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大家有了说不完的话题,不免就多喝了几杯,席间又有了苏唯这个消息灵通人士的不断爆料,散席时辰光已经很晚,焦家夫妇毕竟年事已高,早就有了倦意,心里急着回去睡觉,只是又郑重嘱咐了女儿几句后,也随同苏唯一家回去了。
送走心情各异的那群人,余久洋锁了大门后一路上来,想到明天就要离开家远走了,他的心里也不免有点惴惴不安,沿着楼梯磨磨蹭蹭的一路上来,见父母房间里还亮着灯,余久洋不由又转到了父母的房间内坐了一会儿,同他们讲了些琐碎的家常话。然后又跑到楼下帮母亲冲了个热水袋,小心翼翼地放进了她的被窝里,这才在他们不停的催促下回到了自己房内。
不出所料,小鱼已经又睡下了。
在门口顿了顿,他捏了捏口袋里的香烟,此时的他很想抽上一支来解解乏,想了想,最终还是忍住了,他关上房门轻轻绕到了床的另一侧,借着微弱的光线凝神看着眼睛紧闭的爱人,那么娇弱的一个女人,明天我又要把你给抛下了,我,真的好报歉
亲爱的小鱼,你睡着了吗?
或许是睡着了。
睡着了也好,我见不得你的眼泪,它让我心酸,就让我这样静静地望着你,望着你,我要把你印在心里。
焦小鱼又在默默地流泪了,当泪水浸湿了头下的枕巾时,她终于忍不住的哭出了声音,哭得余久洋全身酸楚起来,俯身在她脸上深深的一吻,咸咸的,全是那相思的泪。
“我没有办法来假装坚强,我实在是害怕分离呀老公,我也没有办法来假装快乐,我就是想不停地哭,我更没有办法接受这个现实,我宁愿永远躲在虚幻无边的梦里”
---我该怎么办?余久洋也落泪了。
爱人的眼泪如同一剂催化剂,把余久洋的心泡得软软的,虽然满带着酸楚,但更多的却是甜蜜,他年轻的身体里有了激情,有了冲动---
我也舍不得你呀小鱼,可我不能做个不负责任的男人,我这样做不光是为了我自己,我还背负了马超的希望。
“要不你跟我走吧,明天跟我一起走,我带你去闯世界,我们去一个新的地方一同生活,你愿意跟我去吗小鱼?”余久洋的脑子里突然蹦出来一个如此胆大的念头。
一向乖巧的焦小鱼也仿佛着了魔,她连连点头说着: “嗯,我去我去”
焦小鱼的回答没有丝毫的犹豫,仿佛她的心底里早就这样决定了,又仿佛她的思想里有了余久洋的激情,让她有了不计后果的勇气。
有首小诗你听到过吗?我念给你听好吗?
---就这样陪着你走天涯,
---踏遍千山万水有你才有家,
---就这样陪着你走天涯,
---追逐岁月年华黑发转白发
月色撩人,偷窥着这心心相映的一对壁人,月色如水,安抚着这一对志同道合的爱人,就让他们安静的睡吧,明天,新的一天,他们又将共赴新的前程
难道就这么走了?想好了吗?
没怎么简单的,难道想走就走?
当然走不成,这可是明摆着的事情,随便想想就知道了。
清晨很快的就在期待中来临了,黎明之光随身带来了薄薄的朝雾、淡淡的红霞,把天空悄然粉饰了一番。
余家此时还是那么静悄悄的,两个老人尽管早就起床了,却一直在自己的屋里相对坐着,愁容满面地对视着,生怕一出门不小心弄出点声音来,要是吵醒了楼上的儿子媳妇儿,那就意味着要进入分别的残酷倒计时了。
其实楼上那对小夫妻也早就醒了,倒不是因为马上就要共赴云南的兴奋,也不是因为害怕老人不同意而为难,当然了,那些原因也不是一点也没有。
此时这两个人的脸上的确是没有一丝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严肃,是紧张、是满腹的焦躁不安,一阵阵轻微的呻吟回荡在房间里,那是焦小鱼的声音。
余久洋全身上下只穿着个裤头,光着脚丫子就站在了冰冷的地板上,眼睛紧盯着半躺在床上的焦小鱼,嘴里不停地问,“怎么样还疼吗?是不是我晚上那几次都太用力了?”
焦小鱼此时瘫在床上动弹不得,早已经是一脸一身的汗,那全是硬生生给疼出来的,脸色腊黄的她显然正经受过一阵剧烈的疼痛,一听到余久洋这样离谱的猜测,她又觉得可笑。
“你,你就别胡扯了行不行,你暂时还没那能耐。”
“是吗,可你不是一直都夸我厉害吗?难道都是哄我玩的?”
余久洋对于这个问题倒是显得极为执着,能不能满足老婆是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而且事关自己作为男人的面子。
“余久洋,你给我住嘴,哎呀,疼啊”
焦小鱼责骂的话刚说了一半,又给一阵钻心的疼痛给制止住了,她忍不住哀嚎了起来,眼泪也跟着迸发了出来。
这是怎么了?
突如其来的疼痛出现在快要天亮的时候,正安静地躺在余久洋怀中的焦小鱼被这没来由的剧痛刺激得不受控制的惨叫了一声,并立即滚到一边缩做一团。
接下来的时间里疼痛感时轻时重,这让小两口的心情刚松弛了片刻,又随着小鱼的呻吟而紧张了起来,那心疼老婆的男孩眼圈都红了,几次想跑出房门把老娘给喊进来看看,都被小鱼给低声阻止了。
“别去,没什么大事情的,我再忍忍就过去了,要是给他们知道了我不舒服,就更不会放我走了,你信吗?”
这是个没有任何悬念的答案,别说现在焦小鱼是有病在身,就算是你身体结实的到处是一块块的肌肉,跑起步来赛过了奥运会得金牌的选手,你也别想离开。
为什么?
只要换位思考一下就明白了,先头走了余久洋这一个孩子,已经是挖去了他们的一块心头肉,不知道要疼上多少个日夜,若是再跟着跑掉一个焦小鱼,那还不是存心故意的不让人好好过了嘛,小俩口倒是换个地点继续的夫唱妇随,花前月下,可家里头的四个老人家该怎么办?
客厅里的落地大钟稳稳地敲了六下,眼看着余久洋必须要动身了,可焦小鱼身体里的痛楚并没有减少一分,在她的细细感觉中,那痛感好像还在不停地加重。
“不行了,我不能再这样躺着,要出事的,你帮我穿好衣服,扶我去卫生间。”焦小鱼硬撑着身体坐了起来,汗珠马上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似地往下落去。
这一刻她喃喃地问自己:
我还要去吗?我还能去吗?
不知道
第五卷 后续焦小鱼、余久洋的总结(大结局)
后续焦小鱼、余久洋的总结(大结局)
若干日子以后----
嗨,你好,我就是焦小鱼听说你有问题来问我?
采访我?
你没搞错吧,我这样的人哪会有什么新闻点啊。
哦,你问我后来有没有跟余久洋闯世界去是吧?这件事情已经都过了这么久了,你怎么突然想会到来问这个呢?
啊,想在厂报上写写我们?评选模范家庭?
不行不行,这不能写出来的,当然私下里作为朋友谈谈还是可以的。
说起那件可笑的事情啊,我依然记得清清楚楚,那天我可没跟余久洋离开,你肯定要问为什么是吧?当然有原因的---
你想想看,依着我们年轻人的心理,要是当时我能抛开身边的一切,一门心思跟随他远走他乡的话,那是多么的浪漫和圆满啊
可是不行啊那天过了半夜我肚子刚好疼了起来,这一疼就让我明白过来了,那些都只是一时的情感冲动,用句通俗点的话就是被爱情给冲昏头脑了。
不过当想到离别的辛苦时,我真是哭得淅沥哗啦的恨不得立即就跟他走,到那边去过过两个人的小日子,不要太惬意哦。
本来我肚子疼得不能动,可又怕余久洋担心,只好陪着他去了机场,在路上时我又犹豫起来,因为那时我的身体舒服点了,又想跟着去了。
到了机场以后,我一进门就看到一对白发苍苍的老夫妻在抱头痛哭,为什么?
他们的儿子媳妇儿带着可爱的小孙孙回海南了,年轻的一家三口大概并没有感觉到有多痛苦,他们有说有笑地手挽着手离去,毕竟他们的家庭是圆满的,可那两个老人真是可怜啊,连眼泪也只能等他们走了以后才敢相对着流。
这一下我马上就想到我爸妈了,要是我这么一走,他们该多担心哪,去得那么远,见一面也不容易。
余久洋这家伙下了床可就不会照顾人了,要是我不去的话,他每日以三餐全可以在食堂里打发,可要是我去了,总不见得也跟着吃食堂吧总得独立开伙仓吧,那厨艺相当之不精的我岂不是要变成个整天围着锅碗瓢盆转的煮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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