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穿行声,在耳边呼啸而过。
他倏然就开始弄不清楚,到底为什么,为什么一回来就丢她一个人在那种地方,自己躲去实验室里面研究那个破译的过程,整整几个小時,他到底是怎么熬过来。
俊逸细长的眼眶,泛起一丝难掩的猩红。
——是不敢吗?不敢看她昏迷中的样子。
因为看了,就会想起她苍白着小脸闪过一丝清冷,柔凉的手指狠狠板过那一枪的瞬间——
惊、心、动、魄。
可是天知道天知道那子弹擦过她的额,只有半毫米的距离就擦过她的骨头她竟不怕不怕那子弹破膛而出的灼烧和冲力,更不怕那子弹险些洞穿她的太阳
“滴——”一辆车赶超了墨色的车子,打着红色的方向灯准备在前面路口拐弯。
上官皓冷眸一凛,指骨分明的手狠狠攥紧方向盘,划过了一个弧度,这才在没有缓和车速的情况下将两辆快要相撞的车子分开,他整个人的意识也都清醒了一点
医院。
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走进来,浓密的睫毛低垂着,裹着一身的寒气,逼人而来。
尽管下午人少,可那英俊挺拔的模样还是吸引了一些人的目光,窃笑着偷偷看过去,到底是没有见过邪恶势力的小护士们,也压根不清楚眼前的男人有多危险,多强势。
只有一两个,看着他走过去時眼眸里闪烁着震惊的表情。
病房到了。
莫以诚在门外看着,俊脸苍白,微微泛着一丝焦灼,捏着掌心里的汗插入裤袋,缓步踱着,在看到上官皓的瞬间,他一开始是松了口气,可紧接着,脸色就倏然紧绷起来
“”莫以诚慌乱无措,目光扫着四周的人。
上官皓俊脸苍白,握住病房的门就要走进去。
莫以诚低咒一声走过来,猛拍在他的肩膀上,抓紧,切齿道:“你怎么过来的?上官皓你不会这点常识都没有,在这个地方事情还没有解决,你连个墨镜都不戴,想要找死吗?”
病房里面,一个医生和几个护士围着她。
她的确已经醒了,清透的小脸泛着苍白,目光清澈却失神,额头上缠着一圈纱布,嫣红的血透了出来。有护士命令她抬起胳膊将温度计夹进去,另外一个则看着旁边仪器上的指标,叹息着终于稳定了下来。
她藏在病号服里纤弱的手缓缓伸出,碰了碰自己脸上的氧气罩。
“哎,别摘”护士蹙眉提醒,“你吸一会再去掉,身体太弱了,输了葡萄糖也不能避免你不会低血糖昏倒,知道吗?”
隔着几米远的距离,上官皓的眸色,愈发冷峻苍白。
他漠然而坚定地拂开莫以诚的手,抿唇,缓步走了进去。
莫以诚看到,那挺拔的身影走过去在病床前站定,几个医生和护士跟他交谈了几句,纷纷拿起药品走了出来,整个静谧柔白的病房,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莫以诚眸色沉了一下,替他们关上房门,脸色有些铁青地掏出手机拨打了电话。
“对,”莫以诚冷声道,“等一会人派人来守着这里,我怕被人看到之后有人举报——那家伙简直疯了”
能坚持那么持久的体力,熬着死撑到现在,这个男人不是疯子就是
整个病房安静得像一幅画。
滴答,滴答,仿佛只有吊瓶里的液体在动。秦沐语轻轻躺在,蓝白条纹相间的病号服里,探出来,轻轻触摸着自己的输液管,的指腹擦过了透明的细软管。
上官皓心里大动,眸色深邃如海,猩红的目光压着剧痛,走了过去。
他优雅的手指触摸到上面的输液管,哑声问道:“冷?”
这个天气,输这样冰冷的液体到血液里面,还是会冻得一阵阵地发寒。他声音里的嘶哑,像是经过了一整晚的磨砺和煎熬,才发得出来。
她轻柔清澈的目光看着他,在病床的枕头里面寻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点了点头。
那一瞬间,上官皓的眸光剧烈颤了颤
他胸腔里那翻涌如巨浪般的情绪和心痛,再也无法忍住。
他健硕的上身俯身下来,缓慢撑在她两侧,温热的手掌上她纤细的皓腕,在液体输进去的地方紧握着,暖着眸子里渗出一丝带着血丝的薄雾,开口道:“还冷吗?”
339 抱抱我
她清透的小脸被半透明的氧气罩盖去了大半,那双眸子却是柔美清澈的,她笑了一下,同样沙哑的声音从薄唇里发出:“冷,还是冷你抱抱我”
抱抱我就不冷了。
上官皓健硕的身体震颤了一下,整个坚忍的意志力和定力,瞬间崩塌。
他猩红的眸光有些颤,俯身下去将她整个柔软的上身都抱住,柔软舒适的病号服之间总是透着淡淡的药味,那么好闻。
她竟笑了一下,纤细柔软的双臂亲昵地缠绕上他的脖颈,也轻轻嗅着他发丝间还有颈窝里洗不掉的,淡淡的血腥味。
上官皓的身体,也骤然失控。
他痛苦地闷哼一声,闭紧了双眸,不顾一切地将怀里的人儿死死抱住,头深深埋在了她的颈窝里面!那么暖那么娇小柔软的骨架和娇躯他死死攥着,大掌几乎将她的肩膀和腰肢狠狠揉碎,闭眸,睫毛剧烈颤抖!
“你吓死我了”他暗哑的嗓音传来。
“秦沐语,你吓死我了知道吗!”他死死抱紧她,眸色猩红如血,剧烈颤抖着,粗哑的声音低吼着,宛若困兽。
她有些被吓到,清澈的眸子闪烁了一下,却依旧紧紧抱着他的脖子。
上官皓重重地揉着她的头发,眸色猩红欲滴,将她从怀里扯开一些,深邃中带着苍白剧痛的眸子盯着她,低低哑声道:“你到底知不知道那一枪打过去会是什么后果那么多年我都在风口浪尖上生活,可迄今为止,还没有见到过子弹从太阳里打穿过去还能活着的人!”
他眸子里墨滴,紧绷着,颤抖着,抵住她的鼻尖。
“谁给你的胆子让你敢就那样掰开他的枪?”他苍白的薄唇里,吐出的字有些切齿,锐利深邃的目光像是要透过她清澈的眼睛看透她整个心脏,低低道,“你觉得我不会救你吗谁准许你,在那样的情况下一个人去冒险!”
她小脸清透可人,纤细的双臂还挂在他脖子上,轻柔看着他。
上官皓紧紧凝视着她,被她这样清澈却坦然的模样弄得险些失控!
温热的气息在贴近的呼吸之间流窜。
他呼吸愈发粗重,忍着浑身剧烈的颤抖,揉着她的发丝俯首,轻轻与她的唇瓣贴上,浅浅离开,辗转着换一个角度,再轻轻吻上去,耐心厮磨,像是要将她静谧中的渴望也同時点燃。她怔了怔,长长的睫毛在颤,几乎没有拒绝,柔软的双臂反而揽紧了他,贴上他不断换着角度亲吻的唇。
一股柔凉,慢慢沁入彼此的双.唇之间,接着,水.交.融
他骤然霸道地咬住了她的下唇,惹得她娇.吟了一声,他便咬得更深,不过分的力道,却惹得她在刺疼与酥麻之间轻轻地颤起来,蓝白相间的病号服都随着颤,显得清纯而无助。
“”她秀眉蹙着,似乎不知道该怎么缓解他压抑的巨大情绪,只能主动,再主动地吻上去,温暖的小嘴抚慰着他,让他不必再担惊受怕,不必再心痛愧疚。
不必担心失去她。
“沐语”上官皓低哑地叫了一声,蹙眉拥紧她柔软娇小的身体,揉进怀里,用最轻柔却也最深重的力道深深吻她,清晰感受到她稚嫩的迎合,他健硕的身体震了一下,将她勒得更紧,舌尖撬开她羞涩的贝齿吻进去,用最火热的激情跟她纠缠不休起来。
“”直到一声闷哼,她颤了一下,感觉腿被压住。
上官皓的动作才倏然停下,手掌重重揉着她柔软的发丝,用带着浴念的眸扫向她病号服以下的部位,粗哑的声音低低问道:“哪里疼?”
她蹙着的眉轻轻松开,摇摇头:“只是破皮,没关系。”
他深邃灼热的目光又再度覆了上来,修.长的手指透过发丝触摸到她额头上缠着的纱布,哑声道:“这里呢?”
秦沐语长长的睫毛颤了一下,也不清楚伤成什么样,纤弱的手指伸出来想摸摸看,手却在触到纱布只有一厘米的地方被握住。
他的掌心,暖的发烫。
“问你疼不疼不要。”他情绪似乎恢复了正常,深邃的眸子里承载着从未有过的蚀骨痴恋,浑身的气场却没变,还是霸气的,凛然十足,宛若掌控人命运的天神。
她清澈的眸子凝视着他,看了很久,突然浅笑了一下。
“没事”她诚恳地轻声说道,“不过就是被打了而已。我告诉你,我小的時候,经常会跑到别人家的院落里偷人家刚烤好的,放在下午茶阳伞下面的面包有時候被发现,遇到脾气不好的男主人,就会是这个下场。”
所以那枪托砸过来的一下,没有多疼。
甚至在那一刻,她是有的,她成功激怒了那个男人,也成功地跟她心爱的人并肩作战。
上官皓的眸子变得深邃起来,俊逸魅惑的脸对着她的鼻尖,与她亲昵相对,呼吸都萦绕在一起。他仔细盯着她,淡淡回应:“可是不一样在我没遇到你之前,你的人生我没办法插手。可是我遇到了,当着我的面这样的事,就不该发生。”
她清晰捕捉到了,他眸子里闪过的那一丝带着杀气的冷冽。
睫毛颤了颤,她轻声问道:“最后呢?你把lucas怎么样了?”
她能够想象到后面发生的事情,上官皓带过去的那一队精英保镖不是吃干饭的,也毫无感情不会被她所牵绊,所以那一枪擦着她的额头打响之后,不知道有多少枪声铺天盖地而来,将她的世界震得让人想捂耳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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