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流年说要去一趟盛茂集团,把生病期间落下的工作拿回来,莫奕勋送到半路就接到穆天擎的短信——简单的时间地点,附加一句不来会后悔的威胁。
流年看莫奕勋突变的郁结表情,嗤笑哪个女人又闹上门了,莫奕勋一手开车,见流年这般的玩笑脸色越发难看,腾出右手兀地往流年的后脑勺一扣,拉过来俯下头就是一记深吻。
“下次再开这种玩笑,还得这么罚你!”莫奕勋瞅了一眼脸颊绯红,气喘吁吁的流年,忽然笑了。
流年傻了眼,跟他在一起不算短,从初夏一直走到秋季,可是他祸国殃民的笑容还是让她中毒不浅。
车在盛茂集团的门口停下,莫奕勋定定然看着流年失神,手指重重地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到了!”镬
流年恍然地推开车门,一慌,头在车顶狠狠地撞了一下,关上门的时候,她冲他笑,“有事情,就去做吧,我自己乘公交回去。不然,以后我暴政的形象可就太深入你心了!”
刻意的玩笑话,让莫奕勋莞尔。
穆天擎约了莫奕勋在临市的江边,风很大,秋天一到江水就特别冷,想到流年今天出门时还是裙装,莫奕勋心里暗暗提醒要让她多穿点。
莫奕勋下车的时候,穆天擎已经等在那里。他手倒撑在大桥的栏杆上,风飒飒吹来,鼓得穆天擎衣服振振有声。
莫奕勋走到他边上,还在斟酌着如何开口问什么事,穆天擎已经侧过脸来,“莫奕勋,如果你这次再伤害流年,我保证,你永远都会失去她!”
穆天擎出口就是肯定句,不带一丝的怀疑。
莫奕勋扬起嘴角,“那恐怕你要失望了。骑士就是骑士!”显而易见的挑衅。
穆天擎倒不生气,食指和中指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从莫奕勋家里带出来的信纸,“昨天晚上,你在哪里?”
“我”莫奕勋不知道穆天擎何来的这一问,可这问题的确是把他问住了。他记得去了酒吧,早上起来的时候已经是躺在家里,连衣服都没来得及脱。
穆天擎玩转着手上的纸条,“琳达小姐真是对莫检不错,大晚上的送你回来,还帮你打扫完屋子。”
听他这么一说,莫奕勋才终于填补上昨天的空白,原来是琳达送他回来的。
穆天擎睇了一眼莫奕勋,满是不屑,“莫检的桃花,是不是太多了?还是说,流年也不过是你众多桃花里相对入你眼的一朵?”
“她不一样!”
“谁?”穆天擎挑眉,风有些烈,吹在脸上像是刀子一样,隐隐作痛。
莫奕勋侧过身,临着江面,“流年,跟她们不一样”
穆天擎不敢去猜他话里的可信度是多少,将信纸塞进莫奕勋手里,“这是我最后一次把流年让给你,莫奕勋。”
莫奕勋没有回话,响应他的也只有穆天擎关车门的声音。
莫奕勋迎着风站了一会儿,将看完的信揉成团丢进江里。一路开车,握着方向盘的指节都微微泛白,琳达的字并不好看,连意思都很卑微,总之她走了。
奕勋:
原谅我没有当你的面跟你说再见,以后不要喝这么醉了。晚上开车不安全的。屋子我已经打扫好了,要记得好好照顾自己。
还有,祝你跟夏小姐有一个美好的结局。我是不是从来没有说过?其实,她,很配你。真的。
可能是小女人的心思作祟吧,我从来不敢去承认,我们持续了几年的关系终于还是要结束了。莫奕勋,恭喜你,你自由了。不要再为我负累。你介绍的会所清洁的工作,我辞了。欠你的钱估计要很久很久才能还,你应该不急吧?我会还的。
我走了,奕勋。不要找我、不要担心我。我这样的杂草怎么会让自己不幸福呢?对不对?
信的末尾,有琳达丑丑的歪歪扭扭的签名,她连小学都没正常毕业,认识的字并不多。
就连琳达这个名字还是在夜总会做的时候,留下的代号。
只因为莫奕勋叫惯了,所以她也一直都舍不得改。反正她都也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名字之于她,并没有一般人那么重要。
莫奕勋一路按着喇叭,企图为自己不安的情绪找一个合适的发泄口。最新最快的无错更新尽在:www.junzit.com
拐弯处急刹车,他调转方向往琳达工作的会所去,“莫检察官?琳达刚刚走。”
莫奕勋道了声谢,就往外追。
她故意避他,怎么会让他找得到呢?
琳达出来跟前台说谢谢的时候,被人骂傻,这么好的男人都不知道珍惜。琳达傻呵呵地笑,不是自己的,又该怎么珍惜?
“shit!”莫奕勋狠狠地踢了一下车身。
琳达就走得这么迫不及待?房子退了,工作辞了,手机关机。所有一切能联系到她的方式全部都不起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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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73】赤果果的威胁[vip]
莫奕勋抬手看了一下时间,六点半。每到秋天,天总是黑的很快,才六点半看起来就像是八九点的黑。他开车驶进小区就被门卫的张伯拦住,“莫检察官!”
张伯跟了几步,莫奕勋急着刹车才让他赶上。
车窗慢慢摇下来,就看到张伯因为跑得急而喘着粗气地说话声,“莫太太在门卫等着您呢!”肋
“莫太太?”莫奕勋脑子混沌了一下,难道是流年?“她怎么了?”
“好像是脚扭伤了。”张伯简单地解释,具体情况他也不清楚,只是夏流年走进小区的时候穿着高跟鞋的脚都是红肿的,连走路都有些困难,就招呼她进了保全室坐会儿。
莫奕勋搁在车窗上的手落下来,“我知道了,我停了车就去接她。”
莫奕勋停好车走回保全室,流年正可怜巴巴地坐在矮凳上,手托着下巴,瘪着嘴,委屈地看着肿的不行的脚踝。看到忽然出现在眼前的黑色皮鞋,流年抬起头,“莫奕勋”
莫奕勋看着流年泫然欲泣地可怜样,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无数次觉得他就是夏流年的监护人。
看到她可怜兮兮的样子,他蹲下身,动作很流畅,优雅得让流年又一次晃了神,不过这一次,她聪明了,自己很快就意识回笼。
莫奕勋修长的手指按在她的脚踝上,引得流年一阵吃痛。镬
她倒吸一口凉气,莫奕勋的手就触电似的抽离了一下。
“很疼?”他深邃的眸子垂下去,脱掉她脚上的高跟鞋。
脚已经肿起了一大块,一碰就疼。看她咬着唇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他伸出一枚手指撮了一下低头的流年,“疼还穿高跟鞋,明天还想不想出门了?”
他的话很霸道,可是莫奕勋大抵不知道,他霸道的时候,让流年觉得好温暖。
莫奕勋向张伯要了点冷水和毛巾,帮流年做了简单的冷敷,她脚肿的估计是走不了,冷敷一下也只能算应急。他拿冷毛巾小心翼翼地掖着流年脚踝,动作很轻,生怕再弄疼了她。
简单处理好,莫奕勋就起身去倒水,虽然张伯很客气地要帮忙,可莫奕勋坚持自己来。在这点上,流年很喜欢,莫奕勋在某些细节上总是保持着一贯的绅士和礼貌。
“走吧。”莫奕勋居高临下地朝流年伸出手。
“你背我”
她的声音细如蚊呐,可却一字不落地落进莫奕勋的耳朵里,他抬眼睨了一眼流年,“想得美!”
三个字刚落,他就打横抱起夏流年往外走。
“诶——我的菜!”流年连着拍莫奕勋的肩膀,回头看她摆在矮凳边上的菜袋子。
莫奕勋被她打得生痛,这小妮子也不练武,每次下手怎么就这么重?
他转身看了一眼,对外面的张伯说了一句待会儿来拿,就抱着夏流年走出了保全室。
“诶——莫奕勋,我们干嘛去?!你是不是走错了?”流年看莫奕勋往门外走,忙提醒。
“医院!”
流年一下就焉了,莫奕勋是不是都不知道怎么对她温柔啊?
平时倒也还好,一到自己扭伤弄伤就被他“凶”得不行。
流年低下头,埋在莫奕勋的胸前,想着回来的时候怎么让自己奸计得逞。
医院值班的只有一个老医生,问题很多,问起流年怎么伤的,她小心地瞅了一眼慵懒地坐在一边沙发上的莫奕勋。
“夏小姐?”医生以为她没听清楚,又叫了流年的名字。
流年惊觉,将她从盛茂集团出来,到超市买了菜以后,遇到歹徒抢劫自己英勇助人的事情正义凌然地道来。
而且还越说越激情,越说越得意,尤其是跟抢老奶奶钱的歹徒追逐的场面,说的绘声绘色,丝毫都没有注意一边脸色已经发青发黑的莫奕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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