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到他很不高兴地插话说,“小朱,我听不下去了,你都伤成这样子了怎么还嘴硬呢,刚才昏在大街上的难道不是你吗?医生刚才又是怎么对你说的?你再这样没有根据的瞎减下去,很快就会把命送掉的。”
从来就是嘴不饶人的朱丹华变了,她很罕见的没有回嘴,却只是用眼睛连续的瞥了钱求是好几下,每每送出去的目光里却也是满含着风情。
看到朱丹华已经没什么大碍,并且焦小鱼也已经赶来了,钱求是心里惦记着家中那腿脚不利索的老娘,便开口告辞了,焦小鱼见他朝自己瞟了数眼,知道他一定有事想跟自己说,便心领神会地开口说:“钱师傅,我送送你吧,顺便同你说说月月的事情。”
在送钱求是出去的时候,焦小鱼才晓得朱丹华昏倒的时候正在和他通着电话,所以他才会出现在这里。
“小焦,我想求你个事儿。”
临别时钱秋是突然吞吞吐吐地冒出了这么一句话,让焦小鱼有点摸不找了头脑,月月的爸爸会有什么事情需要我的帮助呢?
“钱师傅,有什么事儿你就直说好了,不用这么客气的。”
钱求是本就发黑的脸此刻涨得通红,和那黑色一中和,变成了一种异常的紫红色,他吐了一口气慢吞吞的说出了那番话来。
“那,那我就直说了,你这个大姑子人很热情心肠也很好,可就是也有点太好了,你说就连她这减肥的事情吧,她也要三天两头的打电话来告诉我,细致到瘦了几斤几两,我一个大男人家的哪懂这些,对这方面我还真没什么研究,也实在不感兴趣,你能不能去对她说说,以后就别来向我汇报了,直接跟你交流嘛。”
听了钱求是的这番话以后,焦小鱼的心里马上全明白了,看来朱丹华不光是在向钱求是汇报减肥的事情呢,这钱求是人老实不愿意多嘴说别人的不是,弄不好那妮子就是一眼瞧上了他,打算要开始集中火力总攻了!
哎唷这个要是真的可怎么办?
第五卷 第十七章 焦小鱼订婚引起的风波
且不说焦小鱼在医院里一眼就瞧出了朱丹华心里的想法,正苦恼着想不出个去试探的办法来,要是直截了当地说吧,怕招来一顿的数落---就你多事,你哪只眼看出我动春心了?可要是憋着不说吧,又怕以后担上个知情不报的罪名---既然你早就知道他们是怎么回事了,为何也不对我们说起声呢?
哎哟,这里外不是人的角色怎么偏偏让我给碰上了,我可没有演这种吃力角色的本领呀。
哎,早知道会这样,刚才就应该拖着那个傻了吧唧的余小弟一起来,那个一根肚肠通到底的人才不管什么合适不合适呢,只要有他在,什么事情都会简单明了化的。(看来余久洋还是很有优点的嘛)
可惜晚了!
焦小鱼这头正为朱丹华的事情烦恼着,她可没有想到这会儿厂子那头又不太平了,那对冤家夫妻马超和林曼如也因为她订婚的事情而闹上了,焦小鱼前晌刚和对她进行造谣诽谤的林曼如响过喉咙,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整个办公区域都给惊动了。
马超本来啥事情也不晓得,因为他每天除了去几次卫生间以外,其他时间很少走出他的那间小办公室。
此时他正安安静静地坐在新分配给他的小单间里忙活着,最近公司里有一大批的冷柜型号需要重新更改,连带着压缩机的型号和加液量也需要重新论证,这个重任很自然的落到了他这个技术科总监的肩上。
连续好几个星期他都没有好好休息过,双休日在他的生活中消失了,并且每天都要忙到深更半夜才回去,过度脑力劳动的后果让他没办法入睡,他只能回到家以后就着林曼如吃剩下的小菜先喝上一点烧酒,再趁着晕晕乎乎的酒劲勉强睡上几小时。
他的烟瘾也明显地比以前大了起来,桌上那个用八宝粥罐子做的烟灰缸里已经被烟头塞得满满的,地上也满是灰白的烟灰,而屋内满是浓郁而呛人的烟味。
走廊外头突然热闹起来的时候,他正趴在桌上苦思冥想一个技术上的难题,直到耳朵里飘进了林曼如和焦小鱼吵架的字眼时,他才连忙收回思绪侧耳倾听起来。
于是马超也很快知道了那件荒唐事情的前因后果,隔着马超的那道房门,当时在场的第三人站在走廊里精神亢奋地叙述着,在众人的凝神聆听里,她非常客观公正的讲述了两个女人间那场没有硝烟的战斗。
那女子估计很有点演讲的才能,那活灵活现的描述让一大屋子的人都有了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他们仿佛也亲身经历了那场难得一见的好戏。
正讲到最精彩处,总监的房门里突然传出了物体重重倒地的声音,听那架势肯定是里面的那个偷听者有了点意外,不是自己摔倒了就是别的什么物件被他给摔掉了,总之就一句话,马超听着听着动了怒。
走廊上的那一群男男女女也算够愚笨的,到了此刻方才才意识到选错了听好戏的地方,也不想想看,马总监能不发急腔能不失态吗?好戏中的那两个女主角一个是马总监的厉害老婆,不管他爱不爱她,另一个是马总监深爱的女人,虽然他永远都没得到她。
忽然间,走廊里犹如一阵十级的狂风掠过,一瞬间再也瞧不见一个人影,但各自的办公桌前倒是又多了个卖力工作的优秀员工。
在屋内重重摔倒的的确是马总监,直到了这一刻,他依旧坐在地上没有爬起来,这倒不是因为摔疼了爬不起来,而是他的心里突然产生了对焦小鱼的内疚感,他知道林曼如对焦小鱼那没来由的恨,都是因为自己对焦小鱼那怎么也断不了的爱恋。
马超那天没有去喝焦小鱼的订婚喜酒,大一半的原因当然是因为林曼如的阻拦,“有什么好去的,好好的待在城里不好,非赶到乡下去喝什么酒,脏兮兮的别吃出什么病来。”林曼如挺着大肚子堵在门口,带着非常不屑的口气对马超说。
其实林曼如真是多此一举了,她即便是不堵在门口,马超也不会去参加焦小鱼的订婚宴,他倒没有别的什么意思,就是受不了他将要看到的那一幕,他受不了焦小鱼带着欢喜的神情和他人定下一世之约,这会让他那颗本就伤痕累累的心再次受到重创。
马超平时本来已经很少和林曼如说话了,这会儿一丢脸心头一气,愈加就没了同她说话的欲望,这时已经到了午饭的时间,在站在门口的林曼如再三的催促下,马超这才很不情愿的收拾起演算好的那些数据,起身离开办公室往水上食堂走去。
水上食堂里还是一如既往的拥挤不堪,伙食倒还是很丰盛,林曼如在食堂的最中间找到了两个空位子,刚坐下就见马超远远的端着饭盆也走了过来,他帮林曼如买了份她爱吃的粉蒸排骨和青椒炒土豆丝,自己则买了份大蒜炒咸肉丝,这是他从小到大一直就很喜欢的一道菜。
林曼如一闻到马超碗里的那股浓厚的大蒜味道,马上忍不住打了个恶心,随即脸色一沉,嘴里已经数落了起来,“这么臭的东西有什么好吃的,明知道我闻不得那味道,你还偏买来往我眼跟前凑,我看你就是存心故意的,我可告诉你,我要是吃不下去,倒霉的可是你儿子。”
马超看了看她那张气势汹汹的脸,又看了看碗里可口的饭菜,摇了摇头站了起来,径直走到了食堂边的垃圾桶,把一碗饭菜全部倒了进去,涮了涮完以后又去买了份和林曼如一模一样的饭菜,这才走回来在林曼如的对面重新坐下,拿起筷子低头吃了起来。
林曼如却没有想要罢休的意思,看了看他碗里刚打来的饭菜又数落了起来:“好好的饭菜你干嘛倒掉啊,知道我不爱闻这味道,你就不会端着饭盆做到远点的地方去吃吗?你说你一个月就赚这么点钱,都够买什么的,赚钱你永远也学不会,浪费你倒是无师自通啊!”
马超握筷的手稍稍停顿了一下,却很快又动了起来,却依旧沉着脸不接她的话,两人就这样在食堂里相对着一起吃午饭。
直到两人都快要吃好了,也没见马超发出过一个音节来,但他那双好看的眼睛倒是明显带着不满的情绪,来回扫视了坐在对面的林曼如数回,直到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随即就心虚不已的大声嚷嚷了起来。
“干嘛呀干嘛呀,你用得着这样仇视我吗?我知道你心疼那女人呢,可我也没说她什么坏话呀,焦小鱼她本来就是老牛吃嫩草嘛,她要是不用点见不得人的手段,凭余久洋那么好的条件能要她吗?铁定是着了她的道,她也不瞧瞧自己那岁数,整个一小妈,真不要脸。”
听到自己的老婆竟然说出了这样过分的话,一直保持沉默的马超突然的发火了,他把饭盆呯的一下砸在了饭桌上,在众人的一片惊疑眼光里慢慢地开了口。
“林-曼-如,你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似的一肚子坏点子,做任何事情都要想方设法的耍手段吗?焦小鱼她订婚是好端端的喜事,又没碍你什么事,你不应该老是这样在背后损她,你这是在没有根据的造谣诽谤,你也不想想当初你是怎么对付我的,看来你已经忘了,但我可没忘,我永远也不会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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