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还未降临,妮子就打来电话催着我赶快过去,大伙儿都等着我。
一个已经习惯孤独安静的人,突然要改变以往的生活方式,走近热闹,还真有点不容易。
灰色的天空沉沉的,像要下雨。来到妮子指定的地方,看着那红灯绿影,心里是不想进去的。在门外徘徊了好一阵,最终还是没有走进去的勇气。正要转身回去时,妮子恰好走了出来,一看见我,立刻跑过来,拉着我的手,一边向里走去一边对我说道:“你怎么才来啊?我还以为你真不来了呢?快跟我进去,大伙儿都等着你呢!”
随后,跟着妮子进了一间包厢。一进门就觉得好一阵热,空气闷得就差让人窒息。眼前都是穿着时尚,发型火爆的年轻男女,见到我后,全都围上来向我问好。那股子火辣味儿,呛得我想逃,这毕竟是我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派对。
“喂,妮子,这么漂亮的女孩怎么不早一点介绍给我们认识啊?”
“就是啊,现在才带出来,不够朋友哦!”
“喂!小子,你想干嘛啊?我可告诉你,涵熙是我最好的朋友,她和别的女孩可不一样,你要是想打她的主意,我可饶不了你!”
“就是啊,也不看看自己那个德行,配不配啊?”
“我德行再差劲儿也比你好,不像你,虚伪!”
“呵呵!笑话!”
“行了,行了!别闹了,我还是给你们介绍一下吧。她叫尹涵熙,是我的好朋友。对了,她可是众目睽睽的才女念风哦!”妮子一脸的开心。
“哦,她就是念风?早有耳闻,只是从来没有见过,今天总算见到了,真是人如其名啊。呵呵,久仰久仰,我还拜读过你的佳作呢!”
“原来她就是念风,神秘人终于出现了!”
“尹涵熙?名字还满好听的嘛,还有一个叫念风的笔名,人又这么漂亮,不愧是才女啊!”
“念风这个笔名很好听啊。不过,敢问才女,你能不能告诉我们,你为什么要用这两个字作为你的笔名啊?”
“我……”我被大伙儿问得张不了口,我曾说过,我很反感别人提到我的笔名。但为了夏妮的颜面,我还是忍了下来。
“你们安静会儿好不好?你们一直这样问下去要问到什么时候啊?还有没有一点礼貌啊?”妮子总算看不下去了。
“就是!人家来这么久了,还一直站着,还让不让别人坐啊?”
“好了,不问就不问嘛。大家也不过是为了开心嘛。现在人到齐了,可以开始了吧?”
“再等一下,还有一个人没来。”妮子气呼呼道。
“还有一个人?谁啊?难不成又是一美女?”
“你就知道看美女!这个人是哲林哥啊,学长也真是的,每次都迟到!”
“他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等就等呗,谁让他是吉他王子呢?”
“怎么?你妒嫉啊?再说他的不是,当心我们宰了你!”
“好,好,我不说,真搞不明白,你们这些女孩子怎么都这样?虚伪!”
“闭嘴!”
刚才听到哲林也要来参加派对时,拿在手中的杯子不小心抖了一下。再看看刚才那几个女生如此维护着朴哲林,心又走开了。这个朴哲林到底是怎样一个人?虽然见过几次面,也听妮子讲过关于他的一些事情,但总是抓不住他的底。那骨子里,到底透着怎样一股子气?
“涵熙,你在想什么?是不是不适应啊?”妮子发现我心不在焉。
“哦,没有啊。”我微微一笑,停顿一下后,又问道:“你刚才说,朴哲林也会来,是真的吗?”
妮子正要开口,旁边的一个男孩子突然跳起身来,故作生气道:“喂!吉他王子,你总算来了,还真把自己当王子了,大伙儿都等你一个人呢!”
“学长,你可来了,好几天没见到你,可想死你了!”一个女孩也站起身来,小跑到朴哲林面前,就差投怀送抱了。
妮子走过去,拍拍哲林的肩膀,笑骂道:“你怎么才来啊?下次能不能不迟到啊?”
哲林摸摸脑袋,看着大伙儿,他居然笑了。而我,突然间迷惑了,他也会笑吗?第一次看见他灿烂的笑,坏坏的,帅帅的,迷人得很。而恩泽的笑,除了帅之外还有点痴,从不曾有过一点点坏。也许,这就是他们的不同之处吧,两个人都帅,但恩泽没有哲林坏!
正入神的时候,哲林也发现了坐在角落里的我,看他的样子很惊讶,应该也想不到我会来参加这样的派对。反常的是,他居然拿起酒杯很有礼貌地向我点点头,并微微一笑,表示问好。
我一时来不急反应,眼前这个人越来越让自己感到迷惑,同样微笑着回敬他,却又很快移转目光,依旧不敢多看看那张让自己迷醉的脸。
朴哲林到后,会场的人也就到齐了,妮子便拿起话筒开始了她的说词。大伙的气氛也被这位能说会道的主持人拉动了起来,音乐也紧跟着响起,整个包房里热闹得很。
只是我,不怎么主动积极,在这方面自己比较笨拙。本来就不喜欢参加这样的派对,这种气息不适合我。看着大家嘻嘻哈哈地热闹着,有种酸痛慢慢的在心底滋生起来,又不小心触及到了那张脸。偏着头,眯着眼,悄悄地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也许是我看得太过火了,哲林发现了,那双直视过来的眼睛让我无处可逃。埋下头去,暗自整理一下头绪,接着再自顾自地喝起饮料来。
哲林不动声色地走到我身边坐下来,晃动着手里的酒杯,好半会儿才微微一笑,才慢条斯理地说:“我的脸很特别吗?从认识你到现在,我发现你对我的脸很感兴趣,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哲林的话让我不由得瞪大眼睛,迟疑了好一阵子都无言以对,看着他的脸,双眼又开始迷糊起来。
“怎么?又出现幻觉了吗?眼睛又红了。眼泪对你来说好像很廉价哎。”哲林将脸正对着我,目光咄咄逼人。
我迅速避开他的眼睛,刻意沉住气,淡言道:“对不起,恐怕是你想多了。你真会幻想。”
“哦?是吗?希望是这样。”哲林依旧目不转睛地看着我,害我涨红了脸。
突然觉得喝着饮料无味,拿着拉罐在哲林眼前晃晃,假装笑脸道:“这东西喝着无味,我想喝酒,还有酒吗?陪我喝好吗?”
哲林把眉一皱,笑话道:“你想喝酒,你行吗?看你的样子根本不像会喝酒的人。”
“难道你天生就会喝酒吗?不论做什么事情总会有第一次,不是吗?你不愿陪我喝,我自己喝。”我没好气道,只觉得整个房间闷得心慌。再看看妮子,和一大堆人混在一起,手足舞蹈,兴奋得很,也顾不得过来照看我。
“好!既然你想喝,我就陪你喝。”哲林说着就拿来几瓶啤酒过来,并为我满上了酒。
从来没有喝过酒的我,看着眼前满满一杯的酒,还是有些害怕,可是一看到哲林,总有一种勇气逼着自己要喝下去,我就这样边看着哲林边沉思着喝下了第一杯酒。
不太适应这种火辣辣燃烧的感觉,忍不住咳嗽起来,脸也跟着滚烫。
哲林见此,紧锁眉头,抻手想拿走我的酒杯,却被我挡了回去,不给他酒杯。
“看样子你不能喝酒,才喝了一杯,脸都快成红苹果了,还是不要喝了吧,醉了可不好。”哲林心有不忍。
“我还没喝够呢,我还要喝,喝醉了最好!来,再满上,真没想到喝酒会有这么痛快,早点知道就好了!”我让哲林再倒酒给我,兴致过头,声音有些提高,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妮子见状,立马跑到我跟前,很是惊讶,关心问道:“涵熙,你怎么了?你从不喝酒,今晚怎么喝起酒来了,心情不好吗?”
我冲妮子微微一笑:“我没事,只是觉得饮料无味,想喝点有味的。我才喝了一杯呢,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去玩吧,快去吧,你今晚是主角,他们可离不了你。”
“真的没事?不能喝可不要强逼着自己啊。”妮子还是放不下心,接着转向哲林说道,“哲林哥,涵熙就交给你了,你帮我照顾好她啊。我去陪那些家伙跳舞去了。”
“去吧,涵熙就让我来陪她吧。有我在,你放心好了。”哲林对妮子说道。
妮子听哲林的话后才放下心来,拍拍我的肩,笑笑:“悠着点啊,千万别喝醉了啊!”
“恩”我点点头。
哲林又为我满上了第二杯酒,这一次我是什么都没有想,拿起杯就灌了下去。
接下来,第三杯、第四杯……喝到大家停止了唱歌跳舞,喝到大家一起举杯畅饮……迷迷糊糊中,我看见妮子醉了,被大家扶走了;再后来,人一个接一个地散了,派对就这样结束了。
而我和哲林,成了大家忽视的对象,依旧坐在那个角落里,相互对视着,默然不语。
我还在不停地灌酒,哲林先前还不断地阻止着我,后来也就全然不管我了,任我喝得烂醉如泥。
手撑着下巴,毫无羞怯地凝视着哲林,一边看着,一边想着。慢慢的,幻觉又出现了,紧接着,眼睛又红了……眼泪滑落的瞬间,哲林点燃了一支烟,吐出来的烟雾,轻飘飘的,就像他的脸,感觉随时就可以从眼前消失掉一样。
“怎么了?醉了吗?还是看着我的脸又想起什么了?”哲林把弄着烟头,轻然道。
我笑着摇摇头,双眼依旧一动不动地看着哲林,情绪难以自控,禁不住对着他自言自语起来:“怎么就这么像呢?世上真有这么相像的两个人吗?你怎么就不是他呢?是他该多好,是他就好了。”
“春夏秋冬,四个季节里你最喜欢哪个季节?他最喜欢冬季,你呢?夏天吗?”
“他喜欢背着画夹,你却喜欢背着吉他;一个喜欢笑,一个却善于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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