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静静地守着自己的岗位,不敢有一丝的越界。更加无视大殿内响声不断的噪音。她们可不想英年早逝。“枫溪在哪里?”雪宫辰愤怒地看着坐在桌边的人,她不是和枫溪一起离开的吗?
为什么等自己处理完一切之后,回来见到的不是枫溪而是她?“在你的龙床上。”洛希正在品尝着桌上御厨精心制作的佳肴,完全无视他的怒火。月却则在一边尽情地破坏大殿内的布置,当作是他这一天的报酬,宫女所听到的声音就是他制造出来。
“那只是礼服。”雪宫辰咬牙切齿地说道。她以为自己和她一样看不见吗?虽然她让自己没有在大典上丢脸,自己的确是很感激她,但是也不代表着她就可以肆无忌惮,连自己也不妨在眼里。
“枫溪在那边。”洛希手上的筷子向着月却所在的方位指了指。真的枫溪连自己也不知道在那里,如果他是问假的话,自己可以免费告诉他。“他不是枫溪。”雪宫辰一掌拍在桌上,震得碗碟连连作响,有些还裂开了。
洛希不慌不忙地喝着她提前拿走的血燕,好可惜,还有很多佳肴都没有尝过,就这样被他浪费了。也许应该教训一下他,让他知道食物可不是用来发泄怒火。“回答我的问题。”雪宫辰压抑着怒火吼道。
“今天和你行礼的就是他,他就是枫溪。血燕有些甜过头了。”洛希咽下血燕说道。终于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了吧?本来是想让月却坐在床上等他回来的,没有想到月却说什么也不愿意,这才会将礼服放在床上代替枫溪。
雪宫辰挥手打落她手中的血燕,“天玄洛希,你究竟把枫溪藏在哪里?别以为我真的不会杀你。”和自己在大殿的应该是成为国后的枫溪,而不是她这个外人。洛希来不及躲闪,被碗的碎片在手背上划下一道极深的伤口,鲜血疯狂地涌出来,宛如泉水一样的恐怖。
“希儿。”月却飞身扑过来,七手八脚地为她包扎止血,死死地盯着雪宫辰,声音因为惊慌变得有些嘶哑,“为什么要伤害希儿?”
雪宫辰愣了愣,他没有想到会伤了她,只是当时自己真的很生气,才会一时之间控制不住力道,他真的是无心的。“雪宫辰,你真的不识好歹。”月却看着怎么也止不住的血,为什么血会止不住?洛希可不是那种特殊体质的人。
洛希无动于衷地任由血往外流去,慢慢地说道:“现在可以坐下来了吗?”用自己的血来换他的平静,怎么算起来也是自己吃亏?为什么自己会那么在意他所说的话?胸口猛地疼痛起来,再也忍不住张口咳嗽起来。
鲜血不断地从她的嘴角溢出,滴落在衣服上染红了衣襟,不断地蔓延开去。洛希捂住唇,到了极限了吗?连人偶的身体也承受不了。君悦,是你在呼唤我吗?可是这里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完,我还不能去见你。
你也不想让我去吓你吧?请你再给我一点的时间,让我处理好这里的事情,我便会来见你。意识开始逐渐的模糊,所有的感官都开始停止接收外界的信息。世界突然之间变得十分的安静,没有半点的声音。
“希儿,不要吓我。不要再咳下去,你会失血而死。”月却惊慌地看着越来越多的血,不可以再让她咳下去。她那小小的身体没有大量的血等着她来挥耗。自己必须让她停止下来,吐出那么多的血,是因为刚才的事情吗?
为什么自己一点也没有发现她的伤势居然是如此的重?如果自己早一点发现,那么她的伤就不会变得如此的眼中。他的衣袖也被洛希所咳出来的鲜血染红了,两人变得无比的狼狈,但是月却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的神智在涣散,再这样失血,她真的会死去。“希儿,不要离开我,你不是说过还有很多的事要去做的吗?就这样离开人世你不觉得失望吗?”必须唤回她的神智,不让她继续涣散下去。
雪宫辰伸手点了她几个穴位,让血稍稍减少,“她为什么会这样?”之前还好端端地坐在那里吃东西,怎么眨眼之间就变成这样子?自己弄伤她的只不过是外伤,也不至于吐血那么严重才是。
“你给我滚开。若不是为了你,希儿就不会伤成这样。”月却反手推开他,“为什么要和我抢希儿?你有枫溪还不够吗?为什么还要夺走我的希儿?”雪宫辰茫然地看着他,“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从来都没有和你抢她。”
他的责骂根本就没道理,该不会是被她的血吓到语无伦次。才会这样的责骂自己,把自己当成是另外一个人了?自己从来就没有对她有非分之想,也不喜欢她。自己只不过是想让枫溪成为国后,与自己并肩看天下。
“那么之间看不见的枫溪,你难道不喜欢吗?”月却拥住已经止住血的洛希,“别告诉我,你不是因为她才会改变主意。”洛希的血是止住了,但是她也成为了血人。看来自己要尽快为希儿调养一下身体了,不然的话她真的会一病不起,成为一个废人。
雪宫辰怔住,他说得没有错,自己的确是因为看不见的枫溪才会改变,但是这与天玄洛希一点关系也没有。两人也无法扯在一起。“惊世的才华,永远比任何人都明白深奥的天意,洞悉人心。这样的枫溪,你在见到希儿之后,还可以见到吗?”月却问道。
这段时间他根本就没有见过令他改变主意的枫溪。他还在坚持着什么?自己真的不明白他到现在还没有发现两者的关系。
雪宫辰没有回答,他是没有见过那样的枫溪。可以说从北庭回来之后,枫溪说眼睛治好之后,就再也看不到她才华的施展。还以为她认为现在已经没有敌人,才会收起一切惊世的才华。
“难道你就不奇怪为什么希儿平日的举动,与之前晚上枫溪的行为一样?”月却反问他。连自己也可以发现两者之间的不同,为什么他却死死地认为两人就是同一个人?是因为同一个身躯吗?北堂轩是看着希儿来到这个时空可以区分她们,他可是与枫溪一起长大的人,真的不能发现吗?
“这和枫溪不见没有任何的关系。”雪宫辰不敢继续想下去,他怕真的会动摇自己的坚持。他害怕知道事情的真相,而不是自己所想象的那样。
“因为她知道你喜欢的,要娶的不是她,而是寄附在她体内的另一个灵魂。就是如今的天玄洛希,你要的一切她都不能给你,无法与你并肩看天下。”月却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北堂轩之所以追着枫溪不放,是因为他知道枫溪的体内有希儿的灵魂。”
如今洛希已经找到可以让她寄附的身体,自然就会从枫溪的身体出来。枫溪自然不会像之前那样拥有惊世的才华,正是如此她才会选择离开。雪宫辰踉跄地往后退去,他的心已经乱成看不清思路,为什么她们要这样欺瞒着自己。
抬头看着他怀中的人,她真的是自己想要娶的枫溪吗?可是如此荒谬的事情,有谁可以接受?谁来告诉自己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虽然希儿极其不愿意被人知道。”月却施法为洛希换上干净的衣服,“你的国后已经死了。”雪宫辰惊愕地看着他,惊愕转变为愤怒,“是你杀了她?”是为了让枫溪不能出现在大典上吗?
“我才不会做让希儿伤心的事,我可是要和希儿走到生命尽头的人。那个枫溪,在希儿来的之前已经死了,只不过是希儿硬是逆转命轮让她留在人间,完成她未完的心愿。”月却细心地为洛希打理长发。
就让自己来告诉他真相好了,反正能不能承受,与他一点关系也没有。“是谁杀了她?”雪宫辰握紧拳头,自己居然连身边的事也不知道。说起来他们不是说枫溪生病了才会卧床三天不起的吗?
月却将洛希放在庞大的龙床上面,拉过锦被为她盖上,反正他又不睡,就让给洛希好了。“你真的认为只是生病那么简单吗?枫家的人可是很讨厌你的国后。”身为私生女的枫溪却可以有机会成为国后,当然会招来灾难。
有哪个女子不想成为母仪天下的人?那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拥有无比强大的权力。可惜洛希却非要从那里逃出来,不然的话她可是轻易得到别人永远都得不到的权力。
“你是说枫家害了枫溪?”雪宫辰皱了皱眉头,谷玄从来没有向自己提起这样的事情。该不会是月却为了掩饰自己的罪行,才会嫁祸于枫家?“不是一定要你相信,你不是国主吗?为什么不去查一下?”月却趴在床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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