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鸽安静的蹲在树枝上,和我们一样等待着取信人的到来。
时间慢慢的溜走,林子里却没有出现第三个人的迹象。日落西山,天边的云朵都变成了烈焰的颜色,我不禁有些着急,却也不得不耐着性子等下去。也许对方是想等月黑风高的时候来取信,这个可能性让我禁不住后悔上山时为了方便将外套脱在了马车上。现在虽是春天,但是乍暖还寒,晚上还是非常凉的。
林穆梁见我冷的缩成一团,便伸手将我搂在怀里,面带愧疚的道:“冷了吧?怪我忘记给你带衣裳了……”
我不说话,往他怀里钻了钻。如果不是有任务在身,现在这样的场景我特别想用“幸福”来形容。唉,我这辈子看来时与浪漫无缘了。
“小丫头,没事叹什么气?”林穆梁转过身在我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眼神中的宠溺几乎将我淹没。
我不禁羞红了脸,冲他微微一笑:“我在想,如果现在那个取信的人来了,看见我们这么甜蜜,会不会不好意思出现啊?”
林穆梁身上的犯罪因子不知是不是被我难得的羞涩激活了,居然坏笑着附到我耳边耳语道:“宝宝现在就开始害羞了。那将来我们的孩子出生,你岂不是要在为夫的和孩子之间做个抉择?”
“呸,谁要嫁给你了,死不要脸。”我啐他一口,转而正色道:“对了,你这不要脸的功力是不是在家丁面前发挥了?前些天李妈管我叫夫人来着。”
林穆梁搂着我的手紧了紧,脸上嬉笑的表情却不减半分:“娘子难道还要逃婚不成?为夫在家丁面前可是正人君子的形象,对娘子没有半分亵渎。大概是他们见我俩有夫妻相,猜出了你的身份。你就遂了他们的愿,嫁与我做夫人吧。”
果然是我想的那样,但是我还是不确定的又问了一声:“你确定?什么都没说?”
“我发誓,”他这才收敛了脸上的表情,煞有介事的举起三根手指:“在拜堂成亲之前,我没有,也不会对下人说你的任何事。只有等你真正的,心甘情愿的成为了我的妻子,我才会宣告天下,你是我的女人,你曾怀过我的孩子,为我受了许多的委屈。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我还要和你生很多的孩子。如若不能遵守诺言,我林穆梁愿受天打雷劈……”
话还没说完,信鸽那边有了动静。我们连忙噤了声去看。没想到信鸽左右看了看,扑棱扑棱翅膀,带着那封一直没被领走的信往来时的方向飞回去了。
我和林穆梁对视两眼,四只眼睛都变成了问号。难道是青儿的暗卫弄错了?这条线实际上是没用的线索?虽然他们看见了有人来领走信,但并没有看真切那个人是谁。也许只是巧合罢了。
难道我在这里顿了大半天,冻得跟白痴似的,这罪都白受了?
林穆梁见我一脸想哭的表情,直接将我打横抱起,往山庄前进。
是啊,有什么事都要先休息一晚再解决了。
“唉,林穆梁,我们没有找到那个取信的人,慕容小受那边又准备行动了。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们明天又要赶回都城去保护皇上啊?”我想到这点,几乎是带着哭腔的问道。
“恩。”林穆梁心疼的答应了一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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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九)我一辈子也没有这么聪明过
下雨下的难受死了。心情很差,大姨妈都下出来了~今天出去家教,还在公交上碰到咸猪手……真是郁闷死了……
希望大家能有个好心情吧~~
林穆梁轻功不错,没费多长时间我们就到了逍遥山庄。
李妈一早就在门口等着,见到我们,马上迎上来,像母亲念叨晚归的孩子似的不停念叨着:“哎呀,庄主,白姑娘,你们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庄,庄主,姑娘这是怎么了?受伤了吗?要不要奴婢去做些吃的?”
我从林穆梁的肩膀上抬起头,冲担心地皱着眉头的李妈笑笑:“李妈,我没事,只是不小心扭伤了脚,不用担心啦。不过我倒是有点饿了,你能不能帮我煮点粥,嘿嘿……”
李妈这才点点头,转身往厨房跑去。我看着她的背影,感动的吸了吸鼻子:“李妈真的像妈妈一样呢。”
林穆梁没有说话,抱着我往我的房间走。山庄很大,他为了让我舒服一些,脚步放的很轻。我将脑袋靠在他的胸前,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
但是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他一将我放到床上,我便睁开了眼睛。
“怎么不多睡一会?”林穆梁吻了吻我的眼睛,小声问道。
我伸了个懒腰,撒着娇回答:“唔,因为躺在床上不如躺在你怀里舒服。”
林穆梁笑笑,作势又要来抱我。我正笑着躲,抬眼就看见李妈端着餐盘站在门口,满脸讶异的看着在床上打闹的我们。
推了推还在我的胳肢窝挠痒的林穆梁,他这才回过头,看到愣在门口的李妈,也是满脸的尴尬。装模作样的清了清嗓子,他对李妈点了点头示意她进来,然后扭头对我说:“你好好休息,明天早上我来叫你。”
我乖巧地点点头,虽然我知道现在装乖也无法扭转我在李妈心里的形象。
李妈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正常,端着热腾腾的粥笑着往屋里走。
“姑娘,在山上折腾了一天,累坏了吧?来,小心烫。”李妈边说边将碗递到我手中。
我小心的接过,吐了吐舌头:“还不都怪你家主子,骗我说这个季节山上的花开得可漂亮了。没想到什么都没看到,还害我扭到脚。”小小的喝下一口粥:“真好喝,李妈。”
李妈的脸笑得皱成一团,小声说道:“那姑娘,您喝粥,奴婢先出去忙了。”
我待她的身影消失在房门口,就轻手轻脚的下床,确定没有人在房门外监视后直奔林穆梁的房间。
林穆梁本来半躺在床上休息,一看见我便轻巧的从床上跳起来:“走吧,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我那句“你怎么知道我来干嘛”还没有问出口,就被他打横抱起,一阵风似的冲向山庄门口。
又是一路狂奔……我在马车上欲哭无泪。
第二天深夜我们到达都城,没有休息直奔皇宫。侍卫见到我们的马车拦都没拦,我们一路畅通的见到了望眼欲穿的青儿。
虽然我们这边的信没有被取走,但是另外一条路线上的暗卫却传来好消息-------已经可以确定,掌控着南诏三分之一军队的赵将军也是反贼之一,而且他早已秘密召集了军队。而另外三分之二的军队,虽然掌控权在青儿手里,但是一半在边疆守卫,另外一半也分散在各地。
相比之下,我们处在绝对的劣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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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九)我一辈子也没有这么聪明过(2)
今天有两个好消息。
慕容畜生和赵将军还有一个未知人物联合准备造反,而且已经做好了准备,纠集了军队在离都城不远的地方随时准备出发讨伐青儿。
晴儿自然知道我们目前的处境,迷人的眉毛几乎皱在一起,形成一个让人心疼的“川”字。
“若不能在他们行动之前将军队召集到都城,我们就只能赤手空拳的应对他们的铜墙铁剑。难道南诏,真的要在我青儿手中亡国了吗?”她努力遏制着声音的颤抖。
“那个,”我忍不住的开口道:“也许十天后他们不会有行动的。”
青儿听到这句话有些吃惊,疑惑的看向林穆梁,用眼神验证我话里的准确性。这个下意识的翻译让我有些微的不爽。
林穆梁暗暗的捏了捏我的手指,替我解释道:“我们没有等到取信的人,说明他们有可能已经知道我们在监视他们。一般而言,他们在短时间内不会轻举妄动的。”
“但是,太后大祭不仅对他们而言是最佳行动时间,对我们也是。所以即使他们暂时不决定行动了,我们也要比他们出手。”我在青儿稍稍舒了一口气的时候说出了我的想法,让青儿的眉头再次紧紧皱起。
我稍稍邪恶的有了点报复的快感。
“花花说的没错,只有在那天,他们才会一起出现。否则想要将他们一网打尽,就有些困难了。”林穆梁在一旁帮我补充道,还趁青儿背过身去思考的时候再我耳边低声说:“几时变得这么聪明了?”
我心里对于刚才青儿的行为还是有点别扭,对林穆梁自然也没有好脸色,斜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这大概是我这辈子最聪明的一天了……”
林穆梁刚想接话,就被青儿打断:“那么,怎么才能逼他们出手呢?”
显然,青儿在治国方面有一套,但是在应对紧急情况时还是稍逊了一些。我不自觉的就将自己和青儿拿来做比较,并为自己在某一方面胜过她感到沾沾自喜。
林穆梁察觉到我的小得意,便没有接话,将机会留给我。
“也许皇上会不喜欢这个计划,但是恕民女斗胆相谏,如果想要他们在太后大祭那天行动,皇上要,装死。”我抬眼偷瞄了一下青儿的反应,继续说道:“他们暂时不行动,就是怕皇上已经发现,会提前做准备。但是只要皇上装病,病到已经没有精力去管自己身体之外的事情,那么对他们而言,就没有任何威胁了。”
从林穆梁表情的惊讶程度来看,我们想的方法并不相同。但是当青儿问及他时,他却回答:“臣之前是想了一个方法,但是花花的主意更好,而且好实施,风险也小一些。所以臣想皇上还是按照花花说的做。”
“具体呢?”青儿征求了林穆梁的意见之后才言简意赅的问我。
我在心里白了她一眼,语气上却没有表达出来半分:“请皇上从明天开始宣布身体不适不再上朝,不接见任何人的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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