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进去吧……恨就刺进去……我不会躲……”他低哑的声音传了过来。
秦沐语的手,剧烈颤抖起来,眼眶里的泪水迅速翻涌!!
她的确恨,她想要刺进去,想要让他清清楚楚地体验一下切肤之痛有多疼!!当年的她却要比这疼上千倍百倍!!
上官皓静静感受着她娇躯的剧烈颤抖,苍白的唇瓣贴上她的侧脸:“沐语……”
她猛然剧烈挣扎,嘶喊了一声,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他,手里尖锐的刀狠狠划了过去!上官皓一个剧烈的踉跄,两人弹开,她娇弱的背猛然狠狠撞上了门,而他健硕的身躯却撑住了旁边的桌子才站稳,而俊逸苍白的侧脸上,已经清晰划上了一道血痕!
刀口深入,热热的血流出,尖锐的剧痛随之而来。
上官皓歪过脸,清晰感受到了那种火辣辣的痛。
他没有用手去摸,也能知道那血顺着他的下颚流淌了下来,一滴滴,渗入到了衬衫里。
深邃如海的眸缓缓抬起,凝望着她。
“……怎么没舍得刺进去?”猩红的血痕,让他苍白的侧脸添了一分邪气的俊美,他深邃的目光中带着压抑的剧痛,哑声问道。
包厢卫生间的门,却在此刻被推开了。
隔着一道门,蓝子旗已经听到了那一声凄厉的嘶喊还有撞门的声音,仿佛惊心动魄一般,他握着小墨的小手都颤了一下,冷眸扫了一点,摸摸孩子的头:“快点。”
门打开,却居然看到这样的情景,剑拔弩张,紧绷而肃杀。
“……”蓝子旗骤然语塞,蹙着眉本来想要说什么,可看到秦沐语那杀人般的眼神,还有上官皓脸上那殷红的血痕,蹙眉更紧,“你们这是怎么了?”
绕过蓝子旗的长腿走出来,小墨看到秦沐语,本想惊喜地喊一声“妈咪!”,可他看到上官皓脸上的血痕,吓了一怔,踩着小碎步跑去桌上扯了几张纸巾,小心翼翼地举高递给他:“叔叔,你流血了,擦擦吧……”
上官皓的心脏,宛若被狠狠刺痛了一下,汩汩流血。
秦沐语死死咬唇,蹲下身,颤抖着张开双臂:“小墨,不用管他,到妈咪这里来!”
小墨诧异了一下,举高的小手不太敢动,一时之间不晓得该怎么办。
上官皓垂眸,血一滴滴落在地板上,晕开。他温暖的大掌轻轻握住了小墨的手,握得紧紧的,缓缓蹲下身,饱含着剧痛的双眸凝视着孩子粉雕玉砌的脸,哑声问道:“是他吗?”
他距离孩子那么近,几乎能清晰看到他长长的睫毛和清澈如水的瞳孔,仔细凝视着,哑声道:“当年的那个孩子……是不是他?”
此刻的上官皓,心脏宛若被刀狠狠剜着,他那么那么迫切地,想要知道这个答案。
“上官皓你滚远一点!别碰我的孩子!!”她嘶喊着,眼眶猩红了一圈,死死压抑着泪水,像是要从上去跟他拼命一般。
上官皓知道她已经被逼到了极点,如果他不放手,她的刀,会直接刺到他心脏里去。
像是紧绷着的弦,快要断裂一般。
他久久凝视着小墨的脸,感受着孩子薄弱的呼吸和诧异的眼神,他几乎无法直视那一双清澈得仿佛能看透一切的双眸。他唇色苍白如纸,大掌颤抖着却是轻轻地拍了拍孩子的背,感受了一下他在他臂弯里那柔软娇嫩的感觉,暗哑如沙砾的嗓音道:“去吧……到她那里去……”
小墨终于怔怔地反应过来了,奇怪地看着眼前的叔叔,将纸巾塞到他手里面,小跑着向秦沐语扑了过去:“妈咪!”
紧紧拥住小墨的身体,攥得很紧,仿佛失而复得,死都不想再放开一般。
秦沐语双臂颤抖着,猩红的眸含着泪水抬起,颤声道:“我不打扰你们,你们继续。”
说完她抱起孩子,就要走出包厢。
“先等一等。”蓝子旗低低的嗓音盘旋在了包厢的上空,冷眸扫过,盯住了她的背影。
秦沐语纤细的身影顿住。
他冷笑着凝视了一下这两个人,开口道:“你们倒是想撇得干净,怎么没人来跟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想让我陪着看哑剧?恩?”
他挺拔桀骜的身躯站立着,有几分放荡不羁的味道,却冷冽无比。
他不是傻子,因为就算是傻子,也看出了他们之间的几分端倪。
秦沐语抱着小墨回头,清澈的眸子里一汪清冷的警告,开口道:“下次如果有不满,冲我来,不要针对我的孩子。我会感激你。”
说完她再无留恋与惧怕,打开门走了出去。
蓝子旗脸色黑了下来,抬脚就要追出去,却被一个臂膀拦住。
脸上还在滴血,他黑曜石般的眸子里溢满强势的气息,冷冽而霸道的气场充溢四周。
“……别碰她。”上官皓哑声却冷冽地吐出了三个字。
*
浓雾般的夜晚,仿佛化不开一般。
秦沐语将自己丢在床上,纤细的手腕搭在床畔之外,白色的裙摆与床单轻柔地纠缠着,有着脆弱至极的美丽,缱绻如丝。
小墨轻轻地爬上来,先是拉住她的手,再自己的腿翘上去,费劲了半天才爬到床上,拱到她温暖的怀抱里,凑到她脖子里与她呼吸相闻。
秦沐语却没有醒。
她好像做了个很久远的梦,不想睁眼。
因为睁开眼睛就是酒店房间上空橙黄色的温暖灯光。她不喜欢这个灯光。就像四年前的那些夜晚,秦家落魄,她无家可归的那些日子。她也曾经被圈禁在一个小小的酒店房间里,承载着那个男人不知道怎么就突然被激起来的兽欲,屈辱,叛逃……到最后演变成一场你死我活的厮杀……他说,只要是你秦沐语的,那就都去死吧。
她猛然睁开了眼。
睫毛被泪水打湿,满腔的冰冷怨恨与绝望,充溢着久久不肯散去。
被吵醒的缘故却是因为小墨,他粉嫩的小脸蛋磨蹭着她,一声声叫:“妈咪……”
“恩……”秦沐语半晌才反应过来,湿漉漉的眼眸看着他,浅笑,触摸上他的脸,哑声道,“小墨没有吃饱是不是?还想吃什么,妈咪帮你打电话点餐。”
“妈咪,刚刚和蓝叔叔在一起的叔叔,认识妈咪吗?”小墨天真地问道。
167 欠你的,不是我蓝子旗
“妈咪,刚刚和蓝叔叔在一起的叔叔,认识妈咪吗?”小墨天真地问道。
秦沐语的睫毛颤了颤。
“叔叔怎么会流血了?”小墨的脸贴在床单上,自言自语,跟蛙泳的姿势一般。
秦沐语侧过小脸,不想说话,只是纤弱的手指攥紧了一下。
为什么不刺进去?
刺进去,杀了他都没关系。反正在他的心里,她秦沐语是个杀人犯,不得超生的那种。
“我们吃烤鸭,要一片一片切好的那种,我现在就打电话。”秦沐语起身,柔软的发丝落在肩膀上,目光确实犀利而柔凉的,带着一丝痛到极致的味道。请原谅,她现在满脑子都是类似千刀万剐的这种词,她一个键一个键按得认真。
门却突然响了起来。
秦沐语微微愣怔。她电话刚刚打完,不应该这么快送到才对。
门却还在响,标准的三声,带着强势和压迫的味道,伴着冷气侵袭而来。
“谁?”她忍不住,轻轻问了一声。
门锁处却突然传来“咔哒”一声轻响,房卡轻轻从锁扣处撤走,一只大掌握住门把,将装潢精致的门推开,一道冷冽的身影走进来,在地毯上形成一道优雅桀骜的影子。
秦沐语蹙眉,心脏被轻轻揪起来,已经知道了到底是谁。
蓝子旗手里拿着房卡,翻看了一下,随意丢到了桌上,眸色泛冷地凝视着她。
“我的房卡不是只有一张吗?在墙上插着开灯的……你手里为什么还有一张?”她忍不住开口问道,突然觉得危险而诡异,原来这个男人是可以随意进出她房间的,这个消息有点恐怖。
“因为房间是我订的,那个服务生以为我们是夫妻,带着孩子睡不下所以才开两个房间,”蓝子旗俯身,双手深深陷入床里,撑开在她两侧,狭长深邃的眸子紧紧凝视住了她,“……其实连我自己都快要这么认为了,如果不是发生今天这种事的话。”
秦沐语清澈的眸子凝视着他,嗅出了一点点危险和生气的味道。
长长的睫毛垂下,她想转移话题,伸手想摸摸孩子的头:“小墨别睡这里,等会吃完东西洗澡再睡,这样会感冒。”
蓝子旗的手掌却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微微有些大,她柔凉的手腕被完全包裹在里面。
秦沐语终于紧张起来,气若游丝,凝视着他的脸道:“蓝子旗,你不要在这里胡闹行吗?小墨还在,你想说什么做什么,起码要避开孩子。”
蓝子旗嗤笑了一下。
他眉头习惯性地蹙着,看着她的脸道:“秦沐语,你也知道有时候做事得避开一些人,不然被看到了总是不好,容易惹祸上身——可今天你倒霉,你偏偏没避开我。既然已经被我看到,你还想瞒多久?”
她目光里透出一丝虚弱苍白,却依旧佯装着,清冷坚定,无所畏惧的模样。
俊逸的眼眸带了一丝猩红,蓝子旗哑声问道:“你跟我解释一下,你跟皓是怎么认识的?认识多久了?是什么关系?……还有这孩子,是你跟谁生的?他吗?”
冷峻的气息贴近她的脸,几乎将她的呼吸都抢走了一半,继续问:“恩?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34_34712/520854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