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苏苏,你手上的伤口是咋弄出来的,怎么可以就这样让它烂着,走,快走,我带你去医院消毒包扎一下。”
焦小鱼这番关心的话一出口,一直沉默不语的苏维扑到了她的肩上,大把的眼泪又不争气的掉了下来,半晌后她终于开口说话了。
“这伤是中午我替他们煎春卷的时候给烫油溅到的,还是你啊小鱼,知道疼人,那吴龙就让我自己去医院看看,他只管揣着钱陪那一大家子人去逛街买东西了,你说气不气人啊。”
这厢焦小鱼暂时还没言语,她是没想明白,这老实巴交的吴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边孔凡妮已经在怒吼了。
“什么,他还是不是人啊,你才是他要过一辈子的人,他怎么可以这样对你?你赶紧和他离婚,和这种没良心的人过有什么意思。”
焦小鱼眼睛斜视着、眉头紧皱着,低声对孔凡妮骂了声你真是脑子有毛病,添什么乱?闪一边去。
她先只顾带着苏维打车去了医院,在医生给苏唯进行清洁包扎的时候,焦小鱼背着苏唯轻声责怪起孔凡妮。
“拜托你了孔姐姐,别动不动就劝别人离婚好不好,老话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搅一段婚,想嫁好人家你就嘴里积点德吧你。”
这话把蛮横的孔凡妮给镇住了,却又不甘心的问焦小鱼:“那死人吴龙这样对苏维,你就看着不管了吗?”
“话我是要去说的,但毕竟是人家两口子的事情,到时候我们这边还出头死命闹着,他们那边早好到一块去了,反倒要来怪我们多事,你说是不是?”
一向正经主意一点也没有的孔凡妮听了这话不由连连点头,她倒是很喜欢听从焦小鱼的正经意见,见她都这么讲了,也就跟着不瞎掺合进去,跳转话题问起了焦小鱼的近况,主要也就是针对焦小鱼近期的相亲成果。
焦小鱼心里别了一声,突然想到孔凡妮曾经说过的那句名言,即使卡西莫多这样的丑人,只要有钱她也肯嫁,又联想到了那一身狐臭味的童科长,不由笑个不停。
待满脸的肌肉笑酸了笑乏了,焦小鱼就一五一十的说起刚才的相亲的奇遇,说到了精彩之处,连刚包扎好的苏维的好奇心也被吊了起来,直问那眼睛发直的孔姐姐可要去实地考察一下,不料那一向胃口极粗的孔凡妮也双手乱摆了起来。
“不行不行,你们就饶了我吧,我这个人虽然是香臭都不怕,可偏偏就是这个西洋味我受不住,要是能扛得住这个,大四那年我就嫁了,就是那个味道正宗的德国佬,用得着现在还一个人在清水里瞎扑腾吗?”
原来这位一心只嫁有钱人的孔凡妮小姐也不是没有弱点的。
第二卷 第十六章 这一天很忙碌
大年初六一过,眼看着一个新年就要热热闹闹地过完了。
一天到晚没事可做的焦小鱼今天心里有了打算,她在父母这里已经呆烦了,每天这样吃过早饭等午饭,吃过午饭等晚饭,好像一天到晚的就忙了这张嘴了。
(我虽说贪吃贪睡还不爱干活,但毕竟还不是一头猪啊!)
看看老妈这块领地里到处干干净净,还透着那么好闻的香气,再想想自己家里这几天一直是大门紧锁门窗紧闭,里面肯定早就聚满了比煤气好不了多少的怪味道。
我得赶紧回去开开窗透透气,要买上一大捧的鲜花,再放上几个节节高,虽然暂时还是孤家寡人一个,但也要以新的面貌迎接一下新的一年嘛。
遂踩着小碎步陪着张并不怎么真心的笑脸,低声下气地跑到老妈的脚丫子旁,同已习惯女儿在身边听自己唠叨的江英好声好气地商量:姆妈,我想明天开始回去住哦。
结果那当然是一百个不同意。
正在包馄饨的江英连连挥手表示反对,那筷子上的大团肉末跟着遭了秧,被情绪激动的她抛洒得满屋子全是,连焦小鱼的小嘴里也被沾上了一点,致使她就此恶心不断,立刻发誓以后再也不吃那剁烂的肉糕了。
江英心想你一走我的听众又少了一个,老头子被我调教了几十年,里里外外已经没什么潜力可以供我挖掘了,焦小鱼你不同,你的资源储备可是非常丰富的,我得好好深挖挖。
偏那焦小鱼的性子也是个外柔内刚,心里真认准的事情任谁也改不了,一听到江英嘴里蹦出了不同意三个字,那小脸马上也带上了十二分的倔强。
不同意?不同意也得走。
眼看着事情就要弄僵,这娘俩个就像两头母花豹似的两头对峙着,一脸的紧张严肃,这种情况下只能由做惯和事老的焦作仁出面了。
他脸带笑容地往正当中一站,两只手掌像大鸟的翅膀一样连连扇着两边,嘴里打着哈哈和着稀泥,轮着灌了母女俩不少好话,这强势的娘俩才各让了一步---
老妈松口放女儿回去住,但女儿每星期要回来吃一到两顿饭,遇到父母定下的相亲计划必须无条件的不折不扣的执行。
同意同意同意,有什么不同意的呢?
焦小鱼心想,横竖今年我是准备要嫁人的,我先趁空再好好的白相几天,你们俩就慢慢地帮我甄选最佳男主角吧!
一回到自己亲爱的小屋(实在应该算是大屋了),焦小鱼的身体马上就松懈了下来,一路上想好的诸多事情根本就没了一点想要实施的念头,随他去吧,明天不还有明天吗?
动手搬了张椅子到阳台上,就着温暖的阳光做着日光浴,不一会儿身体沉沉的焦小鱼又有了昏昏欲睡的感觉。
待眼皮终于支撑不住而自动关闭时,调皮的电话铃声却抓住机会给了焦小鱼一个冷不丁的惊吓,真的就吓走了一腔热情的睡意。
猜猜我是谁?(大了一岁怎么脑子没跟上,这么无聊!)
有什么事情,快讲快讲…
“我们一家子刚从山上烧香下来,现在快要走到山脚下了,我妈说想来看看你,小鱼姐,你住在哪边啊?”
小徒弟年轻快活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把小鱼的心也给带热了,她难得好心情好口气地对徒弟说:“那怎么好意思,你们现在在哪里呢,还是我过来看望你的父母吧!”
护城河旁的方塔公园是个极具江南园林特色的景点,里面亭台楼阁、小桥流水,这一切都只是为了烘托出一个主角---古建筑方形九级方塔。
这座美丽的方塔初建于南宋建炎四年,是一座寺庙,元、明、清历代屡次修膳。清朝咸丰年间寺庙毁于战火,仅方塔独存了下来。
在九曲十八转的雕花长廊下,愈加消瘦的余永泉和吨位偏重的朱锦花正泡着茶在闲聊,坐不定的余久洋早被他们支出去到大门口迎接师傅了。
手里剥着带壳咸花生的余涌泉正想抬头说上句什么话,眼角却正好扫到老婆低头从一只漂亮的纸袋里拉出件羊绒衫,那颜色式样都很花俏,他不禁开起了老婆的玩笑。
“怪不得你把我们爷俩丢在马路上不管,一个人神神秘秘的失踪了老半天,原来就是去买这件迷彩装啊!”
好脾气的朱锦花听到老公这番玩笑话后抿着嘴直乐,赶紧站起身拿过衣服去给老公摸摸,“什么迷彩装啊,识货吗?你伸手好好摸摸呢,手感很不错吧,多少钱阿猜得出?哼哼,足足三千三百块呢。”
“呵呵,不贵不贵,只要你喜欢就好,这件花衣裳你穿上去以后肯定要年轻上好几岁,远看上去就像个花大娘。”
余永泉摆了摆手表示已经看过了,他的宗旨一直就是只要你自己喜欢就好,钱本来就是用来买开心的。
“我乡下老太婆一个,长了个大象身子狗熊腰,这么细气的衣服怎么穿得出,要是包在身上走出去,还不给村上的那些长舌妇笑话死。我是特地去买给洋洋的师傅穿的,第一次见面也没什么东西好送给她。”
朱锦花依旧好脾气地解释着,暗暗想男人就是粗心,难道就泡杯茶抓把花生给人家吗?却见老公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差点溅到她身上,带着咳嗽就惊奇的叫了起来。
“什么,这件衣服你是给洋洋师傅买的?你怎么会想起买这种衣服啦?”
朱锦花显然误解了老公的意思,那脸上马上有了点不乐意,撅起了厚厚的嘴唇说道:“怎么了,你不舍得?这一年里人家把我们家洋洋管得那么好,送点好东西还不应该啊,你平时可不是个小气的人呀!今天是怎么回事?”
“阿花,你不知道洋洋的那个师傅是城里女人,年轻时髦洋气得很,你买的这种衣服她是不会喜欢的,即使勉强收下了也是拿去压箱底。”
余永泉尴尬地向眼睛瞪得老大一脸不爽的老婆解释起来,心想这么多年了你还不了解我,我是小气的人吗?
“哎呦,那可怎么办?要不我马上去退掉?”朱锦花一听也急了,心想自己可别好心办了坏事。
“算了,总归是有发票的,不喜欢的话让她自己去换一件就是了,你过段时间再拿几张华帝的消费卡送给她,这才是最实惠的东西,晓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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