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向走来的小孩子们使眼色,他们一下子坐到地上哇哇大哭说:“我们要回家,她捉了我们到这里,打我们,不给我们吃饭,我们要回家!爹!娘……”
“你们……”李卓芳刚要反驳,小曼就说:“小姐,怎么办?要报官吗?”“不能报官,我只是……”李卓芳忙解释,小李宣放声大喊:“快来人咯!人贩子捉小孩喲!”路人一下子围过来了,李卓芳百口莫辩,一下子慌了,只好赶紧逃跑。
“坏人走咯!”小李宣兴奋地喊,小孩子们围住他转圈喊:“大哥大哥,好棒!”“这事有古怪!”薛千佟疑惑极了。
楚钊俊兴致勃勃地拎着两壶酒来到书院旁的小瓦屋,顾元铭笑迎出来,看了一下他的额头,惊问:“你额头的伤是怎么弄的?”
“没事,教训了一个该教训的人,这点小伤值得!”楚钊俊说着倒了两大碗酒,递给他一碗说,“陪我喝几杯,庆祝一下!”
“你又欺负谁了?”顾元铭略带责备地摇头叹息,楚钊俊摆摆手得意地说:“别说欺负了,是报复!该死的薛千佟竟敢……丑事不提了,反正我刚才就狠狠……让她出丑了!”“你指的是薛家的千金?什么时候?”顾元铭疑惑地问,楚钊俊理所当然地回答:“一个时辰前啊!”
“不可能吧!”顾元铭想了想,说,“虽然她一直女扮男装,但我欣赏她求学的热情,所以一直没有揭穿她,她今天一直呆在书院里,刚刚才离开!”
“谁?”楚钊俊茫然地问,顾元铭回答:“薛小姐啊!”“她……”楚钊俊沉思了一下,忙说,“你怎么跟她有来往?她不是一个好女人,而且她就要当河妃子了,你千万别跟她纠缠不清!你还是别呆在书院比较好,做兄弟的有今生没来世,这样吧,你过来帮我忙,我给你当个掌柜或账房先生的,索性我送你一件铺怎样?”
“你是知道的……”顾元铭略有所思地抬头望向屋外的蓝天。
“考状元当官,造福百姓?大不了我给你捐个官!但你可千万别拿我楚家开刀!”楚钊俊嘻笑说,顾元铭回过头瞪了他一眼,楚钊俊立即低下头喝酒,装作什么也没说过,一会儿,他才问:“你说姓薛的刚才一直呆在书院?”顾元铭肯定地点头,楚钊俊疑惑地问:“那我刚才捉弄的是谁?鬼吗?”
“书院的应该就是薛小姐,因为她的贴身丫鬟也在,错不了!至于你看见的……”顾元铭想了想,随意说,“该不会有两个薛小姐吧?”
“两个?”楚钊俊转折酒碗沉思,顾元铭苦笑说:“不,世上怎么会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了?”“我说奇怪嘛……”楚钊俊撩起一抹诡笑,说,“那天她明明在东街,却又出现在西街,捉小偷的时候,她一直追在我后面,却又一下子到了贼人的前面,还一点喘气的迹象都没有!我还以为她成精了!死丫头敢耍我,你死定!此仇不报,愧对我贱人之名!”
“你别胡来!”顾元铭谨慎提醒,“她可是河妃子,这次祭河不同一般,由朝廷下达命令的,万一……”
“放心放心,生人只有妙计!”楚钊俊阴阴地笑了几下,弄得顾元铭不禁为薛千佟抹了一把冷汗。
薛府
“你看你……”薛老爷在神台下训斥,“你是薛家的千金小姐,大家闺秀!现在外面都把你传成什么样子?当街跟男人纠缠,还大骂街市,翻人掀铺……”舆论的力量啊!想不到没有媒体的唐代,依然可以瞬间“添彩讹传”!在神台前跪了半柱香的薛子芹耐不住了,她一脸歉疚说:“爹,你不用再教育我了,女儿深感愧疚,心里已哭成一片,我会好好反思的!我这就回房里去面壁思过!”薛老爷还没发话,她就爬起来一屁股溜走了。
“可恶!这到底是什么一回事?竟把我说的一文不值!什么泼妇,淫妇?我的脸往哪搁?那个那个谁……竟把我的声誉、清白全毁了!我以后还能到书院去吗?”薛千佟带着满腔怒气回到薛家,小曼紧跟在后,薛老爷正巧从神楼里出来,她俩一瞄见他立即转身就走,薛老爷看了看男装打扮的她们,差点气得胡子都吹掉了,他沉下脸喊:“站住!”“爹/老爷!“她俩苦笑地回过头,薛老爷走到跟前瞪了一眼薛千佟,哼声说:“刚才不是说面壁思过吗?一转眼又换个男装,你的脸还没丢够吗?是不是要把我们薛家的脸丢尽才安心!”“爹,别生气,我这就回去换回女装,继续面壁思过去!”薛千佟说了一句就跑了,不跑难道还要到神楼里听他训斥几个时辰吗?
薛千佟怒气冲冲一脚把门踹开,走进房里大喊:“臭丫头!给我滚出来!竟敢害本小姐声誉尽毁!”呃……没有动静,薛千佟跑进内房环顾一周,没有其他人的踪影!“死丫头竟敢跑了!”薛千佟咬咬牙,恨得眉头紧紧抽动了几下。
“这正派的薛千佟真有点母老虎本色!幸亏我爬窗的功夫了得!”薛子芹躲在窗外,低低窃笑,“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三十六计,还是走为上计!”她赶紧悄悄溜走,不料,来带到大门处又撞上薛老爷。“你又……”薛老爷还没来得及发话,薛子芹忙说:“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在家里面壁思过实在太颓废了,女儿决定到庙里玉佛详谈罪过!”详谈楚钊俊的罪过!薛子芹摆摆手连忙开溜。
“小姐,昨天你才被人传的不成模样,今天还赶到街上逛!”小曼用手帕掩着脸,偶尔用眼瞄一瞄行人的目光。薛千佟抚着小辫子轻笑说:“再过几天我就要当河妃子了,如果我不抓紧时间逛逛这大好的世间,恐怕以后就没有机会了!”小曼止住脚步,鼻子一酸,就落泪了。薛千佟回过头替她抹泪说:“傻丫头,你别伤心了,生死由命,我一条命可以换薛家上下平安,值得!更何况……”薛千佟浮起一抹异笑,“我是什么人啊?没到最后我绝不会哭,决不屈服!贱人钊以为这样就能扳倒我吗?”
“死丫头!竟敢跑到大街上来!”走来的楚钊俊一眼瞥见她俩,心里的郁闷之气就汹涌而上。
“哎,饿死了!离家出走竟忘了带钱!那个正派薛千金什么时候走?她若不走,我岂不是要一直流落街头!”薛子芹捂着皱扁的肚子从小巷里走出来,一不小心踩到地面上的香蕉皮,整个人扑上前,一头撞上前边的人。
“该死的……”楚钊俊震怒地回过头一看,薛子芹蒙蒙呼呼地抬头看他,他一脸惊讶地转过头正在安慰小曼的薛千佟,又回过头看看似乎还没睡醒的薛子芹,惊喊:“薛薛薛……”
“……”薛子芹被他的一声还没喊出的惊叫吓的回魂了,她猛然向前一看那个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子,惊讶之情并不比楚钊俊低---薛薛薛……千佟!薛子芹赶紧绕过楚钊俊,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躲到薛千佟背后。
“两两两……两个薛千佟!”楚钊俊破声大喊,薛子芹死死地扯住千佟的衣衫,薛千佟会意抬头瞥了他一眼,结结巴巴地说:“什什么……哪里有两个薛千佟?拜托你出门就该带眼睛!”楚钊俊急步走来指着她说:“分明就是两个薛千佟!你背后躲的是谁?”
“我!小曼是也!”小曼从她身后走上前,四指紧握翘起拇指指着自己傲慢地说,“找我有何贵干?”
“滚!”楚钊俊一把推开小曼,继续向前走来。薛千佟不停退后说:“你你……你想干嘛?”看来形势不妙,躲下去也不是办法!还是老祖宗的至理名言好---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薛子芹撒腿就跑。
“你们给我盯住她俩!”楚钊俊扔下一句话就追去,几个下人立即将薛千佟和小曼拦着。“贱人哥哥,等我……”小李宣紧追着去。敢在我面前耍花样,你死定了!楚钊俊一个劲地往前冲。薛子芹突然从他经过的路边摊档冒头出来,捂嘴嘿嘿窃笑:“追吧追吧!累死你!”
“贱人哥哥……”小李宣喘着气跟在后面,忽然一个人疾步与他擦身而过,利索地一挽手就把他掳走了。
“是她!猖獗!竟当街掳人!”薛子芹惊叫一声,立即跟过去。
“坏女人!放我下来!坏女人!我要你不得好死!”小李宣拼命地在李卓芳肩上挣扎,进了小巷,他一慌狠狠地往她肩上咬了一口,李卓芳咬牙忍痛一个劲地绕着小巷赶去,小李宣不停乱脚踢她,好不容易挣脱下来,就拼命往回跑。
“给我站住!李宣,被我抓到了,有你好受的!”李卓芳一边恐吓一边追赶,她扑过去将小李宣扑倒在地,他又狠狠咬了她的手腕一口就爬起来逃跑,她一伸手就揪住他的衣衫把他拉倒。
“救命啊!救命啊!人贩子捉小孩啊……”小李宣惊慌大喊,李卓芳捂住他的小嘴警告:“住嘴!再敢嚷嚷我就不客气!你逃不掉了,跟我走!”她说着抱起他走去,他拼命挣脱逃跑,她一脚将他绊倒在地。小李宣坐起来,慢慢退到墙角,怯怯地蜷缩在墙边;李卓芳沉下脸,眸里充满淡淡的恨意盯着他,一步一步向他靠近。
“这还了的!出人命了!”薛子芹憋不住,但她前脚迈出去,后脚就呆住了。“噗通!”李卓芳突然跪倒小李宣的面前,磕了一个头,恳切地说:“求求你跟我回京!时间已经不多了,求你救救信儿!”
“嗬!凭什么我要救她?”小李宣一甩害怕的模样,立即扬起一副盛气凌人的摸样。
“无论怎样说,信儿都是你同父异母的姐姐……”李卓芳一脸急切。
“呸!坏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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