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了好几天的张震忽然来找夏夏,吃饭的时候,夏夏很生气的问,这几天你都忙什么去了。张震的回答是忙自己的事情去了。夏夏想了想没有再说下去,转而说起五一放假的安排。张震想都没想直接说是回家。夏夏没有说什么,只是问他什么时间走。张震含糊其辞的说,还没有买到机票。夏夏看了张震一眼,没有继续追问。
过了一天,张震打来电话,说自己明天中午就要回家,和夏夏道别,夏夏很关心的问你怎么走。张震说作飞机回去,刚买的机票。夏夏说,我送你去机场吧。张震说不用了,让你拉回跑,很辛苦的,而且你第二天还要上班。
第二天,夏夏查了张震回家的航班时刻表,准备翘班去机场送他。张震的电话打不通。夏夏想先去了再说,机场就那么大的地方还能找不到?
机场的人很多,夏夏站在二层,看着进入登机口的人流。快到中午的时候,夏夏终于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不过,在旁边还有个如小鸟依人般的女生。夏夏没有过去,在旁边的公共电话拨通了向辉的手机号码。拨通的瞬间,那个小鸟依人的女生接起了电话。
选择 (18)
夏夏没有说话,挂了电话,直接走了。在路上,夏夏觉得自己好像已经不是自己,只是一个陌生的身体在集中自己所有的精神开车。很多次的汽车喇叭将夏夏拉回现实,控制住方向盘,但是还有几次差点和被的车撞上。不知何时,夏夏已是泪流满面。哭泣,让夏夏觉得舒服。眼泪的存在,能够证明悲伤不是一种幻觉。夏夏觉得,张震对自己说过的种种,不过是一种幻境。
终于要到公司了,夏夏心理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结束了,自己可以找个地方好好的哭一场。过了前面的那个弯,就直接可以进入公司的停车场。夏夏平时路过这里,都会踩刹车,预防对面出来的车辆。今天,夏夏只想尽快到公司,尽快找个地方让自己安静下来,尽快让自己痛苦一场,尽快让所有的泪水喷涌而出。夏夏忘记了刹车,只想快一点进去,快一点停车,只想找到油门,踩一脚,让车飞一般地进去,然后让车停下来。
脚刚刚放到油门上,踩下去的瞬间,迎面,一辆黑色的帕萨特忽然出现。夏夏想踩刹车,已经没有时间和机会了。夏夏本能的躲闪,猛地打轮,红色的高尔夫冲着路边的水泥墩子撞了过去。“砰”的一声,夏夏觉得腿上似乎一阵剧痛,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选择 (19)
醒来,夏夏发现周围全是白色,白色的被子,白色的床单,一股消毒水的味道透过身体的所有毛孔,渗入到身体里。夏夏皱了皱眉,想动一动,左腿上忽然一阵儿钻心的痛。夏夏咬着嘴唇没有叫出声来,那股气冲到鼻子里,变成了一声忍耐的“哼”。头上也在隐隐作痛,伸手摸摸,一圈纱布缠得紧紧的。
夏夏又闭上眼,想着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机场,张震,那个女孩,黑色的帕萨特。
哦,原来自己没有死,还活着。刚才一定是和那个黑色的帕萨特正面kiss了,也不知道自己的车怎么样了。看这个样子应该撞得不轻。
可是,谁把自己送到医院来的呢?夏夏再度睁开眼睛,想找护士小姐问问。
护士小姐不在,一个陌生的男人坐在夏夏的床边。男人的面容清秀,文质彬彬,带着眼睛,看样子最多30岁,正在看着夏夏。
“你醒了?”那个男人开口,镜片后面的眼睛深邃如海,黑色的海。
“嗯。”看着那张清秀的脸,夏夏似曾相识。
“你别动了,腿上打着石膏呢。”那个男人看到夏夏想动,赶紧说,声音低沉,带着男人的磁性,语气之外是发自内心的关切。
“我,这是怎么回事?您是?”夏夏奇怪。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温情,可以打动女人的温情。
“你开车够猛啊?都撞墙上了。”男人眼中有一丝狡黠,看着困惑的夏夏,忽然很严肃的说,嘴角上却忍不住挂上了一丝足以牵动女人心的笑容:“你撞了我的车。知道吗?”
“那个黑色的帕萨特?”夏夏想起来了。
“嗯,是,还好,你没有失忆。”男人凝神看着夏夏,似笑非笑的说。
“真是对不起,我是新手,刚开了没多久。”夏夏觉得很不好意思。
“没关系,你上保险了吧?我的车没什么事情,问题是你自己的车。”男人看夏夏认真了,话锋一转。
男人自己介绍说,名叫梁文涛。他刚从地下车库出来,正好和夏夏碰个正对面,眼看着夏夏的车忽然加速,朝自己冲过来了,然后忽然又一歪,直接撞路边的水泥柱子上了。虽然同时也撞在了梁文涛的车,不过,梁文涛是老手,停车很及时,损伤不是很大。
他下了车,看到夏夏车上的通行证,知道是和自己在一个楼里办公的同事,就直接报了警,然后送夏夏到医院。
梁文涛看到夏夏还在发呆,就说,我的车没什么问题,主要是你的,看你,干吗往墙上撞呢?夏夏说真不知道怎么谢你呢。梁文涛说,没关系,等你朋友过来吧。
选择 (20)
夏夏的腿骨折了,头上破了一块。不过车子受损伤很厉害,还停在路边的空地上。夏夏打了个电话,让王佳帮忙把车送到4s店办理维修。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梁文涛在公司负责技术,高级项目经理。公司就在同一个写字楼的a座。
正聊着,王佳进来了。一看见梁文涛坐在里面,王佳的眼睛瞪得圆圆的:“你怎么在这里?”梁文涛也说,真是太巧了。夏夏在旁边看了半天,说:“难道你们认识?”
王佳说:“你怎么又把他的车撞了?上周咱们出去玩,差点和人家撞上,那个车就是他的。你可真行,上次没撞上,是不是这次一定要撞上才算过瘾。”
“原来上次要撞我的就是你啊?得,这次算好了,我注定了是躲不过这一劫了。不过,受伤的人还不如是我呢。”说完,梁文涛的电话来了,他有事要回公司。
走的时候,他对夏夏说,别担心车的事情,先养好了身体再说。过两天他有时间在来看夏夏。
夏夏很歉意地说,太谢谢你了。梁文涛走的时候,和夏夏交换了电话号码。
王佳盯着梁文涛走出去,然后转头说:“你怎么搞得?怎么撞这么严重?想什么呢?”
“不知道,一看车过来就慌了,把油门当刹车了。”夏夏努力让自己笑。
“通知家里了吗?”
“嗯,还没说呢,先让姐姐过来。然后再告诉父母。”夏夏怕父母担心。
王佳继续说,雪儿和晓南都着吓了一跳,后来听到你电话才知道问题不大。夏夏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王佳走了。同屋的病友出去遛弯,夏夏独自一个人在病房。面对周围的一片惨白,夏夏想起了机场的一幕,那个女孩,张震。身上的痛,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流血的,是心。
选择 (21)
腿上的伤,不算很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敲着夏夏绑了石膏的腿,微笑着对夏夏说,住两周,然后就可以回家修养,没关系的,过段时间就好了。夏夏并不着急回去上班,一来没有心情,二来是想休息休息。
想起张震,夏夏的心情就如同夏天的雨季,漫天乌云。夏夏从心里暗暗希望,他这一次彻底失踪,永远不要再来联系。这样,就算自己想见也见不到了。可是如果他真的不来了,自己就会高兴吗?这个问题,让夏夏困惑。
每一次,张震的失踪都让夏夏寝食难安,虽然控制着自己不去给他打电话,但是每一次他出现在自己面前,原本荫翳的心情就会豁然开朗。那个女孩,让夏夏明白,自己不过是一厢情愿。小男生对于大女人,不过是给自己找一个实习爱情的学校。这样一份虚无缥缈而且毫无结果的感情,怎么能让自己陷得如此之深?
深夜,夏夏独自一人躺在病床上,一双眼睛茫然盯着天花板,无法入眠。天花板上一无所有,虽然在夜里依然是白得吓人。一幕幕,一件件,夏夏想着自己和张震的事情。是的,其实自己并不是张震的女朋友。自己算什么呢?对于张震来说,自己什么都不是。男人追求女人的时候,会选择公开,公开宣称,显示自己的勇敢。男人拒绝女人的时候,会选择沉默,沉默暗示,让女人自己绝望。张震,从来没有说过自己是他的女朋友。这么久,或者他是想让自己明白。向辉的事情,从没有解释,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对于自己,也是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一个男人,一个像张震这样的男人,会选择一个比他大四岁的女人作为女朋友吗?夏夏忽然觉得自己太傻了,就算自己不在乎,张震怎么可能不在乎呢?想一想,自己35岁的时候,张震仅仅30岁。那样的差距,谁能接受?放弃,或者是最好的选择。在强迫自己入睡之前,夏夏对自己说,忘记这个小男人吧,给自己寻找一份爱情,一份适合自己的爱情。
第二天,夏夏吃完晚饭,送走妈妈,自己半靠在床上看书。临床的病人又在护工的搀扶下出去遛弯,热闹了一天的病房里很安静。
忽然,一种浓郁的花香飘了进来,夏夏吸了吸鼻子,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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