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个少女一样的羞涩,这样的羞涩令我更加难堪,好在我之前就绯红了双颊,现在没有人能看穿我的心思。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刘秉旭已经将我扔进轿车里面,司机被吓得一愣,立在车门口不吭声。
刘秉旭拉了拉自己的领带,弯着腰冲着我喝道:“你…你给我安安分分地待在酒店里…”
我没敢直视他,我想我这一次算是被判了死刑,没错,我一定保不住自己的饭碗,这一刻起,我就成为一个无业游民了。
陈敏气喘呼呼地赶到,刘秉旭瞪了她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走进饭店。陈敏跨上轿车,坐在我身边对着司机说道:“去酒店。”
司机慌慌张张地跑进驾驶座,然后立马离开了这里。四周的人潮涌动,丝毫没有因为我们而变化,我们的车就这样离开了酒店,我坐直身板,偷偷地往后看了一眼。
陈敏放下我的高跟鞋,对着我突然放声大笑起来,我被她的笑声愣住了,直勾勾地盯着她,不敢出声。
陈敏捂着肚子,笑弯了腰,最后她又将手搭在我身上,用纸巾擦拭着我的嘴角,支支吾吾地问道:“你…你还好吧?”
我刷白了脸,点了点头,不知道是因为被刘秉旭这么一吼,还是看着奇怪的陈敏,我的醉意完全被打散。现在想想自己真是丢脸丢到太平洋去了。
“我…我是不是好可笑?”我望着一直笑得颤抖不止的陈敏,胆怯地问:“我…是不是好笨?”其实这句话问得多余,看她和刘总的脸色,我就该自省。
陈敏看着我咯咯发笑,摇着头说道:“这个办法…嗯嗯,有点极端,确实笨了点,但是结果如愿了。”
我愕然地盯着她,原来她以为我是故意的,我是故意的吗?我静下来想了想,我真的已经忘了刚才的想法,只知道,我一看到藤田先生就反胃,一听到他提起杨妃语,我就全身不自在,最后我的胃战胜我的自制力,它要我出糗,我无可奈何。
我沉默地垂首,陈敏见我凝重的神色有些不对劲,于是问道:“你怎么了?”
“我是不是马上必须打包回国?”我有些手足失措,可怜巴巴地抬起紧张的小脸,说道:“我这么一闹,估计很难签成功吧?刘总肯定恨死我了。”我永远也忘不了,他将我扔进轿车后座时候那种厌恶的眼神,一定恨不得把我大卸八块,五马分尸,凌迟处死…
陈敏停止了笑意,认真地思索后,说:“既来之则安之。其实刘总也并不是你想象中那么恶劣的男人。”
我毫不松懈,开始全身发冷。
陈敏凑近些问道:“你好像很怕刘总?”
我别过脸摇着头,心虚地否决:“没有啊…或许是因为他掌握了生杀大权吧。我要靠这点工资维持生计。”
猛然间,我的脑海中浮现那晚上的情景,刘秉旭勾起我的下颚,暧昧地凑过来,我当时忘了呼吸,没来得及将他的味道收藏下来,却记住了他讽刺时对我的嘲笑,那种嘲笑像一把利刀深深插进我心里。转念一想,就这样走未尝不是好事,抽身之后,我一定能释怀,将这一切噩梦忘却。我努力地说服自己,将舍不得的心思掩盖得严严实实。
陈敏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不要乱想了,不管怎么样,我都很开心与你共事。”
我扭着头,微笑地点头说道:“我也是。”这是肺腑之言,在这个公司里,我唯一觉得开心的事情,就是在慵懒的午后与陈敏在公司楼下喝着一小杯咖啡,这样的氛围令我很轻松,远离一切喧嚣的轻松,我每次都很享受。可是,一想到,这样短暂的日子即将要流失,我的心不自然抽动,每次呼吸都能将心抽动的伤口处拉扯一下,还来不及疼痛。
我洗了澡就躺在床上,屋子里面安静地能听到我均匀的呼吸,在此期间,陈敏接到过一个电话,我也给家里的病号发过一个信息,平静下来之后,我们都保持缄默,不再吭声。
良久之后,陈敏爬起来有些愤怒地说道:“袁媛,我会给你找份工作的。”
我的心冷静下来,悬着的心思终于落定,我莞尔一笑,从床上坐起来,笑呵呵地说:“好了,知道结果了。”
“是藤田先生说你….”陈敏怒骂道:“我也早就看不惯那个家伙,自以为是,哼,像这种二代公子,平时没什么本事,就知道大呼小叫。”
二代公子?我想到了他,于是拿起手机想挂个电话。
“喂。”我站在阳台上,俯视外面的灯红酒绿,轻声问道:“你还好吧?”
“很好啊,就是太想念你做的‘肉末茄子’。”那头的人开着玩笑。
我勾起嘴角,心里却笑不起来。
“我马上就回去了。”
“不是说要一个星期的吗?”
“临时改了变化。”我平静地说:“所以可以先返回公司。”
“哦,那更好。”三少说道:“只不过你老板真的太多变了。你在外面小心点。”
“嗯。”
“对了。”三少顿了顿,说道:“我的脚好得差不多了。你不用担心,你这么担心,我会过意不去,或者,会小小感动的,呵呵。”
我扑哧一笑,说道:“嗯嗯,我不会担心你的。”我担心自己都没有时间了。
我关了手机,无心欣赏外面的世界,我仰望星空,发现,日本的夜空还是不如自己国家,太多闪烁的路灯,让我分不清究竟哪里是繁星,哪里是路灯,浑然一体,我的心纠结一晚上。
正文 第二十章 麦家太子爷
翌日,陈敏将我送到机场,她对着我欲言又止,我释然地安慰:“我没事,陈经理,我知道该怎么做,回公司以后我会提交辞职信,不会让你们难做。”
陈敏依依不舍地垂下头,没有回应我的话,我扭过头提着箱子走近了机场里面。我的防线在登上机舱的时候彻底瓦解,我就这样失败地退回去,回归原点。眼角的泪水仍在眼眶里打转,我的心一下子跌入谷底,那是一个无底洞,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不甘心,不舍得。
几个钟的时间,我的世界出现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我没有直接返回公司,想调整心态以后再回去。我直接打的回了家,打开家门的时候,我一边拖着行李箱一边嚷道:“喂,你就不会出来帮个忙的吗?”
我的话在屋子里打了一个转,返回来的时候还是自己的话,我放下包,跑进卧室,十平米的地方一目了然,里面什么人都没有。
“对不起,我有事要走了,再见,谢谢你的照顾。”
三少留下一张纸条在床头,上面还有一张五万元的支票,我第一次收到支票,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支票,只知道上面的数字好多零。
我的卧室里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道,原来三少会抽烟,只是在我面前他没有表现出来。这样的烟草味第一次没有让我反感,还令我安心。我躺在床上,空白的脑袋渐渐地恢复精力,慢慢地,我放松心情进入了睡梦之中。
***
“你回来了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杨妃语厉声问道,她身前坐着一个莫约二十六七岁的男人,俊朗的眉宇透着一股不羁。
“我只是不想被爸爸找到。”
“三少。”杨妃语苦心地说:“你到底想怎么办?难道你不觉得你现在的位置已经受到威胁了吗?”
三少耸了耸肩说:“是你觉得我的位置受到威胁?还是觉得自己的位置受到威胁?”
杨妃语冷静下来,坐在三少身边沉声说道:“刘秉旭根本就没有把我放在眼里,把持公司所有的实权,哼。我真是替你不值。”
三少抿了抿嘴,扭着头说:“爸爸已经很相信他,我们能怎么办?况且集团里面的股份,他也占有不少。”
“你知道什么是大鱼吃小鱼的游戏吗?”杨妃语挑着眉,冷笑说道:“他就是大鱼,如果小鱼还不反抗,哼,迟早都会有被吃掉的那一天。你才是麦先生唯一的儿子,隆利集团唯一的继承人,难道你就这样拱手让人?”
麦三少站起来,双手插在裤袋里面,居高临下地对着身边的杨妃语说道:“他永远都是姓刘,隆利集团的主人永远姓麦。”
杨妃语微笑地走到吧台边,拿起上面倒好的红酒走过来递给麦三少,说道:“那就庆祝你回来公司。表姐一个人撑得也辛苦,毕竟孤军奋战的滋味不好受啊。”
麦三少接过她手中的酒杯,盯着殷红的酒水不语。
杨妃语凑近又说:“你的那个好妹妹,我是没什么能力管了,但是做姐姐的不得不提醒她,刘秉旭现在在外面绯闻满天飞,这样的男人究竟能不能带给她幸福,真的不好说。哼,我就不明白了,叔叔一向精明,怎么就会看不清楚刘秉旭的诡计,还把唯一的一个宝贝女儿送给这么一个大尾巴狼。”
麦三少咬着牙龈将手中的红酒一饮而尽,杨妃语添油加醋地说:“最后说不定整个公司和麦家都会被他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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