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气恼的垮下肩膀:“就是说有谋略的人都很注重防灾之法,在灾祸未发生之前就先把导致灾祸的隐忧除去。”
“这样哦!”颜妙歌点头表示明了,却又忍不住抱怨道:“你跟我讲白话文就好了,干嘛要讲我最头痛的文言文?”
“是,我错了!”阮翌恒的肩膀垮得不能在垮了,咬牙切齿的认错,不生气不生气,她的确是猪,无可救药的猪!
看阮翌恒“诚恳”的道歉态度,颜妙歌非常受用,心情一好,就将跟她生命有关的事情抛到了九霄云外:“你会不会觉得很亏啊?”
关于她时不时会天外飞来的话语,阮翌恒已经习惯了,所以他只是懒懒的趴在她床边:“什么?”
“据我才来的这一个多月的观察发现——”她神秘又促狭的冲他眨巴着大眼:“这里的美女真的好多。我院子里的诗情画意四女,清纯型的;咱们府里的歌姬絮儿,妖娆型的,不错吧;就连昨天在青楼见到的那个女子,都漂亮妩媚得让人移不开眼咧!”
“所以呢?”阮翌恒不明所以,她说得这些与吃亏有关系?
颜妙歌一副这你都不懂的表情睨着他:“可是依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只能看不能吃,如若你真的只有三岁也就罢了,可你明明心理年龄比阮景轩还要大诶。我就不信你不会想……”
阮翌恒真想死给她看,她的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怎么就那么多?该想的该在乎的她却懒得用脑?看她已经快凑到他面前的盛满好奇的小脸,他毫不留情的一把将她推开,一边在心里不停告诫自己:莫生气,莫生气……
第五十五章 阴暗交易
阮景轩顶着两只熊猫眼走出皇宫大殿,仰头望了望逐渐升上来的日头,伸手挡了挡刺目的阳光,轻轻叹了口气。
“小六!等等!”身后传来阮景钰低沉的嗓音,以及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很快,便追上了他。
“二哥有事?”他无奈的停下脚步,心情不好四个大字像是标签贴在他的脸上,有着望而止步的警示意味。
只可惜笑吟吟的阮景钰根本不将他当回事,径直开口道:“你今日怎的心情不好?昨夜休息不好么?”然后苦口婆心般的劝道:“小六啊,二哥也知你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可再怎么着,也不能亏了身子呀!”
昨夜?想起昨夜,他就忍不住有揍人的冲动!他主动承认,呃,是默认了自己因应酬官僚而上青楼的事实,以为她闹闹性子也就过了,谁知道,她竟真的当着众家仆的面将他轰出了房间,还严令禁止他靠近她房门半步。可怜他以往虽不能与她xxoo,但总能同床共枕,温香软玉在抱的嘛!昨夜却只能辗转反侧,孤枕难眠!
忍不住小叹一口气!不知道她预备闹多久?他也不敢太刺激她,深怕她因生气而牵动那大大小小的伤口而疼痛难受!当然,他会更难过!
“不会是与弟妹闹别扭了吧?”阮景钰大胆猜测,随后又朗声大笑道:“小六,女人是要用哄的,生再大的气,你哄哄她就好了嘛!但切忌,别顶着你这张冰山脸!”
“没有的事!”阮景轩连忙否认,这等家丑,还是不要外扬了!哄她?前提条件也得能近得了她身吧!“只是,天气闷热导致睡眠不好!”
阮景钰明了的笑笑,捅捅他的胸口:“今日愚兄我闲着无事,去你府上走走,不反对吧?”
反对有用吗?阮景轩苦笑,不过最让他觉得费解的是,自从那次尴尬的荷宛聚会后,他似乎就没再与老五凑在一起了,改而缠上了他。而他的笑容,似乎也越发的真诚了起来,让他甚至有一种,他们是至亲手足的错觉,虽然事实本就是如此!可是,如果他真的放弃了那想反之心,那么,是什么让他放弃得如此甘心情愿?他的脸上连不甘和勉强都没有!
一进景王府,阮景钰就直奔絮儿而去。阮景轩摇摇头,他聪明的二哥不可能不知道,那女子,是老五派到他府上的探子吧!
“小六你也别摇头!”阮景钰笑嘻嘻的将他的表情收入眼底:“诚如弟妹所言,我们这些与生俱来就拥有所有的人,再去奢想那本就不属于自己的地位或权利,又有什么意思呢?弟妹的话,简直就是如醍醐灌顶,人生,不过就是数十年而已,什么荣华富贵,什么权势利益,都不过是过眼云烟而已。就算是坐上那个位置的人,也不过百年,所以二哥我啊,及时行乐才最重要!呵呵……”
阮景轩呆在原地,二哥他那么多年对王位的处心积虑,竟是因为她的醉话而放下了那样的执念!真是无心插柳啊!轻轻吐出胸中的郁闷之气,及时行乐?恩,不错的建议!
单薄的嘴唇终于勾了起来,他想,他的确很思念他的当家娘子了,虽然才一晚没见,但相思却已经溢满了胸口!
“阮兄!”远远看见阮景轩行来,夏儒阳淡笑着迎上去!瞧见他眼下的淤青,他似乎休息得不怎么好啊!
“儒阳,住得可好?”阮景轩也迎着他的笑脸,发自肺腑的露出今天的第一个笑容:“妙歌那边还好吧?”
夏儒阳的眼睫垂下来,瞬即又扬起笑容:“王妃那边一切都好,只等中午过去换药,然后再坚持喝几贴生肌的药,很快就没事了!有小弟在,王爷不用担心!”
阮景轩放下心来,伸出手掌拍在夏儒阳的肩头,语气诚恳的说:“儒阳,如此,多谢你了!”
“这是小弟该做的!”夏儒阳回以灿烂的一笑:“阮兄如此见外,小弟可就不好打扰了!”
“呵呵……”阮景轩难得的笑出声来:“你好生住着,有什么需要直接告诉我,何况你也不是第一次住在这里了。我先去看看她!”
说完,人也轻快的走出了老远,夏儒阳看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喉头有些发紧,随即,又露出了释怀的笑容,却在见到那抹浅黄身影走过来时,敛了笑容!
“夏公子,我家夫人有请。”那抹纤细的的浅黄行至他面前,福了一礼后,恭敬的说。
夏儒阳讥诮的扬起唇角,她还真是沉得住气,现在才来找他!
“你找我?”夏儒阳挑了个顺眼的坐位,随口问道。眼睛却并不看杵立在窗前的似乎正在发呆的纤细人影。
那人闻声回头,一身墨绿的及地长裙,纯白的外衫将她的身材勾勒得恰到好处,精致的妆容,脸色却略显苍白——赫然是,洪菱!
“知道我为何要找你来吧?”她幽幽开口,眼睛虽看着他,眼神却是一片空茫!
夏儒阳却并没急着回答,径直端了面前的茶盏,浅啜一口后,缓缓道:“大夫人何事找在下?在下怎敢胡乱揣测?若是猜错了,那多不好!”
“那么你就猜猜,本夫人叫你来做什么?”她伸手抚了抚被风吹乱的秀发,纤巧的笑了笑。
“那么在下就斗胆一猜!”夏儒阳看着她完美秀气的侧面,勾了勾唇角,那笑容,却是邪气的!“夫人莫不是看上了在下,所以,将在下约来这荒废的的园子里,想要一诉相思?”
洪菱也不动气,看了他一眼,这回,她的目光精确的落在他清俊的面容上,慢慢走来,缓缓笑开,只是笑意并没有达到眼底:“你难道真的不知道?”
“小的愚钝,还请夫人明示!”夏儒阳将身体往后靠了靠,将身子完全放松的摊在椅子里,也缓缓勾起唇角,那笑容,是嘲讽!
洪菱却毫不在意他的无礼举动,坐在与他相邻的椅子上,提了茶壶替他加茶:“三年前你做过什么,不会忘记了吧?”
“呵呵……夫人真是说笑了!”夏儒阳轻笑,眉宇间渐渐有了阴霾:“夫人是想告诉在下,那件事情与你无关么?”
“你!”成功的挑起了洪菱的怒气,她恨恨的瞪着他,那目光宛如要生生将他活剥般,令她身边跟了她十几年的红叶都忍不住打了个冷噤,可当事人却依然端着副无所谓的表情。“你想玉石俱焚吗?”
“你是在威胁我!”夏儒阳微微抬头,让洪菱更仔细的看清他嘴角的嘲笑:“你以为我会怕?”
洪菱却轻轻浅浅的笑了:“你当然会怕,否则,你不会来!”语气却是笃定的!
“呵呵……”夏儒阳也笑:“你还真没说错,我是挺怕的。不过,我在想,你是在拿哪桩威胁我?你知道,三年前的事情我根本没放在心上!”轻描淡写的语气。
洪菱愣了下,将一个活生生的人毒死,他竟一点都不害怕?还从没放在心上过,自己却愧疚了这么些年!他果然,够冷血!
洪菱稳了稳心神,以眼神示意红叶出去后才缓慢的说:“如果,我告诉王爷,你有断袖之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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