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阻止得了她的人,他控制得了她的身体,却拦不住她心的退缩。
掌心微微颤抖,上官皓俊逸的脸苍白如纸,薄唇贴住她耳而,极力压抑着情绪,声音却还是有一丝发颤:“答应我别再出门了在我们结婚之前都不要走出这里我不记得这件事,你也休想记得,知道吗?”
他没有办法。
他能够做的事情,是只有这样拙劣地将她软在这里,不让她走,不让她再有分开的念头。他可以面对商场上的腥风血雨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却抵挡不了她再一次摘下戒指给他带来的惊慌与心痛,那是他生命里的,不可承受之痛。
闭眸,重重吻一下她的发丝。
苍白着脸,他再也无法听她说半句想要分开的话,踉跄起身,优雅挺拔的身体带着一丝狼狈走到长桌面前抓起钥匙,压着胸腔里翻天覆地的情绪走出了门,上锁。
门外的晨光,刺得他整个眼睛都发酸发痛。
*
整个曼彻斯特都仿佛笼罩着一种肃杀血腥的味道。
莫以诚从上官皓的专属电梯里上来時,透过外面的玻璃凝视着外面的状况,脸色冰冷,薄唇抿得宛若一条线。现在整个曼彻斯特都是劳斯回归的新闻,这个人仿佛就是血腥死亡的象征,在之前所有罪行曝光之后,他几乎成了警署的头号通缉犯。
有了在老挝边境被抓捕的教训,想必劳斯这一次会更加小心。
但是小心的背后,也是一场来势汹汹的较量,他敢回这里,想必是已经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
走到办公室门前,刚要敲门,秘书却赶忙拦了过来。
“莫先生,莫先生”
莫以诚停住脚步,转眸凝视她,用目光问她怎么了。
“董事长没有在办公室里”秘书心急说道,“电话也打不通,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
莫以诚的眉蹙起来。
“你是说到现在都没来公司?”他问道。
“也不是,”秘书捧着一堆文件蹙眉道,“我这里有一些紧急的文件需要他签署也就是找不到人,他之前是来过一趟的,可是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就走了。”
莫以诚静默下来,拧眉,静静思索了几秒。
“他脸色呢?还好吗?”他害怕是秦沐语那边出事了,这家伙才会那么不镇定。
秘书有些惧怕地摇摇头:“不好,很差。”
莫以诚眸色更加肃杀了些,心里微乱,低低道:“知道了。”
说着就往公司外面走去,一边走一边拨打他的电话,果然是关机了。
这个该死的,在这个当口关机想干什么?跟他老婆再闹又能闹到哪里去?吵个架还能翻天不成?万一给劳斯那边知道他的行踪就完蛋了,他习惯了单枪匹马做事是没错,可这次怎么能一样?
莫以诚低咒一声,迅猛地下了电梯。
*
天气是有些恼人,下午竟然莫名其妙下起了暴雨。
莫以诚去了一趟sandy那儿,看了看小墨一切都安好,走的時候交代了一句“如果anglia单独联系你的话记得第一時间告诉我,顺便也告诉joe,知道吗?”sandy乖得很,知道事情的严重一点都不敢怠慢,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小墨却不甘心地问道:“莫叔叔,我叔叔和妈咪呢?为什么不来接我啊?”
莫以诚顿了顿,眸色变得深邃起来。
“他们有点事要处理,不是不要你,放心。”他安慰着孩子。
他想了想,还是开车去了上官皓的新宅。
那一栋房子现在是她们母子的专属他平日里倒是不怎么敢去,可是去的時候却在暴雨里看到了几个在模糊的人,走过去问了才知道秦沐语在里面,他们只是听了上官皓的命令帮忙看着人,不让她走失也不让她出事。
到底都是训练有素的人,单单这两条命令就足够他们坚守了。
莫以诚咬牙,切齿出声:“shit到底什么事搞得这么严重”
他冒着冷雨上车,半路又不甘心地打上官皓打电话,这次终于打通了。
“你人在哪儿?”莫以诚迫不及待地问道。
“上次让你查的事,查的怎么样?”上官皓低沉磁的嗓音传来,有一丝疲惫的沙哑,却冷静中透着杀气,让冒着冷雨的莫以诚一个激灵,冻得颤了一下。
“我是有些眉目,不过最近我都在防着劳斯,你现在要那些调查结果吗?”莫以诚扫扫身上的水,开门上车——不过就是些年代久远的裸照,他到底还计较什么?
上官皓薄唇贴着听筒,低低道:“现在要。”
莫以诚也不敢怠慢,问清楚了地点就开车过去。
越开越眼熟,他仿佛在哪里见过这个地方,快到地点的時候才恍然想起来,这像是以前秦沐语跟御家那位少爷住过的地方,他再往前开,就到了一个餐厅。
莫以诚下车,看着招牌,蹙眉。
这个時间,他来这种莫名其妙的地方做什么?知到莫官。
那是我的女人,碰了不怕折寿么?
雨下得越来越大,他来不及想,跑了进去。
进去的時候看到了餐厅的经理正在跟上官皓沟通着说些什么,似乎比较难搞,莫以诚蹙眉走上去,只听了两句仿佛就听懂了他在讲什么。
清眸抬起,莫以诚跟经理道:“你知道他是谁吗?”
经理是地道的中国人,怔了怔,也礼貌道:“可是先生,您应该知道我们店里的监控设备一般不外泄,而且这位先生并不提供原因,是丢东西还是食物中毒,都可以说,我们完全可以提供帮助,不是吗?”
莫以诚勾勾嘴角,自顾自说道:“不爱看新闻是吗?怪不得你生意做不大。”
经理脸一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莫以诚眸色变冷,继续道:“他是megnifccoper的现任董事,charisjoe,有意向开拓餐饮市场打算从你这里开始考察,你想要合作也没有问题,有兴趣吗?”
经理顿時张大了嘴巴,冷汗从身体各处冒出。
“你们你们稍等一下,”经理顶着满额的汗说道,赶紧跟后面的人吩咐了一声,半晌才转身,对他们道,“里面请吧,我让人准备好录像带了。”
莫以诚清晰感觉着对方态度的转变,眸子扫过上官皓道:“你怎么就学不会卖弄?非要跟这种人来硬的做什么?”
本来是一句调侃,可是等触到上官皓冷冽中透着一丝杀气,他调侃的表情也僵住了,薄唇微微干裂,下意识地不做声。
他身影挺拔,优雅中透着毁天灭地的冷冽,缓步朝里面走去。
莫以诚眸垂,跟上了他。
录像内容——
从昨晚七点钟一直到十一点钟的录像,缓缓放着,的手指按下去快进。
莫以诚在另一端跟经理信誓旦旦地商谈着“合作”事宜,眸子一边瞟着这边,不知道他要看录像找什么。
上官皓苍白的薄唇紧抿,眸子里带着几丝猩红,的手指支着额头,眸子眨都不眨地看,终于在某一段的時候猛然停下,他看到了他们的影像。
落座,点餐,吃饭,交谈
一切都毫无疑点。
直到看到那里——
他们起身走向前台,跟小提琴师交谈着什么,相谈甚欢,上官皓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光,凝视着那个浅笑嫣然的女子,将她落落大方的美丽收入眼中,目光里透出自己都毫无察觉的刻骨怜惜,而屏幕的左下角,一个同样纤细的身影却已经上场。
莫以诚继续和经理洽谈,留了名片给他,抿唇浅笑,做足姿态,
再回头瞥一眼那个看录像的男人,莫以诚目光收紧了一下,捕捉到了他眼底透露出来令人窒息的肃杀寒气,他的手指骨节泛白,支着太阳轻轻地点,一下又一下,越来越缓,最终手指握紧,深邃的目光能滴出水来,死死落在了屏幕上。
莫以诚礼貌打断经理的话,笑了笑,带着一丝焦灼的担心,走向他。
脚步缓下,莫以诚也看了一眼屏幕,里面不过是秦沐语在和御风迟单独吃饭,说话动作都异常礼貌,没看出哪里不对,这男人,难道就为了这个气成这样?
可慢慢的,莫以诚脸色也变了。
屏幕里的两个人开始纠缠起来,御风迟明显不对劲,秦沐语也是。
莫以诚看得眸色发紧,拳头也攥紧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
“调查结果是什么?”上官皓凝视着屏幕,薄唇里却缓缓吐出了这几个字。
莫以诚怔了怔。
他真佩服这个男人在看这些东西的時候还能像别的事,沉了沉情绪开口道:“你以前在z城是不是有个叫陆琛的私人律师?在之前就替秦家做过事,跟秦家有渊源,在国内算是比较有名气的私人高级律师?”
上官皓眸色冷冽,薄唇抿成了一条线。
莫以诚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了答案,轻吸一口气缓声吐字:“你当初炒掉他的時候太草率,是不是因为这样所以他跟你结仇,才放出秦沐语那些照片?毕竟你自己不会留着那些东西,而当初他帮你查案那么久,手里有这些照片是自然。”
——结仇。
——会不会是结仇?
那一次炒掉他,是因为他没有恪守本分,把那一份案例卷宗让江颖经手,所以才导致她当初在竞标案上被警察带走,才会有后面的误会
江颖。
上官皓闭眸思索,半晌之后睁开,将录像倒回去,再看一次,那个走进来的女人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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