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好…”清清俨然无精打采,我放下童装,转过身来对着她问道:“喂,你能不能放个假给我啊?”
“啊?”清清不理解地看着我。
我捏了捏她的脸颊,笑道:“你今天是怎么了?说好了陪我逛街的,怎么?又想念主了?”
清清笑了笑,推着我说:“别拿这事儿开玩笑。”
“恩恩,遵命。”我抿着嘴,忍着笑意地说道:“不过,今天还是让你从主的身边离开一会儿吧,好吗?再说了,我们不是约法三章了?你怎么能忘了呢。”
“我哪有。”清清干笑几声,又说:“只是最近确实有点事情。”
我收敛了笑意,紧张地问:“怎么了?是不是教会里面的事情?是不是那些孩子又怎么了?”
“哦,不是的。”清清摆着手,说道:“那倒不是,不是孩子的事情。”
见清清对我闪烁其词,我的心里一紧,赶紧追问:“清清,你是不是有什么心思?还是想邓颖了?”
清清顿了顿,说道:“是的,我想他了。”
我松了一口气,劝道:“不要多想了,对身体不好,心理学家说,思念会勒杀我们的细胞。”
清清笑着说:“是你这个心理学家说的吧?”
“不管是谁说的,总而言之,我们要将眼光放得长远些,不要一直活在回忆里,一直被往事折磨。”
清清将我的身子扳过来,直视着我认真地问:“这么说,你真的已经忘记所有?”
我歪着头,笑道:“你为什么总认为我现在过得不好?你想想,我妈妈身体健康,我也很好,又有疼爱自己的老公,还有一个古灵精怪的儿子,如果我还不够幸福的话,我想,这个世界上应该很难会有幸福的人了。”
清清点了点,说:“不可否认,你真的很幸福,幸福得我也嫉妒,但是你告诉所有人,你很幸福,让身边的人都知道你的幸福,那你自己呢?你自己怎么想的?你自己会不会真的感到幸福?或者,你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心里会害怕。”
我心虚地别过脸,紧张地说:“我害怕什么?”
“你害怕你哪一天自己也说服不了自己,开始怀疑这样的幸福。”
“不会的。”我拉着清清,祈求地说:“清清,我真的很努力去适应现在的一切,你不要打断我的努力好不好?我真的不想再出现什么变化,我已经没有能力去适应其他的变化,我也不想改变现在的生活。”
“好。”清清紧握着我的手,说:“既然你不想改变现在的生活,那你也要答应我,你要坚强,无论将来你看到了谁,见到了什么,你都要坚强,你要知道你自己的身份,你是麦太太,是一个幸福的女人。”
我咬着唇,坚定地点着头,然后靠在她肩膀上,抽噎地轻叹:“我真的时时刻刻都在告诉自己,我就是麦太太,我很努力地去做了,我努力了三年,我以为自己做到了,可是我还是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地想念另一个人,你不要再拆穿我,我会觉得自己很可怕,也很无助。”
清清拍了拍我的后背,安抚着说道:“很多事情,你必须要面对,你的身份也好,还是将来你会看到他的事实也罢,你都要做好这个心理准备。”
我应了一声,站好后擦拭自己的泪水,问道:“清清,你是不是要对我说什么?”
清清睇着我,思索片刻后,才决定说出来:“是,我有事情要告诉你,这件事情,我想了很久,也考察了很久,才决定告诉你…”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抓着她轻声问:“是不是跟阿旭有关系?”
“对。”清清眨了眨眼睛,轻描淡写地说:“我在一栋别墅见到了他。”
“你见到了他?”我还是激动不已地用力一抓,将清清白皙的手臂捏出五个手指印,清清垂下眼睛,看着我紧张的双手,说:“袁媛,他不再姓刘,已经改姓骆。”
“骆?”我的震惊将之前的患得患失掩埋,对这个姓氏,我有一种强烈的好奇和感触,似乎将这个字眼深深地刻在自己心里。听到清清再一次提起这个姓氏,我想到了被自己尘封起来的文件袋,自从乔妈妈将文件袋送还给我之后,我便再也没有打开过,或许是自己心虚,或许是怕知道得太多,或许觉得自己已经成为麦家的媳妇,没必要去探讨这些麦家的过去…总而言之,已经将自己最深的疑虑抑制住,哪怕是对邓颖的蹊跷死因,我也束手无策,逐渐降温。
“对,他现在住在骆公馆。”清清拉着我坐下来,说:“我和神父去骆公馆做礼拜,跟着我们一起做礼拜的是老夫人,她很和蔼,也很好,我们都叫她骆夫人。”
我拼命地搜索记忆,想起来阿旭曾经告诉自己他本来就姓骆,难怪了,自己在看到文件里面的骆氏会那么敏感,原来是在阿旭的口中知道过这个姓氏,但是文件里面的骆氏跟阿旭的姓氏究竟有没有关系?如果有关系,是不是就找到了他跟麦氏之间的恩怨?
清清看到我若有所思,于是又说:“不过,我看到他在自己的公馆里有不少女伴,我想他应该过得很好吧。”
我心里很沉闷,尽量拉回自己的情绪,低着头说:“我想他应该已经将我忘记了。”
“其实无论他在哪里,只要能看到报纸就能知道你和三少的婚礼,就会知道你现在的身份,也会知道你在哪里…”
“是的,他什么都没有做,就已经证明了,我什么都不是。”我惆怅地笑了笑,扭头对着清清说:“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因为我还探听到,他这一次回国可能要对付麦氏,不管怎么说,三少是你的丈夫,我想让你早一点清楚自己的立场,让你早一点接受这样的事实。”
“哼哼,我一直在接受这样的事实,事实上,当初他也说过,不需要我等他。”我自嘲地笑道:“既然如此,我就这么做了,我们都背叛了彼此,早就该断了。”()
正文 第123章 奇怪的修女
第123章 奇怪的修女
我在自己有可能会藏匿东西的地方都翻了一个遍,可是仍然毫无收获;三少蹑手蹑脚地走进来,他并不知道我在焦虑什么事情,只是想给我一个惊喜,于是他趁着我深思熟虑的时候,从我的后背搂住我的腰,凑近我耳边低喃一声:“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我没有喜,过多的是惊讶,然而转过身来,注视着他,竭力掩埋自己的慌张,展露不自然的笑靥,说道:“没什么,想整理自己的东西。”
三少捧着我的脸,在我的额头深深地吻下去,最后又说:“这些整理的事情就交给乔妈妈吧,你不要总是在家里忙进忙出的…照顾宝宝已经很累了。”
我眨了眨眼睛,习惯在安静的时候靠近他,聆听三少怀里传递给自己最动听的节奏,感受着我在他身上的宠爱;我知道我是应该满足的,我每每试图将三少的欢喜填满自己的时候,就会感到一阵莫名其妙的失落,我的手在三少胸口游离徘徊,不敢前进;我的脑海里浮现了下午清清对我说的事情,她说有个人回来了,我一直在想,他为什么回来了?他匆匆离去,又陡然出现,非但出现,还点燃我仍然挥之不去的疑云。
我找不到那本邓颖留下来的文件袋了,这让我很着急,也很彷徨;我不敢再提起文件的事情,但是我知道,一定跟麦家和骆家有关系,那是一场尘封已久的恩怨,从上一辈身上蔓延的毒素渐渐侵蚀我们。
我以为我能坚强地面对,然而我还是忍不住请求清清了,她似乎看穿我的心思,并没有拒绝;穿上修女服饰之后,我后悔了,确切地说,我害怕;当知道能见到他,我就身不由己地会想,会期盼,会开始头脑发热。
清清变成苏菲亚之后,我就是她身边的一个貌不起眼的修女,静静地跟着他们走进这所被阴霾笼罩着的骆公馆。
当我走到台阶上的时候,眼神一直瞟向四周的景色,我很熟悉这样的建筑和这样的布局,仿佛我的记忆里应该有这样的篇章,但是我能肯定,我不认识姓骆的人,更加没有来过这里。
苏菲亚走近我身边,低声说道:“不一定每一次都能遇见他,今天并没有听到他们的笑声,我想应该不在吧。”
不在就不在吧,我耗尽了所有的勇气,如果不能再遇,那就不要执着下去了,我很害怕这种不安宁因素控制自己思想的感觉,那种窒息之感,就好像真的有人掐着我的脖子,控制着我的呼吸,让我每一步都走得艰难,犹如跟时间赛跑。
还是清清之前告诉我的那个骆夫人迎接了我们。我看到她慈祥的面目顿时放松下来,我们在一起做礼拜,因为今天神父有事情没有过来,所以才多安排一个修女,就是我,前来与骆夫人诵读圣经。
“苏菲亚…”骆夫人发现这个陌生的我,于是笑着问道:“这位是?”
苏菲亚平静地说:“这位是克瑞思。”
“骆夫人,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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