伟在作什么,是否和许宁在一起,好似和夏夏无关了。
第二天,夏夏让自己去看苍山洱海。传说中的苍山洱海原来离得如此之近。从海边到山脚,夏夏徒步走过,然后坐缆车上了苍山。缆车从松树的树尖上飘过,天空越来越开阔。站在山顶,夏夏可以看到大理三塔和洱海的全貌。这样的景色,夏夏原来是希望和伟一起来欣赏,此时此刻,夏夏忽然倍感孤独,泪水不知不觉就流了下来。
大理是座小城,夏夏从山上下来,在古街上逛了起来,看看扎染的围巾和看不出真假的玉镯。夏夏给自己挑了一条绿色的围巾,回到酒店。一天就这样过完了。晚上,夏夏又去酒吧,昨天的人有的已经走了,今天又有了新来的人。夏夏坐在一个角落,找了一本云南旅游的书,静静地喝着啤酒。伟的影子模糊了,至少在此刻。回去睡觉之前,夏夏找到了明天的目的地,丽江古城。
晚上,夏夏又想到了伟,不过想到的时候,夏夏就已经快睡着了。伤心也是需要体力的,此刻的夏夏只想睡觉。天亮,夏夏才醒过来。在旅馆问清楚了怎么去丽江,夏夏收拾东西直接出发。从大理到丽江很快,做汽车需要大半天的时间。沿途的景色,可以说是随处是景。云南的景色,仿佛一道止血剂一般,让夏夏暂时忘记了伟带给自己的痛。
时间过得很快,夏夏很快到了丽江。古城出现在面前的时候,夏夏觉得自己选对了地方。清澈的小溪,磨得光滑的石板路,古老的庭院,随风响起的驼铃之声,让夏夏的心忽然舒畅了起来。古城里有很多旅行者,悠闲的漫步古旧的石板路上,每个人都仿佛置身世外,无忧无虑。夏夏看着他们,心想自己莫不是也是如此?这样的感觉让夏夏觉得心里很放松。
夏夏随便找了一家客栈,放好东西就在四方街开始无目的逛着。古城似乎很大,夏夏逛了一个晚上还没有逛完。街上比大理的古街更热闹,人也更多,卖蜡染,印花的小店也更多。夏夏让自己沉浸在各种各样的新鲜东西之中,忘记了在北京发生的所有事情,虽然只是暂时的。
筋疲力尽之后,夏夏找了个酒吧,坐在窗边一边休息,一边细细的打量着古城。古城的房子大多都是青色石头作的,道路和溪上的小桥也是青色的石头砌成的,透着古旧的光,仿佛是可以触摸的历史。夏夏发现自己喜欢上了这座古城。
溪水上飘着很多红色的莲花河灯,夏夏看着它们从面前飘过,开始发呆。忽然,背后有人拍了夏夏肩膀一下。夏夏回头,建站在自己身后,面带笑容。
怎么是你,夏夏问。
呵呵,很巧啊。我早就准备来这里了。怎么你想到来这里了?建笑着说。
夏夏不置可否的笑了一下。
昏黄的灯光,清澈的溪水,古老的客栈,迷离的酒吧,这一切,让夏夏觉得三天前发生在北京的事情似乎很缥缈,仿佛是发生在别人身上的故事。建站在自己面前,一张不算英俊但是很男人的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夏夏觉得人生中不可预期的事情似乎太多了。
建很自然的坐在夏夏旁边的椅子,老朋友一般,叫了两瓶啤酒。夏夏没有拒绝,如果不喝酒,岂不是辜负了这样的良辰美景。夏夏不知道建是什么样的男人,但是看到建,夏夏觉得可以放心的喝酒。
旅途中的人,往往很容易放开自己,就如同此时的夏夏。开始的时候,是建邀请夏夏喝酒,到后来,建说,不要喝了,回去休息吧。夏夏喝得并不多,只是酒入愁肠人更愁,愁人易醉。建并不知道夏夏的心事,只是觉得自己让一个并不会喝酒的人喝了太多酒。建送夏夏回客栈。
第二天一早,建来找夏夏,带着夏夏在古城周围开始逛。一路上,建像个资深的导游,给夏夏讲着有关古城的历史。夏夏发现,这个男人不仅仅是简单为人善良热情,简直就像一个百科全书。建的解释是,我是个建筑师,然后憨厚的一笑。那个笑容让夏夏想到伟。
云南之行 (7)
在古城逛荡两天之后,建问夏夏,你准备再去哪里。夏夏看了看建,我其实是在流浪,没有目的地,觉得哪里好玩就去哪里。建似乎从夏夏偶然忧伤的眼神中明白了什么,没有再问,想了想,然后对夏夏说,你听说过女儿国吗?夏夏点头。我带你去女儿国吧,建说。
夏夏笑了,怎么去?难道像杨二车娜姆一样走进去?建也笑了,那里早就通车了,只是很多人还没有去过。夏夏看着建,觉得这么男人很有意思。
建并不理睬夏夏,只是像个大哥哥一样,安排好了一切。第二天,破旧的长途汽车在山路上晃荡了8个小时之后,夏夏和建来到了泸沽湖。夏夏在大理的旅游书上看过这个介绍,总是觉得似乎很遥远,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能坐在湖边。
无所不能的建带着充满好奇的夏夏沿着湖水走了半天,到了一个小小的半岛上,当地人管这里叫里特半岛。说是半岛,其实不过是深入湖中的一条常常宽宽的陆地,沿湖边盖了十余间木屋,湖边也零星散落着二十余间木屋,只不过,岛上的木屋很旧,湖边是新木头盖的老式木屋。建告诉夏夏,这里的人都是摩梭族,住的都是木屋。
建选了一个临湖的古老木屋改成的家庭客栈,给夏夏和自己各要了一个临湖的房间。两个房间之间没有墙壁,只有一层木板,墙上四处都是很大的缝隙。隔壁房间的灯光可以无所顾忌的照进自己的房间。门口,两个房间有一个共同地走廊。站在走廊上,可以直接看到静静的湖水和翠绿的湖心岛。夏夏坐在湖边的石沿上,看着湖面上点点不知名的白色小花,觉得自己仿佛似在真正的世外桃源。宁静、安详的湖水,平和,与世无争的当地人,让夏夏觉得,坐在湖边发呆也是一种绝美的享受。家庭客栈的主人是个摩梭族女人,她的男人不住在这里,只是经常过来。家里帮她干活的男人是她的哥哥。女人每天做饭,洗衣服,没事儿的时候就坐在湖边,静静地看着湖水,很少或者根本不说话。夏夏看着她,心想,这样也算是一种生活,她一定没有和自己一样的烦恼。
夏夏问建,你是怎么知道这么个地方的。建说我个建筑师,旅游的目的是为了了解更多的民族建筑。夏夏知道建在开玩笑,看了他一样,继续望着湖水。夏夏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湖水,在这样的高山之上,居然有这样一片偌大的湖。夏夏觉得人间的奇迹真是太多了。
不幸的是,夏夏忘记了这里是高原,湖面的海拔2700。当建告诉夏夏的时候,夏夏说,原来我现在躺在比泰山还有高出一倍的地方。夏夏开始头晕。建说,这是高原反应,没关系的,睡一觉就会好了,然后开始给夏夏找药,去房东那里给夏夏定好饭菜,端到夏夏的床边。
或许是药物真的起了作用,第二天一早,感觉好多了的夏夏开始坐在湖边晒太阳。高原的太阳照在身上,让夏夏觉得温暖。夏夏除了坐在湖边的小船上望着湖水发呆,不想做任何其它的事情,包括想伟。伟在此刻已经变得遥远和模糊。
在这个时候,建会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站在夏夏的背后,给夏夏披上一件自己的外衣,然后坐在夏夏对面,和她一起望着湖水发呆。语言,似乎已经成了多余的事情。
夏夏也会经常看看建,仿佛他也和泸沽湖融为一体,成了木屋、长椅和小船的一部份。在夏夏不注意的时候,建也会这样注视着夏夏。
就这样过了三天,两个人看着有的人走了,有的人又来了。第四天,建忽然问你请了几天假期?夏夏看着建,知道该回去了,夏夏说我也该回去了。建笑了,说我要回去赶着叫设计稿,其实我很想继续这样过下去,或者永远。夏夏笑了笑,不说话,心里说自己何尝不是这样呢。对于建,或者不是爱情,但是在这里,夏夏希望建能继续陪着自己,就这样呆着,与世无争的呆着。
晚上,两个人在走廊里道晚安。夏夏转身准备进屋,建忽然从背后从双臂轻轻抱住了夏夏,让她转回身来。夏夏怔了一下,没有挣扎,顺从的转了过来,抬起眼睛,看着建。建微笑着,目光温柔。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谁都没有开口。片刻,建抬起一只手,轻轻的抚上夏夏的眼睛,在夏夏的额头上吻了一下。夏夏浑身一震,听见建说,回去睡吧,明天见。
第五天,破烂的长途车把夏夏和建直接带回了昆明。一路上,两人似乎有了默契,都沉默的看着对方。临别时,夏夏对建说,自己回去就会辞职,没有电话,只有一个email地址。建小心的收好,看着夏夏上了火车。
云南之行 (8)
晃动的火车把夏夏带回了现实,看着铁路线两边迅速向后倒去的树木和房屋,夏夏知道自己离无法摆脱的烦恼越来越近了。回来,迎接自己的会是什么呢?辞职?伟的背叛?夏夏不知道。顺其自然吧,下火车的时候,夏夏看着北京熟悉的车水马龙,对自己说。
夏夏直接回家,家里人说单位打过电话来问,妈妈说她出门去了,和领导说的时候,似乎打电话的人很生气。夏夏知道是老主任,其实旷了两天工倒是没有什么,估计牛大姐又要添油加醋了。夏夏懒得理。就算旷工一周又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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