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比一下？夏夏觉察到了什么。

    呵呵，没有。看看你。

    老王转身出去给，夏夏跟出来，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老王倒了一杯水给夏夏，顺势坐在了夏夏旁边。

    干吗？保持距离，夏夏用端着杯子的手拦在老王面前。这个时候的男人基本上是不用大脑思维的。

    老王笑而不答，手却悄悄地从后面揽住了夏夏的腰。

    在你老婆的房子里，和别的女孩这样，你什么感觉？夏夏直视着老王的眼睛。

    老王一怔，手慢慢的松开了，刚才还在眼中熊熊燃烧的火熄灭了。

    我走了。夏夏等他平静下来，直接说。

    好，我送你。老王很沮丧，像一个看着嘴边的肉却没有吃到的狗一样。

    夏夏笑了笑，没有说话。

    下楼，开车，两个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下车的时候，夏夏问了一句，你会离婚吗？老王摇头。夏夏再次笑了笑，说，再见。

    玻璃屋 (1)

    玻璃屋，是王佳想出来的。在公司里，中间是大的开放式办公区域，所谓open 的区域，员工和一般的项目经理都在一起办公，名义上说是公平，其实不过是为了相互监督，省着个别人上班时间干私活。又为了不互相干扰，所以每个座位中间加了一米高的隔断。这样，大家既可以相互窥视彼此，又可以在专心工作的时候不会受到邻座员工的影响。玻璃屋是开放式办公区域的四周，在有窗户的地方，都被通体的玻璃围起来，成为一个感觉上独立的办公室，但是不同于传统国内企业的经理办公室。传统国企的大小领导办公室，肯定是实实在在的一个房间，或者是个套间，关上门，外面看不到里面，里面也看不到外面。被玻璃围起来的空间显然不具备这样的功能，虽然每个玻璃屋里都有灰色的百叶窗，但往往都仅仅是摆设。里面的经理需要时时关注外面的员工，外面的员工也在窥视着玻璃屋中人。这仿佛是一种平衡，如果灰色的百叶窗忽然拉上了，见不到阳光的员工就会好奇，办公时间，头儿在屋里干什么呢？玻璃屋，男人居多，玻璃屋外，女人多些。如果屋外的女人进去找屋内的男人，那么谣言也许就会这样诞生出来。玻璃屋的人担心的不仅是这个，绯闻毕竟在外企的影响力要小一些，除非上升到了性骚扰的程度。这种事情在国外可能很多，但是在国内，能坐进玻璃屋的男人，月薪都是不菲的，无数年轻美貌的女孩主动献身，玻璃屋里的男人完全没有必要去冒这样的风险，更何况，入境随俗的老外和本土的中国男人都知道一句话，兔子不吃窝边草。

    成为玻璃屋的主人，是很多坐在公开办公区域的男人和女人的梦想，除了享受阳光，还是一种身份的象征，就像羊群里的头羊或者马群里的头马一样。不过真正的领导是不坐在玻璃屋里的，就像拿着鞭子的羊倌或者马倌，永远不会混入羊群或者马群之中，而是在一边看着。玻璃屋里的男人是员工的领导，是公司的中层，说白了就是大老板放在员工中间的监工，最好的充其量不过是蹲在人身边的狗。这么说虽然有点难听，不过倒是符合实际，因为公司的大老板都是在高一层的办公室，或者是独立的有水泥墙的房间，不需要拉上窗户帘，只要关上门就和外面隔绝了，在里面坐腻了还可以出来走走，看看下属们都在忙什么，这些下属也包括坐在玻璃屋的男人们。

    王佳来的时候，丁坚还不是经理，只是和大家一样坐在公共办公区域的项目经理。离王佳最近的玻璃屋里坐的是个40岁的海归男人。

    在夏夏来到这里的时候，玻璃屋的老海归已经上升到楼上去了，成为另外一个部门的高一级别领导。在夏夏在此工作以来，很少见到他下来巡视。王佳说，他基本上是不看下面的员工，目光永远向上看，身体永远随着领导转，老外总经理出现在哪里，老海龟就出现在哪里，简直是如影随形。

    在王佳的眼里，这个叫做吴读书的老海归简直是个魔鬼。王佳刚进这个公司的时候，正好赶上吴读书的助理辞职了，据说是因为受不了他近乎苛刻的严格要求。王佳作为新来的员工，就被暂时派过来做了一段时间的兼职助理。说是经理助理，说白了，其实就吴读书的大秘，还不是那种高级的大秘，基本上什么都要做，比如，早上要给老吴开门，准备好茶水。王佳后来说，她每次给老吴倒水的时候，就想起那个外企的秘书的邮件门事件。要不是因为刚来，要不是因为只是暂时的，王佳早就准备重演邮件门事件了。

    说起这个，王佳总是苦大仇深的，晓南和雪儿因为比夏夏早来，亲自领教过。面对夏夏质疑的神色，总是对王佳报以深切的同情。王佳以前每天进那个玻璃屋的时候，都心惊胆颤，唯恐自己出现什么披露被魔头抓住。王佳说，自己唯一一次感觉比较好的时候，就是早上冲茶的时候，抓了一把苦丁给老吴，结果那天老吴基本上是一个小时去一次厕所，而且没有找自己的晦气。

    后来，夏夏有几次看到了偶尔下来视察的吴读书，也没有王佳说的那么吓人。王佳对此的解释，那是你没有被他管理过，你知道吗？他看什么都过目不忘，有个错别字能把你训一顿。如果不是王佳自己说，夏夏简直不能想象，像王佳这样的女孩居然被老吴说哭过好几次。

    以夏夏的眼光看吴读书，并不像王佳说的那样可怕。王佳对这个老海归很是郁闷，所以八卦他的事情的简直成了使命。不知道从哪里知道的消息，王佳居然把吴读书的个人事情八卦出来不少。吴读书是个南方农村出来的人，家里祖辈基本上没有什么看过书的人，所以父母给他取名读书。王佳对此加了一个批注，他要不读书也挺好。也许是家族的压力，也许是天赋，吴读书学习很好，后来考上了清华大学，然后去美国留学，留在美国工作了很多年，给自己取了个英文名字，reading。30多岁的时候，reading 吴不知道那根筋动了，忽然回国，然后被公司的人力资源部通过猎头公司挖到了。老外总经理对善于对老外察言观色的老吴很器重，所以很快就从部门经理升级到了公司的副总。

    王佳苦尽甘来，兼职助理工作结束的时候，请晓南和雪儿吃饭。那个时候，夏夏还没有来。后来的时候，王佳说起曾经的事情，居然还八卦了现在的副总吴的轶事。老吴有个老婆，不过据说腰如水桶般粗。水桶给老吴生的儿子已经上高中了。年富力强的老吴不但在工作上高人一头，而且也没有忘记给自己个人生活增姿添彩。王佳不但知道了老吴女朋友的住所，而且还在不经意间偷听过老吴给亲密爱人打的私人电话。王佳说，听的时候自己都脸红了。夏夏看了看王佳，直接回答，第一，你不太可能脸红；第二，其实人家老吴并没有想避开你，对于他来说，你知道与否无所谓，你的存在和作为摆设的桌子没有区别。王佳想了想，承认了后者。

    老吴在的时候，丁坚是老吴手下的项目经理。土生土长的丁坚永远也适应不了受过西方教育的reading wu先生，但是又不得不情愿的去干活。当老吴高升以后，在下面忍辱负重的丁坚终于如愿以偿，接替假洋鬼子成为了玻璃屋新的主人。

    玻璃屋 (2)

    王佳和丁坚的暧昧关系，其实有一半的功劳要归功于reading 吴。王佳来的时间不算长，但是却和每个人关系似乎都很好。借用有些人的话说，王佳太假了，看她笑的时候，3分真的，7分假的。夏夏和王佳的年纪差不多，但是夏夏永远也做不到像王佳那样，说变脸就变脸，简直像演戏一样。

    夏夏刚来的时候，看着王佳常常想，人和人真是太不一样了，看看，和自己同龄的人都这么有城府，自己真是太幼稚了。王佳其实是和夏夏一起毕业的，但是夏夏工作两年后上了研究生，王佳一直在工作。在学校的两年半研究生生活，在王佳和夏夏之间打上了分明的印记。夏夏刚来的时候看着像个学生，但是王佳却已经能熟练的应付周围的人和事情。

    王佳在这里遇到了魔头。老吴对于任何人都是不留情面的，或者说对于任何下属都是不留情面的。王佳和丁坚都是老吴的下属。对于老吴给大家带来的非人待遇，下属们开始在暗地里联合站在了一条统一战线，没有人组织，也没有人号召，所有的人都是自发的，自愿的。那里有压迫，那里就有反抗。为了饭票，大家不能反抗，除非辞职，但是辞职了你又能知道下一个地方会不会有另外一个reading 张，或者reading 李，所以大部分人都是在无奈中继续，为了让自己的日子过得好些，大家都在一起诉诉苦，骂骂老板。经过多次这样的非正式聚会后，王佳和丁坚，作为受压迫最深的两个人，自然而言的成为了相互倾诉的对象。

    男人和女人之间不存在真正的友谊，同事之间也不存在真正的友谊。王佳是个年轻女孩，丁坚是个中年男人，两个人的关系，很快超越了同事，发展成了暧昧，男女之间那种说不清楚，看不明白的糊里糊涂的暧昧。

    当四个人又坐在一起的时候，丁坚已经逐渐取代兔子，成为几个人饭桌上的主要话题。

    他都结婚了，他老婆就算现在不在身边，但是早晚也是要回来的，你想过以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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