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丢,醒醒,可以吃早饭了,你也要上学,还记得吗?”那个声音又响起了,此刻她却觉得有点烦躁,他好吵哦!就不能让她睡吗?上学吗?她都好久没去了,为什么今天偏偏要她去学校?
她皱了皱眉,伸手捂住眼睛,不想理。
可声音的主人却不放过她,似乎一定要她醒过来,终于,她不堪其扰,慢吞吞的,可以说是艰难地张开眼睛。
“耀晨?”终于看清人了,可是光让她不舒服,于是又闭上了眼睛,“我好累,好想睡觉……”她低低地说。
秦耀晨坐在床沿,将她的头放在腿上,“怎么了?是生病了吗?”他的声音听着好着急。
她皱眉的摇摇头,没有睁眼,“我只是想睡觉。”
秦耀晨低头用脸试了试她额间的温度,喃喃着:“没发烧啊。”
杨丢丢迷迷糊糊地问着:“几点了?你不是和伯父约好的吗?”
“已经9点了。”他回答,温柔修长的手指缓缓地从她发间穿过。
“哦,你先走吧,不要让伯父等久了……”
“别管那些!”今天要与父亲一起去机场接mr.james,那个外国佬虽然给了他们很大的生意,可他再重要也比不上他的宝贝啊!秦耀晨此刻特别恨那个蓝眼睛的黄毛,他干嘛早不来迟不来,偏挑丢丢不舒服的日子!“告诉我,你到底哪里不舒服,嗯?”
杨丢丢不耐烦地转身,将头埋进被子里,“你不讲话,让我好好睡一觉,我就哪里都舒服了。”
“呃……”这,这不是嫌他烦嘛!
秦耀晨有点受伤的起身,穿戴整齐的立在床边,有点尴尬。
他窘然地笑了笑,又俯下身,挖开被子,在被窝里的人头上亲了亲,才低低告别,“我很快就会回来的,要是有事,就打我电话,还有……”
“我、要、睡、觉!”受不了某人的喋喋不休,杨丢丢再次将被子捂的严实不透风。
房中瞬间安静下来,杨丢丢疲惫乏力地睡去。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比一阵急的门铃声响起,她吃力的从床上坐拉起了,觉得胸口更涨,喉咙更涩。
睁眼晕眩地坐在床上很久,终于感觉地变平了,门在自己左边,她摇摇晃晃下床,然后灵魂出窍地倚着栏杆下楼,打开门。
“耀晨不在家。”她垂着眼皮,没看清来人,只是这么说,嗓音沙哑。
“丢丢?”来人吃惊的惊呼,“你……天!他是怎么照顾你的!”他气急败坏地嘶吼。
杨丢丢神智还不清楚,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让她想紧紧捂住额头和眼睛,沉淀下晕眩,可是那人却已一把将她抱起,往外急急奔去。
杨丢丢揪着他的衣服,不明白他要带她去哪里,再说,她也不认识他啊!这根本不是耀晨的怀抱!她开始挣扎,虽然根本没有力道可言。
“你要做什么……放开我……不要碰我。”虚弱的嗓音更像蚊蚋。
“丢丢,是我!”那人在她头顶焦急地说,“你张眼看看,是我!”
她听话地睁眼,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星……原来是你……”头一沉,再也没有意识。
“那个男人!我非宰了他不可!”
和那个满口abcd,只知道吃的蓝眼睛黄毛相处了几个钟头,秦耀晨只觉得这人真是猪啊,从街头吃的街尾,他怎么就不会撑?还甚至连厕所就不跑一趟,就知道说一句:“chinese food is very delicious, i like !!”气的他恨不得将他打包塞进垃圾桶!
“人家在向你竖大拇指,夸你介绍的饭店很好,你怎么还拉长个脸给人家看?”秦宇翰笑着向mr.james点头,一边小声地跟臭脸的秦耀晨说。
“告诉他,这是施米安排的,不是我要介绍给他的。”秦耀晨不耐烦地将手□口袋,瞪着那个不停地吃啊吃的猪,顺便在心里骂施米,怎么不随便说几家西餐厅,看这老外还会不会这样吃?
秦宇翰疑惑,“你今天怎么了?脾气那么爆,要是我没记错的话,昨天,被你气得跳脚的可是你妈。”
“不是因为妈。”他继续瞪人,没空理他。
“wow, delicious! why do you not eat”mr.james看不懂秦耀晨凶狠的眼神,只奇怪这对父子俩面对如此美食,怎么还能做到无动于衷?
秦耀晨再也呆不下去了,他猛地站起身,对父亲说:“交给你!我先走了!”老早该走了!真不知道自己怎么还能与这吃的满嘴都是炸酱的人面对面!
秦宇翰无奈叹气,转过脸对满脸疑惑的客户解释。
秦耀晨心急杨丢丢,一出餐厅就打家里的电话,可是电话响了好久也没人接,心下暗急,连忙坐上车,看了看地方,再次咒骂那个混蛋,竟然吃到这么远的地方来了!
“先生,请出示您的驾驶证……咦?是你?”小胡吃惊地张大嘴看着摇下车窗的秦耀晨,感叹这个世界实在是小,怎么换了个地点值班,还能遇到这位秦先生?
哦,不对!秦先生这次是超速,不是闯红灯。
秦耀晨轩眉拧得紧紧的,瞪人,又是这个小交警!
“要开罚单就快点,我还有事!”他没空理他。
“哦,好的,好的。”小胡连连点头,点完才觉得不对,这身份,是不是调转了?
“秦先生,您的罚单。”他恭敬地送上,欲言又止,小心翼翼地接着道:“扣分达到12分是要被吊销驾驶证的,秦先生,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你闯红灯,加上这次超速,12分,好像快到了……”
“我知道!”亲耀晨将罚单和驾驶证仍在一边的座位上,再凶恶地瞪:“下次不要再让我遇到你!”每次有急事的时候都会遇到这个小交警,简直就是霉神!
望着驶出几十米的车,小胡委屈地想,他也不想遇到啊,每次见到凶神恶煞的秦先生,他的心脏,承受不起啊~~~~~
秦耀晨在半路的时候,他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
“丢丢在圣仁医院,要是你还关心她的话,就马上来。”电话里,一个冷漠的男子嗓音如此说。秦耀晨脸色一白,医院?丢丢?
没空想那个男人是谁,跟丢丢什么关系,他迅速赶往圣仁医院,一路上还冷汗直冒地想:为什么丢丢会在医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一到医院门口,他跳下车,往里面闯去,抓住一个白衣天使就无头苍蝇似地问:“丢丢在哪?丢丢在哪?”搞得人家天使头顶真的飘起一圈星星光环:丢……?他丢了什么?小狗?还是小猫?
秦耀晨没迷茫太久,因为他看到杨丢丢了,他挂在心上一天的女孩。
可是,她正被一个高大的男人紧紧掐住了肩膀,而她却抓着那个男人的衣袖,脸色苍白,不住地摇头,好像在努力说着什么。
看到这一幕,秦耀晨额间的青筋突突冒起,冲上去揪住男人的衣领,一拳就送上去了。
“啊!”杨丢丢惊呼,捂住嘴巴难以置信地望着无缘无故打人的秦耀晨,“耀晨?你……你为什么打人?”
“混蛋!”秦耀晨死死握紧拳头,愤怒的俊眸能喷出火来。
那个莫名被打的男人甚至还称不上男人,充其量只是个长得高大的大男孩。他伸手摸了摸被打的地方,手上沾满了血,抬起头,冷笑几声:“耀晨?原来你就是秦耀晨!”
诧异见到的是一张稚嫩的脸,秦耀晨愣了愣,可转念一想就明白了,这人跟柳少文是一类货色!毛没长齐却只会欺负女人的败类!
“滚!给我滚!”他转身走到怔愣的杨丢丢身边,紧张地问:“丢丢,你怎么样?为什么会来医院?生病了?为什么不告诉我,让我送你来?你说话啊,到底……”
话没说话,回过神的杨丢丢已一把推开他,跑到男孩面前,着急地帮他擦去嘴巴的血迹,“怎么样?痛不痛?有没有事?”
秦耀晨傻眼。
男孩笑了,很赏心悦目的笑容。
他伸手搭上杨丢丢的背,抬高下巴挑衅地欣赏秦耀晨愣住的神情,然后低下头浓情蜜蜜地对紧张的杨丢丢说:“我没事,你别着急。”
这一幕,深深刺伤了秦耀晨的眼。
面上布满阴霾,一双拳头捏得骨头嘣响,整个身躯因为愤怒而肌肉紧绷。
“放、开、她!”一声暴喝,他再次扬起拳头,朝男孩脸挥去一拳,只是这一拳,没能击中目标。
男孩一手轻轻推开怀中的人,一手格住直面而来的手,“还想打?我奉陪到底!”说着,腾出空出的那一只手也加入到战斗中。
没消片刻,两人已经你一拳我一脚地纠缠在一起,战况之激烈,让医院中的看客过足了瘾。
杨丢丢手中还拿着粘着血迹的纸,一手捂着肚子,想上前劝,可又怕他们伤及到自己,所以只能远远站在一边,焦虑地看着。
直到身后一个声音吃惊地响起——“那,那是耀晨?他、他怎么会打架?”
杨丢丢回眸,是夏静敏和邵微微,说话的是邵微微。
夏静敏瞠目结舌,似乎是无法接受这一切;而邵微微……杨丢丢一愣,她为什么……哭?
“呃……伯母,你为什么会在这?”她支吾着,儿子在打架,她做人家女朋友的,应该先关心一下吧?
“我……”夏静敏终于恍惚过来了,“我……我来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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