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们反倒老实了,因为知道自己是宋爷的枪靶子,再怎么狡猾也不是宋爷的对手,于是都改成在政治课上睡觉。陈也还算体谅人,只要不夸张地鼾声大作,也不干涉。
朱华因为位子挑在第二排,太近火线,离陈也只有两米,光明正大地睡觉自然有些过火,好在坐在他前面的是常常挑+逗他的李淑敏。
朱华再不敢递纸条子给她了,就常在政治课上轻轻地很温柔地踢她的屁股,感受着她柔软的屁股与自己脚尖接触的那种感觉,心里充满了异样的变态般的*。
学校里早恋的事常有,但班在宋爷的高压下却一片死寂。
曾经有一对男女暗渡陈仓,宋爷连吓带骗地从那女生手里搞到了那个男生写的情书,在早自习时让班长在讲台上当众朗读,臊得那男生真想跳起来一刀把宋爷给捅了。
宋爷这阴毒的一招让班的男生成了“阳萎”的代名词,多少阳春白雪风花雪月都被宋爷踩在脚底下成了落花流水。
在郁正兴眼里,宋爷除了打篮球,还真没别的嗜好。
可惜宋爷是个近视眼,打篮球时就特别好玩:找了几条牛皮筋,把他的专用运动眼镜两腿一扎,往头上一套就ok了。他的专用眼镜有着粗大的塑料框镜架,因为摔过几次,一条腿象麻花似地扭着,戴在头上,象个下水的潜水员。
郁正兴他们就给他起了个外号:怪兽。
“怪兽”的眼睛虽然不好,但打篮球确有一手,静态下三分球投篮的得分是75分,稍低于篮球王子郁正兴的84分,与矮金刚火箭炮朱华的78分不相上下,强于谢国荣的72分。而郁正兴、朱华、谢国荣全是武义八中篮球校队的主力,代表了八中学生篮球的最高水平。
八中校队是武义县里最强的篮球队之一,校队中有四人是县中学篮球联队的主力,该联队曾多次参与省里的比赛,拿过全省第三名的好成绩。这四人中,就有郁正兴和谢国荣。
郁正兴的父亲是人武部的干部,他们家附近有一个废弃的部队篮球场,郁正兴从小拍着篮球长大。这一点,宋爷和郁正兴是有些差距的。因此,球场上,宋爷基本上不是郁正兴的对手。偏偏宋爷不服输,总想和郁正兴一决高低。
于是,吃晚饭前,在大操场上,总能看到以宋爷为队长的教师队和以郁正兴为队长的学生队在奋力厮杀,球场边围了一大圈的人在声嘶力竭的大喊——每个人都希望郁正兴他们能把教师队打得落花流水。
尽管球场上宋爷不是郁正兴的对手,但宋爷还是在班里组织了一个武义八中最强大的啦啦队。啦啦队除上场比赛的球员外,班里成员几乎全部参与。宋老师正式任命啦啦队的男队长、女队长,制定了十八条啦啦队队规,相当规范。
每当有郁正兴等人参与的比赛,宋爷就把啦啦队拉到球场,比赛一开始,啦啦队就在场外“郁正兴,必胜!”“郁正兴,必胜!”大吼,仗还没开打,对手已被震天的吼声吓萎了。
矮金刚火箭炮朱华是球场上的一道风景。朱华身高1米64,是所有篮球队员中最矮的。1米7能参与正式篮球比赛就是一个奇迹,而朱华又将这个奇迹下压了6个公分,更是奇迹中的奇迹。
朱华的特长在于灵活,精力旺盛,场上他能不知疲倦的从头跑到尾。因为他个矮,特别扎眼,在女生的媚眼中,在男生的吼声中,朱华总能冷不丁地从对方手里断下球来,飞速地把球传给郁正兴。而郁正兴就在如潮的欢声中投进一个三分球……又投进一个三分球。
谢国荣和朱华刚好相反,瘦瘦的,身高1米78,比郁正兴还高了一截。谢国荣在场上懒懒的,很文静,不知他底细的,就认为他是混混,滥芋充数。但谢国荣在突然间,会象火山一样轰然爆发,然后象狼一样扑向对手,他的凶狠让很多人胆颤心惊。
郁正兴和谢国荣读初中时就在一起打过球,彼此认识,到八中后又在一个班,交情就不一样。朱华原本有些不服郁正兴,但势力不如郁正兴,也认了。后来一相处,发现郁正兴的为人也不错,就成了哥们。
王鹏和郁正兴是邻居,一起读小学、初中、高中,两个人就象一个人,就是王鹏不会打球。郁正兴他们在场球上奔跑时,王鹏就坐在下面守着他们的衣服,看《读者文摘》。
朱华总是笑话王鹏不象男人。
a5
前面忘了说,其实八中也有自己的大操场,只是它在远离学校1000多米的郊区。
由于历史原因,大操场一向归周围农民公用,大操场上没有围墙,农民们就随意地在上面晒小麦,晒稻谷,晒黄豆,晒蕃薯干芋头干萝卜干,晒一切可以晒的东西。
大操场上有标准的800米跑道,有相对标准的足球场,更难能可贵的是,大操场上有两个新造的篮球场。簇新的水泥地面,打起球来特过瘾。
学校内的小操场上只有一个篮球场,而且相对较破,有个篮板甚至被砸掉了一截。但是在下午课后的自由活动时间里,这个破篮球场仍被抢着用,因为大家都嫌跑到大操场上麻烦。
郁正兴就不得不常拉着队伍到大操场上去打,但这难免会和旁边村里一些社会青年组成的“三流篮球队”有所冲撞,——在他们眼里,八中篮球队才是真正的三流篮球队。
校外的三流球队中,有一伙自称是“光头联盟”的靓仔是大操场上的常客。靓仔们每个人都剃了个光头,在大操场上横冲直撞,特别显眼,据说他们是想借此吸引八中的几朵校花。
好在光头们热爱的是足球,和篮球队的冲突不大。每当学校下午课外活动时间,光头们就扯起一帮人,很夸张地在大操场上来什么联赛。
光头们来足球联赛的时候,往往也是学校篮球比赛的开始。
光头们嗓们很大,吆三喝四,不象在踢足球,倒象在捉野猪。他们的足球水平当然不高,除了能吸引几个流着鼻涕的小球迷外,其它的人一概不理他们,更别说国色天香的校花们了。
光头们就很生气,故意把足球往篮球场上踢。
好在郁正兴他们早奉了学校领导的“圣旨”,对校外人员的骚扰,一不还口,二不还手,谦让第一,礼貌至上,对于窜过来的足球,都恭恭敬敬地用双手把它扔回去。
后来次数多了,朱华就带了几枚图钉,在足球上扎几个小孔,那足球踢着踢着就瘪了。光头们于是就很丧气地散了场,而篮球赛却依然热火朝天地进行着。
渐渐地,光头们换了花样,他们也喜欢上了篮球。
光头们喜欢上篮球后,麻烦事就来了。
光头们很霸道,总在学校下午下课之前就抢占了大操场上两个球场,而且学生来了也坚决不让。
那天课后,下着小雨,郁正兴料想着光头们不会出来,就兴高采烈地凑了几个人,跑到空旷的大操场上,抢了地盘。
但只一会儿,光头们就抱了个篮球装模作样地出来了。他们先是扎成一堆在场外看着,每当郁正兴他们投不进球,光头们就“喔”“喔”地起哄,很夸张地作出不屑的评价。
看了一会后,有个大光头朝场内喊:“学生哥,来比赛吧,喂你们几招!”
没人理他。
光头们就土匪似的趁郁正兴他们在一边半场抢球时,飞快地抢占了另一个半场,还振振有词地说,各玩各的,互不干扰。
郁正兴只有停手,朱华几个人立马把光头们围了。
光头们却一点不在乎。那大光头笑嘻嘻地瞧着郁正兴,挺得意地说:“来真的么,你们?”
郁正兴不想惹事,几个人商量了一下,问光头:“我们跟你们比赛,敢吗?”
光头们哄地笑了。大光头说:“就你们?你们发育好了吗!就你们?什么水平呀!”
谢国荣忍无可忍,冲上一步,吼他:“说什么?怕你呀!”
大光头不怀好意地瞟了一眼高他一头的谢国荣,冷冷地说:“你牛!这么高,象根竹杆,小心点,站稳了,别摔着!”
谢国荣双眼冒火,就想冲上去揍他们。朱华一把把他拉开,不屑地扫了光头们一眼,说:“少废话,敢就来!”
光头们相视了一下,又笑了,说:“来,谁怕谁呀!”又问:“输了咋办?”
郁正兴说:“我们输了,这场地归你们,以后见了你们,我们就一边去。你们输了,你们滚,以后少往这边蹭!”
光头们脸就青了,说:“你恐吓谁呵!比完了再说,谁赢谁发言!”
郁正兴心说“打死你们”,右手不动声色地从裤袋里掏出一枚硬币,说:“好,我们分场地!”光头们不理他,猛地一下从他手里抢过球,使劲往篮框上扔,嘴里大叫:“分你妈的场地,开始!”
那球用力在栏板上撞一下弹了回来,郁正兴把硬币往地上一掼,飞身抢了球,甩给奔跑着的谢国荣,大叫道:“让他们去死!”。
“比赛”并不精彩。光头们在连丢了两个球后,失去了耐性。有个瘦小的光头在和谢国荣抢球时伸出了脚,谢国荣没防这一招,绊了一下,一个趔趄,“啪”地一声,重重扑在水淋淋的水泥地上。
朱华终于忍无可忍,毫不客气抢过地上的球,朝那小光头使劲砸去。
球擦着光头的头皮轰然而过,没等那小光头回过神来,谢国荣已飞身窜起,一拳击在那人脸上。
光头们没料到学生们敢动手,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拢到一起,堵在谢国荣面前。光头们推了谢国荣一把,但郁正兴马上把他护到了身后。
光头们推搡着,吵吵嚷嚷地喊打,却不动手。
郁正兴冷笑着说:“别以为这是你们家的猪圈。玩不转就耍赖,你们还是男人吗!”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34_34754/521440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