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夕阳如火,也就是能量石的光芒。王国的能量石有种奇特的力量,每隔十年左右,便会放射出极强的光线。这里的土质很特别,能杜绝任何魔法,却无法杜绝能量石的强光,甚至能吸引、凝聚这种光芒,透过厚厚的墙壁,射入地牢内。在强光之下,他便能出现十几分钟。当然,他也能在瞬间看到四周的景象。
“你的这么清楚?”我用警觉的目光看着她。
“见过你父亲之后,”她淡淡地说道,“我查过神殿图书馆里的一本魔法书,里面是这样描述能量石的力量的。”
我把脸缓缓又转向了空荡荡的地牢,“这么说来,我拿到了金钥匙也没用,一样也无法救他出去。”
“你为不问问你的父亲对我说了些?”她问我,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他对你说并不重要,”我没有回头,漠然地道,“因为你有可能骗我,骗我他对我说了些,伤我的心。对我来说,如何救他出来,才是最关键的。”
“他不认识我,准备置我于死地,”她在我身后忽然说道,“别看被关了这么多年,可他的力气仍然很大,掐住了我的喉咙。我在挣扎中说出了你母亲的名字,他的手猛地停住。他的眼神很冰冷,很可怕,简直不像一个活着的人的眼神。当然,他的容貌也很英俊,虽然很憔悴,可在夕阳光下仍然闪闪发光。我从未见过这么美丽的男人,至今难忘。”
我停顿了半晌,才平静地问道他对你说了些?”
“他狠狠盯着我,眼神冰冷得可怕,在身体快消失大半前,对我说道,用至亲的血。”她说道。
我浑身一个激灵,一股热热的感觉涌上心头。
“你父亲的意思大概是,用他的异父同母或,甚至母亲的血来救他。可几天后,我便在走廊上遇上了你。之后,我暗暗打听你的消息,便猜到了你的身份。我想,若你愿意救他,那再好不过。”
我再次回过头,用一种奇异的眼光,紧紧看着她,“你说,你为要帮我们?”
“我不是说过了吗?” 。她的面色平静,“我要你的养父帮我与哥哥得到天鹅族的掌控之权。”
我半信半疑地注视着她,试图从她的眼神里找出破绽,但未成功。
她这时丢了一柄匕首给我,我稳稳地接在了手心。
“你有没有体会过下大雨前的感觉?”在我拔掉剑鞘,她忽然幽幽地道,“我曾在鬼域国附近的海盗国住过很长,那里经常下雨,时而海风大作,时而倾盆大雨。每当暴雨来临之前,空气里总是潮潮的,湿湿的,弥漫着一种湿润的,想要流泪的味道。多年以后,我已经远离了海盗岛,可每次闻到这种味道,也就是地底王国下雨前,鼻头就会酸酸,泪水仿佛就要滚落出来……”她的声音低而轻,带着一丝微妙的哽咽与心酸。
“你想说?”我疑惑地问。
“没,”她迅速恢复,弄了弄头发,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只是有感而发。”
然后,她抬眼看向我现在,你就用你的血来救你的父亲吧。只有至亲的血才能破解他身上的可怕的符咒。”
在将尖锐无比的刀锋对准的手腕时,我的心里晃过无数念头,包括我很快会死,对方是在骗我,以及这个办法不能成功等等。我有过瞬间的忧郁,甚至想放弃,但隐藏在心底的对亲情对父爱对生父的一种莫名的深深情感仍控制了我,使我不由自主地将匕首划向了手腕。
第一百四十三章 阳光救父(二)
强烈感谢“coo※vaa”的100起点币,以及“ixixi ”的粉红票,感谢大家~~~
划破肌肤的霎那,鲜红的血喷涌出来。我将手腕举向铁牢,面向牢内,又狠狠划了一刀,那刻,一道道殷红刺眼的红血**了出来,向黑漆漆的内里狠狠喷去。
红色鲜血飞溅,就像石头投入湖水,溅起的无数水花般,向牢内的各个方向飞溅而去。
我流了很多血,不停地流,不停地流,面色渐渐苍白,身子也有些支持不住,微微摇晃,耳旁似乎有嗡嗡的声音,不住地作响。
流着流着,我的身子摇摇欲坠,就在撑不住,即将倒下的瞬间,我猛抓住了铁栏,叫了一声父亲”
那一刻,仿佛有与我发生了共鸣,猛地,一道极亮的银白色光亮照亮了漆黑的牢内,冰冷的铁栏似乎瞬间变得又热又暖,慢慢呈现出某种生机。
我的呼吸变得急促,仿佛就要窒住,紧紧抓住铁栏,才不致使的身体倒下。
银白光亮忽在向四面分裂开,形成碎落的蓝色光芒,渐渐地,又形成盈盈闪亮的光圈。在那个亮得几乎使人无法睁开的光圈中,一个挺拔修长的身影慢慢地出现。
我蓦地睁大眼,大颗的泪珠从我的眼底滚落。我拼命地揉着眼睛,揉去眼泪,抽噎着,拼命睁大着眼,努力要看清眼前的模糊人影。
是的,他的身影在强光中极为模糊,只能看到高大颀长的身影。
看着他忽明忽暗的影子,我一狠心,咬牙划破了另一只手腕,新鲜的深红色鲜血再次涌出,红红的,染满了我的手腕,强光之下,散发出触目惊心的光泽。
“快一点吧,快一点吧,”我的心中默默叫着,脸上流着泪,“父亲,你快点出现吧,快出现吧……”
随着血越流越多,我的头晕眩得厉害。我跌坐在了铁栏杆下,靠着栏杆,头重脚轻,浑身轻飘飘的。
强烈的银光此时四处弥漫,向四面射开,照亮了整座窄窄的地下走道。我的眼睛几乎要睁不开了,最后,只得紧紧闭着。但纵然只是闭着眼,也能感到脸上、身上和头发上的灼灼热度。
也不知过了多久,这种漂浮在脸上与身上的热度慢慢消失,隔着眼皮,我能感到那些光亮似乎没那么刺眼了。
我慢慢地睁开眼,四周一片昏暗,悬挂在墙壁上的油脂灯发出淡淡的光亮。走道内又恢复了之前的黯淡黄光。
我缓缓地,转过脸,转向地牢内的瞬间,那一刻,我的瞳孔蓦地放大,简直不敢我眼前看到的。
看到了他,你会有种枯木逢春的感觉,仿佛漫长的冬天看到了花开草长,一种暖暖的,没由来的激动与兴奋之感紧紧围绕着我。
我的眼泪再次涌出。
伊薇妮娜之前说对了,他太美了,真的是太美了,从来都没有见过如此美丽的男人,美得不敢让你直视,美得让你想流泪,只有不断地流泪,才能抑止住此时激动的感情。
他静静地看着我,站在牢内,一双紫蓝色眼睛,闪亮如最美的星辰,呈透明半透明,像朦胧的玻璃球般,美得惊心动魄。他的嘴唇,唇线优美至极,下巴弧线刚毅完美,冰冰冷冷,仿佛又涌动着奇异暗潮。
在见到他以前,我以为我的养父才是最出色的男人,遇到他以后,我才,我了,而且,得很离谱。
天,这么优雅这么美丽的男人,我以前会把他和西摩尔弄。
我的眼泪涌出了眼眶,那一刻,我明白了为母亲十多年来对他念念不忘的原因,也明白了为养父那么好,却始终打动不了母亲。原来,不是养父不好,而是,我的生父实在太出色了。
连一向自诩美丽的我,见到他以后,都不得不自惭形秽。
若非亲眼所见,你难以一个被囚禁多年,完全沉浸在黑暗中的男人仍然俊美如昔,拥有尖锐犀利,野性不羁的气息。他站在那里,身上散发出的魔幻般的神秘诱惑力,就像最深的森林里最艳丽最幽冷的奇幻浓雾。黯淡的地道里,他的脸庞闪动着唯美的光泽,诱魅迷人。
他全身上下一丝不挂,光裸的肌肤白皙滑腻,比王宫水池里最媚惑的身体还要充满吸吸力。
我的呼吸有些灼热,还有些急促,突然之间,仿佛被哽在了喉咙里,让我窒息,还让我有些窒闷。我有种即将为美而死的觉。
他仍安静地注视着我,眸光犀利尖锐,带着审视,带着冷漠。在这个世界上,似乎没有任何能挑起他的情感,因为他的眼神实太冷漠太冷酷了,就像最坚硬最寒冷的冰山一样。
我扶着铁栏,慢慢地,一点一点地,站起了身。然后,我从口袋里取出了盗来的黄金钥匙,颤颤抖抖地,对准了铁门的圆圆匙孔。
听得“当”地清脆一响,铁门便缓缓打开了,一点一点地打开,越开越大。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似乎有话想对我说,可也没有说。他可能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做,不愿现在与我叙旧。
他的眼神蓦然一凝,射出极冰冷的光。然后,他伸展双手,向上扬起,嘴里轻念了几句,我竭力竖起耳朵去听,却也没听清。
紧接着,地道内突然出现了一道绚丽的光圈,发出嘤嘤嗡嗡的声音,向外射出绿色光芒。
“进去”他突然对我硬邦邦地说了这两个字。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34_34817/522390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