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米，你还不懂得，你跟流年不一样。”

    欧米米看着穆天擎眼神稍变，男人独有的声线带着一点教导，“就像是生命里，并不是每一个陪你走到最后的，都可以成为妻子，你明白吗？”

    “夏流年跟莫奕勋，你确定，流年忘了？”

    “我不介意她心里还有莫奕勋，如果她能忘掉，那就不是夏流年了，”穆天擎温温地扬起唇角，“可是，婚姻跟男女交往不一样，你以后就会明白。”

    “或许吧。”米米抬起头，走近了一步，“穆天擎，有你，夏流年一定会更幸福，虽然我不太懂得你话里的意思，可是……我能明白，流年跟你在一起，她就不会再哭，不会再伤心，不会再在过去里不断地挣扎。”

    “哥！”天妍被南宫权推门进来，扫了一眼欧米米，又将目光定在穆天擎的身上，“嫂子等了很久了！还不快来？”

    穆天擎应了一声，往前跨了一步，还未走出去，手臂一下子被欧米米拉扯了一下，“天擎哥哥，祝你幸福。”

    “谢谢。”他宽厚的手掌附在她的发梢上，带着一种有别于钟于流年的宠溺。搭了搭欧米米的肩膀，穆天擎这才走出化妆室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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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妍是好热闹的人，尤其是心里还惦着自己跟南宫权结婚那会儿穆天擎整的南宫权，所以，等到穆天擎往花园去的时候，天妍特别在玻璃门敞口上拉了一条彩带。

    看穆天擎一蹙眉，天妍的嘴角扬起笑，“哥，你可不能怪我，谁让你当初整我们家权的？现在不折腾回来实在有点亏了。”

    “嫁出去的妹妹果然像是泼出去的水，胳膊肘永远都往权那儿拐啊？”穆天擎故作忧愁地摇了摇头。

    “诶，别岔开话题，你现在还是想想怎么让我未来的流年大嫂心甘情愿地帮你撤了这条带子吧？”天妍瞅了一眼站在身后的流年。

    流年噙着浅笑，往前走了一步，“天妍闹你玩儿呢！”说着手就要去扯彩带。

    “流年……”穆天擎宽厚的手掌覆住流年的手背，清清润润的声音犹如风过耳，让她觉得心头忽然一敞。

    她想要抽回的手被穆天擎握得更紧，“天妍说得对，我的确该让我的新娘心甘情愿地为我敞开……心门。”

    穆天擎呵了口气，双手搭在流年的肩头，“流年，也许，我不是最优秀的，不是在你生命里让你印象最深刻的男人，可是我自信，我可以成为那个未来跟你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男人。也许，我还有很多的缺点，可是我不介意也不心疼，我用我大半生的时光，去换你生命里短暂的时光，就像是夏爷爷说的，莫以片花作浮生，莫是浮生……一流年。”

    流年紧抿着唇，颔首想要让眼眶里的湿热不要太急促地涌出来。

    “夏流年……”穆天擎抬起流年的下颚，唇角微启，喉头滚了滚，带着磁性的清泠声音犹如天籁一般传出他的口，“我爱你，透过生活进入生命，爱你，不是说说而已。我爱你，每个明天都会更感人，我的第一夫人。”

    他的眼明朗地看进她纯粹的眸子里，将每一句话唱得动人，“再也不要飘在人海里，一个人流离，再也不要怕噩梦来袭，一个人惊醒。清干净旧伤心，美梦就要造访并定居。我爱你，透过生活进入生命，爱你，不是说说而已。我爱你，每个明天都会更感人，我的第一夫人。”

    欧米米站在穆天擎的身后，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站在流年的面前，摁着她的肩头，一句句地将誓言唱得让她几乎就要抵不住所有的情绪，“再也不用一个人旅行，浪漫地空虚，再也不用一个人委屈，辛酸地独立。就放心被疼惜，新人酿的幸福最浓郁。我爱你，透过生活进入生命，爱你，不是说说而已。我爱你，每个明天都会更感人，我的第一夫人……”

    流年任凭着穆天擎牵起她的手，“流年，我未来的第一夫人，如果疲倦了为一个人的一瞬付出半生，那么，我是不是有这样的荣幸，为了你，拿出我的一辈子？”

    “歌，很好听。”流年哽着咽喉，似乎有什么卡在里面，下一刻，却是再也忍不住地整个人扑在穆天擎的怀里，“谢谢，真的谢谢……”

    穆天擎的手扣在她的脑后，“第一次，我听新娘子对新郎说的话是，谢谢你。”

    听穆天擎如是一说，流年忍不住噗哧一声笑出来。

    他执起流年的手扣住彩带，往边上一抽，拉着她就往花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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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园布置得很漂亮，白色的纱，花束被缚成一个个装饰的华柱，流年被露丝夫人握过手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她作为一个母亲的心情，“流年，希望你跟天擎，都幸福……”

    “他们会的。”穆老公爵将流年的手递进穆天擎的掌心，“流年，看看今天谁来看你了！”

    穆老公爵退开一步，让出一条道儿，而在他身后的，就是刚刚被接出医院的安倩，她有些拘谨地走上前，“流年，我……穆老公爵让我来的，你……”

    “妈！”清清楚楚地一句，流年这一声妈，安倩等了如斯之久，而今终于听到她说出口，终于听到她说了这么一个字——弥足珍贵的一个字。

    “诶！”安倩颤微的手搭着流年的肩头，“我们家流年，好漂亮！”赫连俊祁看着安倩跟流年拥抱在一起，慢慢地退出人群，走到最后，落座。看着一群人簇拥着流年和穆天擎往牧师台走.

    这是第一次，他这么坚定地听流年说出这么动听的三个字，“我愿意。”

    他分明看到的流年眼角的泪光，曾经无数次设想过，是否有一天，她也会对自己这般说如此的三个字，曾经也想象过，如果是他站在她的身边，那么他一定会给她全心全意的幸福。

    可而今，太多的意外。幸好她还是幸福的。

    “俊祁。”

    赫连俊祁抬起头的时候，流年刚好在眼前，“怎么坐在后面？”

    赫连俊祁站起身，凝神看着流年，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到最后还是流年接的话，“谢谢你照顾我妈妈，谢谢你，治好她的病……谢谢。”

    “我收下了。”赫连俊祁仰起头，“如果，在那天，我遇见你的时候就知道，你是你，那该多好？是不是？”

    流年颔首不语，他的意思她自然是明白的，“希望你很幸福。”

    “你呢？幸不幸福？”

    “我以前不明白，”流年长吁了一口气，转过身往前走，“走到这一步，我才知道，原来很多爱情不是爱就可以的，还有责任。我跟莫奕勋之间横隔了太多的东西，爷爷的死，姑姑，还有莫叔叔，邢绡……我不觉得，就算我们在一起，我们还会幸福，我也不觉得，我可以有这样的勇气，让他为了我放弃所有……”

    “为了爱情放弃亲情？”赫连俊祁眉一挑，低头看向流年，“夏流年，不得不说，你实在是个让人狠不下心的人。不过，恭喜你，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现在舍弃，总比以后再分开好得多，是不是？”

    赫连俊祁并不否认，对于莫奕勋来说，或许爱夏流年并不少，可是，阻隔太多。相忘于江湖，未必也不好。

    “或许吧。”

    “他没来？”赫连俊祁忽然问起莫奕勋。

    “他回国了，”流年颔首，“如果他不回去，我反而徘徊，三个人拉扯着太疼了，昨天给他过短信，他母亲状态好像不是很好。”

    “你跟他说你要结婚了？”

    流年浅浅勾起笑，“他回了一句，我觉得幸福就好。”仰起头，流年看向蔚蓝的天，今天伦敦的天气很好，难得的好天气，“他不可能为了我而不顾邢绡，或许，这种悸动过了也就淡了。我再不嫁可就老了，对不对？我曾经说过，我这个年纪已经不再相信会再有白马王子出现在生命里，我能期许的就是珍惜现在我所能珍惜的、能抓住的每一个瞬间。”

    “穆天擎是你能抓住的？”

    “我永远都不会忘记，我的生命里出现过这么一个男人，他会在你湿着头发睡觉的时候拍着你醒来，你会撒娇，会不乐意，会嘟囔，可是他再累都愿意哄你，会认命地帮你吹干头发，却不在你脆弱的时候乘虚而入。”流年说起穆天擎的时候，有一种想要流眼泪的感觉。

    或许这就是爷爷说的，有一种人，他用了半生的时光，只为能留在你身边。

    “他也是很脆弱很彷徨的男人，他会面对很多诱惑，可是他心里，你永远会是第一位。”流年叹了口气，“俊祁，穆天擎对我来说的意义，你不会明白的。莫奕勋见过了我所有的辉煌，而穆天擎见识了我所有的狼狈。我在最无助地地点和时间遇见了他，他看到过我最丑陋的一面……”

    逼回眼泪，流年才能稍微缓口气，“可是莫奕勋不一样，我把我最光彩的一面给他看，他甚至不知道我曾经遭遇过什么，面对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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