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伤,在时光的沉淀下,越加的疼!
乔恩泽是我近距离接触的第一个男生。他的出现,等于在我和安然之间插上了一把锋利的尖刀。我和安然,不论是谁,只要轻轻一动,这把刀就会刺伤到对方的心。
第一次见到恩泽,是在家里。
那天是星期六,我正在阳台给花浇水,门铃突然响了。打开门一看,门口站着一个穿白色衬衫加牛仔裤的高个子男生,手里还拿着课本,一脸的书生气。他给我的第一印象是:阳光而干净!
这时,妈妈走了过来,把这个高个子男生引到了客厅里,并向我介绍说:“涵熙,这就是妈妈常跟你提起的那个三好学生,他叫乔恩泽,比你高一年级,你管他叫恩泽哥哥就好了。以后,每个周六,他都会到咱家来补课,你可要向人家好好学习,知道吗?”
恩泽显得有些拘谨,对我微微一笑:“涵熙,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第一次听到男生这样称呼我,心里砰砰真跳。出于礼貌,我对恩泽轻轻一笑:“你好,恩泽哥哥。”
话刚落,心头一热,脸一烫,眼睛四处游动,不敢去看恩泽的脸。
从那天起,以后的每个周六,恩泽就会到我家来补课。妈妈一直坐在他身边,尽心尽力地为他讲解。恩泽也不让妈妈失望,再难的题,他都有办法攻克。怪不得妈妈常常说,恩泽是一个聪明的孩子。但是,有一个问题让我一直不能明白。妈妈为什么要免费给恩泽补课?三好学生就该有这样特殊的照顾吗?后来,我才从妈妈那里得知,恩泽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是个可怜的孤儿。但他又是一个运气好的孩子,因为,不论在他的学习上还是在生活上,都有很多好心人在默默地支助他。甚至曾经有人想收养他,却被他拒绝了。
听了恩泽的故事,心里莫名的有一种伤。就像当初,刚认识安然一样,有一种力量总在促使我去挖掘故事的根源。
于是,我开始决定,走进恩泽。
接下来的日子,每一个周六都成了我最期待的一天。看着那张干净得透着帅气又始终微笑如阳光的脸,总是管不住自己的心。有时被恩泽有意无意的发现了,我就赶紧把目光移到课本上,再偷偷地笑。原来,情窦初开是这样的一种滋味:淡淡的,甜甜的。
这个周六,恩泽和往常一样,准时来到我家。只是,妈妈有事要出去,就让他自习。爸爸常年出差,家里就剩下我和恩泽两个。
这是我们第一次单独相处。
屋里很静,只听见恩泽的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看上去一副很认真的样子。但是,他的眼睛告诉我,此刻,他的心不在课本上。
已是夏末之即,屋里的气氛却沉闷得要死。为了打破这种沉寂,我主动开了口:“你喜欢百合吗?野百合,喜欢吗?”
恩泽抬起头,放下手中的笔,对我的提问很惊讶,却又答非所问:“是你家阳台上的那株百合吗?
“不是,”我摇摇头,继续道:“其实我说的是好几年前的那株百合,可惜没办法让它一直生长。为了纪念它,我只能买来新植株,看着它开花至凋谢。然后第二年,再买一株新的,就这样周而复始地看着一株株百合花开花落。”
“百合很漂亮,你所指的那株好几年前的百合,一定有什么动人的故事吧。”
恩泽的话,让我迟疑了一阵,不禁喃喃自语了起来:“不知曾几何起,心里就滋生出一个梦想来,梦想着于若干年后,在容颜憔悴,年华即逝之季,自己能坐在一间小木屋的窗台前,借着午后的阳光,静静地看着窗外庭院里那大片大片的百合,轻轻地闭上眼睛,悄悄地打开埋在深处的尘封记忆,细细地品味着过往流年的点滴故事,微微地笑,直到灵魂老去……”
不知是我说得太动情,还是恩泽听得太投入,整个屋子里又是无声的静。
良久,恩泽才开口问我:“阳台上那株百合,已经开过了吗?”
“是的。”我轻声道。
“又要换新株了?”
“恩,又要等待下一场花开花落了。”
第七章 三个女孩听寂寞唱歌
在青春的花样年华里,我、舒雅、安然,同一个世界的三个女孩站在没有交汇的平行线上度过了一个又一个重复的日子。快乐也好,忧伤也罢,生命里的每一秒都凝聚成我们遥远的梦。心底深处的记忆也成为我们永远的馨香,随风飞扬。
或许,我们的悲是天生的。
在相处的时光里,每当细雨绵绵时,我们总会奔跑在长长的巷子里。三个影子,同一种落寞。雨过天情后,我们又会坐在乱石堆上,一起看天,看看它到底有多大?而自己,又有多小?
除了在雨巷里奔跑,在晴空下看天以外,安然住的那间房,也是我们常乐的地方。在那里,我们唱自己想唱的,说自己想说的。没有热闹,没有约束,没有压力。
和平常一样,我们三个躲在这间屋里,听寂寞唱歌。
安然突然告诉我和舒雅,她恋上了一个叫大恩的人。大恩也是个孤儿,他们在同一所孤儿院长大。从小,大恩就把安然当妹妹看,安然也管大恩叫哥哥。每当安然受欺负时,出面解围的总是大恩哥哥。现在,两个孩子都长大了,大恩对安然依旧像妹妹一样对待。而安然,却暗自喜欢上了大恩,一直把这个秘密藏在心里,不敢向大恩表白。
我没想到眼前这个一直很少流露感情的女孩,冷若冰霜的外表下,竟也隐藏着丝丝柔情。
大恩具体是谁,我没有多问,只是隐隐约约中,感觉有一层阴影从眉头罩下。
舒雅从来都是排拆爱情,安然的苦衷,对她没有任何影响。只见她睫毛一闪,将目光移到窗外,展开了另一个话题,只见她嘴角一动,黯然神伤道:“你们最害怕什么?黑夜,你们害怕吗?我害怕黑夜,更害怕黑夜中的影子,它被拉得长长的,慢慢地、艰难地移动着,孤单得不知道该去哪里。”
舒雅这番不着边际的话,让我和安然成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满脸疑惑地看着舒雅,不知道她到底想讲什么?
舒雅轻轻回过头来,那双本该清澈的秋波,却显得格外的深沉,就连声音,也是那么的低迷:“那个影子就是我。每天夜里从酒吧唱完歌出来,就飘摇在无尽头的街角,我害怕那样的感觉,却又不得不坚持。尤其是回到家门口的时候,我生怕惊扰了睡梦中的妈妈,即使她并没有睡着。她那苍白的脸,我看着就心疼,我不该瞒着她去卖唱,但这种谎言,却一直出现在她的耳边。”
舒雅说到这里,红了眼圈,她不是轻易流泪的人,所以任泪珠子在眼睛里打转,也没掉下一滴眼泪。我走上前,轻轻抱住她,细声道:“别说了,我和安然能体会到你的苦衷,舒妈妈有你这样的女儿,她是幸福的。就算酒吧驻唱的事情哪天被她发现了,她也会理解你的。何况唱歌本来就是你的最爱呀。”
“是呀,舒雅,你每天这样辛苦自己,总有一天你会梦想成真的,虽然欺骗了舒妈妈,但这是善意的谎言呀。”安然也贴过来,安慰着舒雅。
舒雅重重吐一口气,再次把目光投向窗外,看着那满地的落红,憔悴的脸写满了衰愁。半响,才缓缓道来:“你们不是我,永远不会明白我这种角色的艰辛,一次次,一次次……你们无法体会。”
此时,我们谁也没再出声,屋子里静得也剩下墙上的挂钟嘀嗒嘀嗒地响。
对于眼前这个女子,总觉得她内心里装满了无数的秘密。我无法用语言去拯救她,就只有在心底深处为她默默祈祷,希望老天看得见这一切,给她一点点恩赐。尽管我知道在她心里,根本不需要老天的怜悯,但看到她的辛苦,她的肩膀那么小,却要承担那么重的担子,我依旧要祈求老天多疼疼她,帮她减轻一些负担;还有另一旁的安然,她们都是我最好的朋友,她们好我就好,她们不好我也不会好。
我们都是苦命的孩子,但我们不会向命运低头,偶尔一些牢骚,不过是一场雨或是一阵风,转眼即逝。
面对苦难,我们笑容满面地并排走在青石板上,毕竟,我们还年轻,而梦想,也总是一直前进着的。一路上的考验,我们除了感伤之外,也不得不成长。
就好比有些事,有些人,不小心碰到了,逃都逃不掉,甚至,还要偿还。
第八章 湖边邂逅拉近了我跟他的距离
这天是周末,我、舒雅还有安然,约好一起去湖边赏秋。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淡紫色窗帘时,不小心打扰了我的好梦。坐起身来,再抻个懒腰,走到窗前,轻轻拉开薄纱般的帘子,推开窗,好一个秋高气爽!
想到今天和那两小妮子的约会,顿时精神起来。快速打扮一翻后,便边跟父母打招呼,边啃着面包出门去了。
来到相约地点,竟然比约好的时间提早了半个钟头。四周望望,连舒雅和安然的影子都没有见到。于是,只好在湖边的石头椅子上坐下来,一边等人一边欣赏清晨的湖光。
半小时、一小时、二小时……时间过去了这么久,舒雅和安然居然还没有出现。心想:两个家伙肯定忘记了。
本来好好的心情,却被两小妮子的违约搞得很不开心,对她们好不失望。可是再一想,又觉得有点奇怪,两小妮子从没有失约的记录啊?哎,不想了,八成是忘了这么回事,明天到学校再找她们算账吧。
若大的湖周围,除了自己,连个过路的人都没有。此时正值深秋,一排排的大树,早已经木落成蝶,风再一吹,全在空中飞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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