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觉得,她的心里藏着点什么,猜不透。
第三十八章 奇迹般的雪
冬天,正一步一步地加深。几阵冷雨,更加快了脚步。
大学的生活是丰富多彩的。形式多样的舞会,大小不一的社团组织,各种类型的聚会……全都是激情燃烧的岁月。
周末,我参加了学校毕业班的一个音乐会。不同的歌,不同的曲调,不同的旋律,却流露出同一种情愫。没有分离,就没有相逢。这一站的分离,是为下一站的相逢。而这中间的欢歌笑语,都将成为心底最美的回忆,沁散着芳香。
“还记得年少时的梦吗/像朵永远不凋零的花/经过多少风吹雨打/看世事无常/看沧桑变化/那些为爱所付出的代价/是永远都不忘的啊/那些伤心的痴心的话/都永远在心里/虽然已没有他/走吧,走吧/人总要学会长大/走吧,走吧/人生难免痛苦挣扎/走吧,走吧/人总要为自己找一个家/也曾伤心流泪/也曾黯然心碎/这是爱的代价”
从会场出来,这首“爱的代价”一直在耳边久久回荡,凛冽的寒风刮到脸上,刺骨的痛。忽然感觉有细微的东西落在额头上,正疑惑是不是又下雨了时,只听见从身边经过的一个女生大声惊呼了起来:“啊!下雪了!下雪了!酒城居然也下雪了!”
抬头看天,果然,那些晶莹闪亮的小精灵在夜空中缤纷开来。不是说酒城是个不会下雪的城市吗?怎么也飘起雪花来了?这就是奇迹吗?陶醉在雪色里,脸上的笑,不知是为了过去还是为了现在。
不远处,有吉他的声音,暂缓暂休。不用想,就知是哲林。每当触景生情的时候,他总会借手中的吉他为自己伴奏。
…………
寒假,我带着哲林回到了我的家乡——利州。是他提出要去利州看一看的,他说,他想去闻闻那里的味道。因为那里,除了有他哥哥曾经的影子外,还有他自己五岁之前的点点记忆。
整个寒假,哲林都在我家里度过。
妈妈见到哲林的那一刻,几乎惊吓得差点晕眩过去,脸色极为难看,苍白得吓人。只见她目瞪口呆地盯着哲林,嘴里却喃喃地念着恩泽的名字:“恩…恩泽…你…你怎么……?”
“妈,他不是恩泽,他叫哲林,朴哲林。恩泽已经去世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见妈妈把哲林误认成恩泽,我连忙解释道,一听到恩泽这两个字,心口就一阵痛。
“啊?…哦,他…他真的不是恩泽?”妈妈吃惊不已,接着松口气,拍拍胸口,自顾自地低声呢喃道,“吓死我了!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事呢?两个人怎么长得这么像啊?我还真以为是恩泽回来了呢,差点让我露了陷。”
“妈,你说什么?露什么陷儿啊?”妈妈的声音虽小,我还是听清楚了她刚才说了什么,很是好奇。
“啊?嗯?什么?我刚才说什么了?我有说话吗?”妈妈的表情很不自然,吱吱唔唔地像在故意隐瞒什么,“好了,涵熙,人家恩泽…哦,不,是哲林,第一次来我们家,你可要好好招待人家。你们饿了吧,我这就弄晚饭去。你们坐着看会儿电视吧,一会就好。”
“爸爸又出差去了吗?都快过年了,怎么还不回家啊?”见没有爸爸的影子,我问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爸爸的工作,一年四季有几天在家啊。”妈妈说着就进厨房去了。
一直没说上话的哲林显得有些拘束,冲我一笑:“看来你妈妈对我哥哥的印象还挺深的。”
“恩泽是我妈妈的学生。”关于恩泽,我现在不想说太多。
哲林点点头,也不再问下去了。
饭桌上,我们三个边说边聊。妈妈的眼睛一直看着哲林,心神不安的样子,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伯母做的饭真好吃。很久都没吃过这样丰富的家常菜了。”哲林被妈妈盯得全身不自在,故意找些话来让自己放轻松。
妈妈笑容可掬,放下碗筷,小心翼翼地向哲林问道:“哲林啊,你家里都有些什么人啊?父母是做什么的?籍贯是哪里的?”
“哦,我……”哲林的样子很为难。
“妈,干嘛呢?查户口呢?”我抢言道。
“我只是随便问问嘛。你急什么呀,我只是觉得奇怪,他怎么就和恩泽长得一模一样呢?”妈妈沉思道。
听了妈妈的话,看着那双盯着我们不放的眼睛,我和哲林面面相觑。良久,我才面不改色地对妈妈说道:“事到如今,反正你也知道我们的关系了。我也不瞒你了。哲林是恩泽的孪生弟弟。”
只见妈妈的面色如土,正夹着菜的筷子也不由自主地抖了起来。
“伯母,您怎么了?涵熙没有骗您,乔恩泽是我的哥哥。哥哥生前承蒙您多年的教导,真的很感谢您。”哲林黯然道。
“啊,应该的。”妈妈回过神,咧嘴笑道,接着又皱下眉头,自言自语道:“你们真的是亲兄弟?怎么会这么巧呢?”
“是啊,伯母您知道吗?以前我不认识涵熙的时候,她一见到我就对着我哭,我当时真的觉得她很莫明其妙。后来才知道原来我很像她以前的初恋;再后来,又才知道,那个人竟然是我哥。可惜,我哥他…这么多年,我一直没有放弃过找他,等他。谁知道……”哲林说着眼睛就红了。
“人死不能复生,别伤心了。何况,恩泽已经走了四年了。一晃就是四年,日子可真快啊。”我拉起哲林的手,感叹着。
“人死不能复生,可有的人,死了,也会活过来。”妈妈说着无意,却让我们听着有意,我和哲林几乎同时问道:“什么意思?”
妈妈知道自己说露了嘴,一脸的慌张,不敢正视我们的眼睛,说起话来吞吞吐吐,像在掩饰些什么:“哦,我…我只是…有…有感而发嘛。你们不要用…用这种眼光看着我啊。菜都凉了,我拿进去再热一下吧。”
妈妈说着就站起身端起两个盘子,却因为心不在焉,把盘子摔成粉碎。
“妈,你今天是怎么了?你心里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我的脑子里全是疑问。
“我…哪有啊,可能是今天太累了,加上头有点晕。”看着满地的狼藉,妈妈惊慌失措。
“涵熙,既然伯母累了,就让伯母进屋休息吧,这里由我们来收拾就可以了。”哲林说道。
“好吧,我扶你进屋。”我对妈妈说道。
“不用了,我自已可以的,你陪哲林吧。”妈妈说着转向哲林,尴尬一笑,“哲林,真是对不起啊,让你见笑了。让涵熙陪你吧,我就先进屋了,今天实在太累了。”
“没事的,伯母。您休息吧。”哲林回敬道。
“好,那你们慢慢玩。我进屋了。”
看着妈妈的背影,我的眉头越皱越紧,心里的那个迷团越来越深。妈妈的那双眼睛里,到底隐藏着什么?
第三十九章 妈妈的反常另我疑虑重重
在寒假里的这些日子里,我和哲林的恋情,像蜜一样,越来越黏。我带着他,几乎逛遍了整个利州城。每一条巷子,每一条街,都留下了我们快乐而幸福的足迹。好比当年,我,舒雅,安然,还有另一角的恩泽,四个人奔跑在长长的巷子里,坐在乱石堆上,抬头看天,天有时很蓝,更多的却是灰色。
利州下雪了,和以前相比,这些雪花好像长大了很多。不会因为孤独而不顾旁人大肆地哭。现在,它们很听话。像精灵一样,和我们一起做游戏。
笑,是真实的,没有演戏,没有伪装。
哲林说利州的冬天很美,我笑,只要是有下雪天的冬天,都很美。
过年了,爆竹声不断。整个城市,一片喜庆。春节到了,冬天又要过去了。那些伤,又在心底沉淀了一年。
吃团圆饭间,舒雅打来了电话,给家里拜年。电话是妈妈接的,感觉她们才是亲母女一样,唠叨了很久。从妈妈的眼神里,我似乎看出了些什么,依稀记得舒雅曾在电话里对我说的话,以及她曾经和我通电话时的声音,和妈妈一样,发抖的声音!她们到底在嘀咕什么?到底瞒着我什么?她们是串通好的么?
妈妈通完电话后就直接挂断了电话,也不让我跟舒雅讲几句。
“这舒雅也真是的,大过年的,就只记得咱妈,也不主动跟我讲几句话,难不成过年她还在忙着唱歌拍戏啊?”见妈妈一脸沉思地走过来,我故意提高嗓音埋怨道。
“你别误会舒雅,每次打电话回来,都念着你呢。大过年的,人家一个女孩子在外孤身一人,多难啊。你也不学学人家。都二十出头了,该学会独立了。”妈妈替舒雅说着好话。
“行了,我什么时候不独立了?我什么苦没吃过啊,我这一路是怎么走来的,你又不是没看见。”我咧咧嘴,没好气道。
“涵熙,别闹了,吃饭吧。”哲林边说边往我碗里夹菜。
“这样吧,等过了初七,我上北京一趟,看看舒雅去,反正也有几年没见着她了,还挺想她的。也不知她现在长变没,准是越来越像明星了。哪天她成了大明星啊,你和爸可就跟着享福喽!”我漫不经心地说道。
谁料妈妈一怔,抬起眼盯着我,半响,才说:“涵熙,你…能不能不去啊?”
“为什么啊?我去是为了看她,说明我对她好啊。再说,我们姐妹俩从上了大学就没见过面了,我去了,舒雅准高兴!”我瞪大眼睛说道。
“答应我,别去好吗?”妈妈的眼睛里全是不安。
我看看一脸疑惑的哲林,再转向妈妈,疑心道:“怎么了?怕我去了北京会影响舒雅的工作不成?还是你们……”
妈妈的眼里闪过一丝惊慌,抢言道:“涵熙,听妈的话,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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