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他的薄唇,淡漠却清晰地说道。
——我答应过的,我答应她不会有事我就真的不会有事。
说完他优雅的手指按在手机上,切断通话。静谧的房间里面窗户被厚重的窗帘覆盖着,光线微微暗淡,她的小脸依旧那么沉静,沉静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他放下手机走过去,双臂缓缓撑开,凝视着她。
莫名的,他缓缓开口问道:“一进来就跟我大呼小叫的,你都没来得及好好看看这里我打算以后在这里安家,你觉得好不好?”
这个宅子,他准备了很久,每一点设计都耗尽心神,她却都还没来得及看。
薄唇淡淡抿住,上官皓俯身,隔着单薄的床单将她裹住,房间里的热气终于充溢起来,暖暖的,他亲吻她的侧脸,哑声道:“醒来别跟我闹我不是不在,我只是暂時离开了”
“你跟宝宝一起等我回来,好吗?”他埋首,埋首在她颈间,气若游丝地说道。
16:50,他没多少時间了。
拥紧她,吻吻她的唇,他优雅起身。
温暖撤离。
*
几个小時以后,飞机带着一股强劲的风抵达了洛杉矶。
黑色制服的男人们戴着耳麦,在一片令人窒息的肃杀氛围里等待着,开着带点荤腥味儿的玩笑,直到那个人出现在机场大厅里,黑制服的保镖才推推旁边的人,示意他们都看过去。
很诡异,偌大的机场,那个人却只身前来。
贵宾休息室里,一个戴着耳麦的下属进来,对立面坐着的男人说了几句话。
男人挑眉,站起身来,一双深蓝色的双眸散发着阴鸷冷峻的气息,走出来,看着上官皓远远从这边走来,嘴角勾起了一抹邪肆的笑容。
“嘿,joe,好久不见”男人大约三四十岁的模样,眸光发亮,带着一丝血腥的笑容跟他打招呼,“怎么就一个人来?连你的贴身特助都没带?”
上官皓深邃的眸扫过来,看他一眼。
这种年纪就可以当上美方军事基地最高执行官,没有血腥的手段和狠劲是做不到的,他勾勾嘴角,低沉的嗓音道:“有必要么?”
男人诡秘的笑容更深。
上官皓清眸扫过后面一帮戴着耳机一副fbi模样的男人们,俊逸的眉宇间闪过一丝潇洒的冷峻,淡色的薄唇轻声吐字:“人在该死的時候其实带再多的人都没用不过有备无患,整个军方部也许很多人都想要你的命,所以——小心为上,这是自然。”
男人邪肆的笑容,终于变得有些狰狞起来。
“joe,我在你身上可是压了上百亿的赌金——我说的是美金,希望你明晚不要让我失望啊”男人的脸阴沉下来,缓声说道。
锋利的淡色薄唇,勾起了一抹耀眼而讽刺的弧度——
上百亿,美金,相当于一个国家整个年度的gdp总额,在这个挥金如土的国度,原来不过就是一晚上的挥霍与刺激。
“那真是我的荣幸。”上官皓俊脸苍白,却浅笑着说了一句。
的手指缓缓解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气息通畅了一些,他朝着机场外走去,“我在乎的只是你的机密文件是否准备好,用上百亿来买你这一份文件——是你赚了。”
他眸子里的冷冽,一闪而过。
男人勾勾嘴角,冷笑着跟着他往外走,“那我拭目以待。”
拭目以待。
*
如果从一场最激烈甜美的梦里醒来,却看不到他,是什么感觉?
一个娇小的身体缩在床单里,缓缓坐起,感觉着满身的酸痛和涩意,整个房间都暗得可怕,她清澈的眸子扫过床头,那里,一盏橙色的小灯亮着,寂静如水。
外面已经是漫天星辰。
她起身下床,在房间里走了半天,下意识地开灯,头顶的灯光洒下来,凌乱的床单彰显了刚刚的激烈,她带着一身的痕迹,在走过镜子前面的時候都有些心惊胆战。
兵荒马乱。
秦沐语在床头蹲下来,缓缓抱住自己。
很难形容这种感觉,像是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被剖开自己看过一遍,她的指尖,耳后的敏感,后颈,每一点私密的地方都被他吻过,占有过,想起来就隐隐发颤。
她四处找着衣服,没有抱什么希望,却意外地,在隔壁的房间里面看到了一柜子的衣服——
328 那么害怕失去他
整整一个壁橱,一面墙的空间,都是女人的衣服。
“”她清透的小脸闪过一丝不可思议,手伸过去轻轻触摸,柔软的布料,全部都是新款,甚至在右侧有一排,轻轻翻过牌子看尺寸,竟都跟她契合无比。
她小小地倒吸了一口凉气,退后一步,看着这些,有些无措。
——这些,算是给她准备的吗?
空旷的房间里面,手机铃声震动起来。
她苍白的小脸有一刹那的失神,光着脚跑回了另一个房间,找了半天才看到床底下的手机,是sandy的电话。
“喂?”
“anglia??你在哪儿??”sandy有些焦急的声音问道。
“我在”她清澈的眸子环顾了一下四周,咬唇,带着一丝脸红尴尬说道,“你有什么事吗?怎么了这么急?”
她声音有一丝抑制不住的沙哑,睫毛颤了颤,也一時褪不去。
“没事,你在就好!”sandy长出了一口气,耳边风声呼呼的,像是在路口拦车,“我还以为你出了事,刚刚莫打电话过来让我去nobelgarden帮你接小墨,我还以为你出了意外!你跟joe谈得怎么样了?我跟你说过你不要怪他,他是什么样的人我的确不是特别了解,可我知道他说话做事都有他自己的理由!他肯定是为你好!对了,小墨在哪个班级?你说一下我自己去找!anglia?你有没有在听?”
sandy在刚刚压下来的夜幕下蹙眉,晃了晃手机,听不到声音了。
而此刻,秦沐语的小脸,却闪过一丝令人窒息的苍白。
她在床边轻轻跪着,凌乱黑亮的发丝散落在光裸白.皙的肩膀上,紧紧抓住了床单——对sandy说得对他说话做事,都有他自己的理由——那么,他说三天之内保证小墨安然无恙三天,他怎么保证??
心里闪过一丝恐惧,她小脸苍白,直到听见sandy在另一边喊她才反应过来,压着颤抖道:“他在5班我有点急事,sandy,我等会再打给你!”
她说着就挂断了电话,在通讯录里面找到上官皓的号码,拨过去。
“嘟”
长长的声音,很揪心。
三声过后,啪嗒一声轻响,纯正的英文从里面流淌出来:“对不起,您呼叫的用户暂時无法接通接通,三声之后将转接语音信箱”
她清澈的眸子里闪烁着焦灼,蒙上一层淡淡的雾气,苍白着脸看看手机。
不行,她再继续打。
那一串好听的英文再度传来時,她已经放弃。
起身,她裹着单薄的床单往客厅走,整个客厅很空旷,甚至还有着她来之前那肃杀血腥的气息,她记得——那个沙发上坐过一个蓝眼金发的男人,她来之前,他们在谈事情。
——他们在谈什么?
她鼻尖上渗出一丝冷汗,突然很想,很想知道他们究竟在商讨什么,她俯身胡乱地翻找着,寻找这那么一丝蛛丝马迹,终于在沙发底下看到了一个信笺的一角——
苍白的手指伸过去,将那个信笺拿起来。
薄薄的一张纸,上面的英文字符有着古老魔幻的味道,像是刻板刻上去的一般。
最顶上的一行字,“deedforlifeordeath。”
翻译成中文,是“生死契”。
她整个人的身体,像是被电了一下!剧烈颤抖!
“”一股强烈的恐惧和酸涩涌上来,秦沐语紧握着那张纸,一行一行看下去,直到看到最后一句才停下,“fighttodeath,orkillallthefightersonsight!”
——“战斗到死,或者杀光你看到的所有人!”
她的手剧烈抖了一下,薄薄的信笺从她苍白透明的手指间飘落下来
杀人
战斗
她浑身都在发抖,纤细的身体努力扶着沙发,想让自己清醒一点不要乱想可是脑海里倏然闪过今天的那一幕!她推开门的時候,明明就看到他们三个人坐在里面!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上官皓,你跟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眸光剧烈颤抖,薄薄的水雾越积越多,快要滴出水来,她颤抖着爬起来抓起自己地板上的手机,几次按错键,终于拨通了莫以诚的电话。
“嘟嘟嘟”
十几声都没有人接,她不信那个邪,继续拨!在拨到第三遍的時候电话终于被接通,另外一边,莫以诚的脸色铁青肃杀,哑声道:“喂?”
“他去哪儿了?”她没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多抖,抖得不成音调。
莫以诚顿了顿,抬起手表看了看,这个時间他应该快下飞机了。可他并不清楚该怎么说,尤其是面对这个女人的時候,他莫以诚攥紧了拳头,低低道:“应该回家了吧”
“那那个契约呢?”泪水一瞬间从眼眶里涌出来,凝聚着,不肯落下,她哑声问,“莫以诚,你还要撒谎吗?”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他的决定还是谁的决定可如果出事,一旦出事莫以诚,你能把他还给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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