的原产品交易方案出现问题,牵扯各种利益关系。
秦氏的老总,也就是秦耀晨的父亲,临阵脱逃,带着妻女躲到国外逍遥去了,留下秦耀晨独当一面。而秦耀晨也在这个时候,私事一大推,忙得分不开身,要是再惹上什么官司,名誉什么的他可能不放在心上,可是时间,怕是他浪费不起。
秦耀晨沉思,半晌,松掉手中桎梏的手腕,那艳丽的女人早就面色发青,身体虚脱,当他放手甩掉她时,当即软下身体,瘫在地上。
苏牧示意手下:“找个医生给她看看。”而后朝秦耀晨微微笑道:“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喝一杯?”
秦耀晨眼中的怒火还没完全褪去,抬眼不善地瞅他一眼,扔了一句:“我去洗手。”大步朝洗手间,然而走了两步又转过身来,面无表情:“以后,我不希望再看到这种女人!”
苏牧是个爱酒会喝酒的男人,常常流连在娱乐场所,再说这是自己的地盘,这私人包厢当然是豪华的不用说,幽暗的灯光,轻松的音乐,上等的真皮沙发,各种娱乐设施一应俱全。
几分钟后,秦耀晨步入。
苏牧正半眯眼,晃着高价玻璃杯中的液体,见他进来,微微一笑:“来了?”
除了苏牧还有另一个男人,求思然。
秦耀晨淡淡一瞥,自顾走过去便大灌酒,仿佛喝的是普通的啤酒,而非苏牧珍藏多年,拿出来一点一点品尝的上等货。
“可惜了。”苏牧惋惜地摇摇头,牛嚼牡丹啊!
求思然疑惑地盯着秦耀晨,问苏牧:“他怎么了?我才不在没多久而已,他怎么就开始借酒消愁了?”是错过什么好戏了么?
苏牧悠悠望着手中血红的酒,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三个月,足可以改变一切。”
“啊?莫非没等耀晨表白,那小妹妹就有男朋友了?”
耀晨在他们三个人中,是最纯情的一个,可是没想到,一个不小心,栽在一美少女手中,从此过上了朝九晚五接送佳人,成为佳人奴隶的生活。
暗恋两年呢!这家伙怎么还没得手?丢脸!
“有没有表白我不知道,不过不知为什么,那小妹妹被家人保护起来了,名义上……”苏牧拖长尾音,摸摸下巴,“嗯,防止某人骚扰!”
“你们说完了没有?”秦耀晨很暴躁,各瞥两人一眼,这个时候不帮忙,反而说起风凉话。
“还没。”求思然与苏牧换了个眼色,继续说,“你到底怎么样了?那小姑娘,杨丢丢是吧?真还没搞定?要不要做兄弟的帮你一把?”
“你敢?”秦耀晨捏紧酒杯,死死瞪着求思然,大有将他撕裂的趋势。
求思然耸耸肩膀,身体往后仰去,靠在后面的靠背上,嘀咕:“好心没好报。”
苏牧笑着与求思然打趣:“你觉不觉得他有点奇怪?以往杨丢丢暑假也会飞往国外与她父母团聚,一连两个月见不到也不是没有,可这次只是一个月而已,他就搞成这副模样……”
“好像……欲求不满。”摸着下巴,深思后紧接说了这么一句。
秦耀晨面色铁青。
求思然讶地张大嘴,结巴地说不出话:“欲、欲求不……满?”他终于知道“欲求不满”是怎么一回事了?!
“怎么样?像么?”苏牧勇气明显不是常人可比。
好久,求思然才挤出一个字:“……像!”
“够了!”
秦耀晨愤怒起身,眸光扫过懒散的两人,落到苏牧脸上似笑非笑地表情时,突然愣住。
“我知道自己长得不错,可是,就算再不满也别找我。”苏牧喝了一口酒,微笑回视。
“……帮我一件事。”
“什么?”
“勾引蓝星云。”
“蓝星云?这名字挺熟……”苏牧想了想,“杨丢丢的姐姐?”
“对。”蓝星云!丢丢的姐姐!秦耀晨咬牙。
“干嘛帮你?有什么好处?”
“条件随你提。”
“随我提?”
苏牧突然有了兴趣,若有所思地端详秦耀晨,又朝求思然邪魅一笑,“好啊,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童子身破了没?”
作者有话要说:可怜的秦耀晨,被人欺负鸟~~~~
护短的狐狸!
这天一早,秦耀晨早早来到公司,秘书施米像往常一样端上一杯浓咖啡,放在桌上,而后开始报告今天的行程。
他来的时候就是一手拎着西装,一手拎着一个袋子,上身只穿了一件白衬衫,不过这白衬衫穿得很不规整,最上面的一颗纽扣解开,最下面的也没纽,而且一边的衣摆塞进皮带,一边的却懒懒地散着,一副不修边幅的模样。
这副样子倒也没人说他邋遢,反而公司的几个小姑娘老姑娘看到都红了脸,心里暗道:代理总裁好帅!穿的越少越帅!
年轻人火气大,这空调房里,小姑娘们都要裹上一件外套,秦耀晨反而将西装随意一丢,又扯了一把衣领。突然,其中一颗纽扣迸了掉,好巧不巧刚好落在那杯咖啡里面,溅起小小的水花,沾湿一旁的文件。
他拧起浓眉。
施米大惊。
“我马上弄干净!”连忙抽起纸巾,吸着上面的咖啡污渍,默念,菩萨保佑,千万别留下印记才好啊!
可事与愿违。
那灰灰的两个大圆点落在白纸上,触目惊心。
施米身体开始狂抖:“对不起总裁!是我不好!我不该将咖啡放在这!我马上重新打印!”匆匆忙忙抽出那份文件,低着头就往门外冲。
“等等!”
施米感觉自己的血压徒然变低,头也晕晕的……
半晌,才极其缓慢地转身,声如蚊蝇:“总总总……总裁,还还还……还有什么吩咐?”
“不用打印了,那份文件早已作废。”
秦耀晨坐下,眉头微皱地盯着桌面,仿佛在思考什么。
施米松了口气。
小心翼翼地问:“那……我再帮总裁重新冲杯咖啡?”
秦耀晨没有回答,她也不敢妄自作主,只能愣愣站在原地,等着他下达命令。
“你会针线活吧?”
“啊?”
“你会针线活吧?”秦耀晨重复,口气有点烦躁。
施米吓得一惊,连忙点头:“会!会!”
秦耀晨往桌上的袋子一指,说:“帮我把衬衫的纽扣全钉上……钉牢了!最近的衣服质量就是差,动不动就会掉扣子,烦!”
施米疑惑探身,看到满满一袋子,全是衬衫!有些晕眩。纽扣钉的再牢,也禁不起总裁大人您的扯呀!
乖乖拎起袋子,“是,我知道了。”
秦耀晨不耐烦地耙耙头发,说:“尽量快点,我快没衣服穿了!”
施米:“……”
施米出去后,秦耀晨开始处理事情。
与大同企业的新合同已经拟好,只要一些小细节的地方再需要修改一下,已经没有多大问题,签合同的日子就定在5日后。困扰他一个多月的难题总算是可以圆满解决,接下来,他就可以抽出时间处理丢丢的事情。
如此一想,秦耀晨发现自己的心仿佛徜徉在温泉里,暖暖的,舒服极了,看文件的速度也加快不少。
可这好心情没持续多久,就被突来的一阵铃声给打断。
是他的手机。
他的手机号码除了固定的几个人,没多少人知道,所以能打他手机的不会是因为公司的事情。
接起:“谁?”
“我。你爸。”
冷笑:“我爸?请问我有爸么?那种丢下儿子自己跑掉的人配做我爸么?”
对方沉默一会,而后幽幽叹息。
“像我那么温文尔雅平易近人,为什么生出的儿子脾气这么暴烈呢?”
秦耀晨咬牙:“温文尔雅?平易近人?”
“好了好了,我不跟你说这些了,我打给你是想跟你说,我和你妈妈已经到泰国了,要跟你寄一些名产么?”
秦耀晨双眼迸出火花,似乎眼前就站着那个胆小鬼:“不!用!”
“啊?不用啊?”对方仿佛觉得挺可惜,“老婆,儿子说不用!”
“什么不用?我来跟儿子说!”电话换成了秦母。
“耀晨啊,吃过早饭了么?妈妈在泰国玩得很开心哦,你别担心。还有,清晨也挺开心的,她很喜欢这里,哦,对了,你爸也是,总之我们都玩得很开心。”
秦耀晨:“……”
“耀晨啊,你怎么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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