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佟,痛不痛?”刑楠昊急切地拉着她的手问。
“我才挨了一棍,再痛也急不上你痛!”她说着低下头去抽噎。
“没事,大男人,挨几棍算不了什么!”刑楠昊苦笑说,他伸手扶起她的头,抹掉她眼里闪烁的泪光,笑问:“傻丫头,刚才你明明可以逃脱的,干嘛又折回来跟我一起被抓?笨死了!”
“我已经抛下了你一次,不会再抛下你第二次!”薛千佟摇摇头说,“宁愿和你一起死,也不要独自偷生,否则我会恨死自己的!”
“真的笨死了!”刑楠昊将她搂入怀里笑说,“你知道吗?从出生到认识你之前,我先过很多次,我究竟会怎么死去?我可从没想过是被砍头而死!不过现在想想,穿越到另一个时空跟自己心爱的女人一起被砍头、一起共赴黄泉,这种死法还真挺浪漫的!”
“……呵呵……”薛千佟不禁卟哧一笑,又哭又笑说,“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懂得苦中作乐,是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刑楠昊嬉笑说。
“你……又后悔认识我吗?要不是我把你带到这里来,你就不用受这样的苦了!”薛千佟一脸歉疚地说。
“当然后悔!”刑楠昊笑说,她苦笑地低下头,他把头挨在她的肩上,轻轻撩动她的发丝笑说:“后悔认识你的时间太短了!你知不知道,我们的那个时代呀,虽是很繁华……但是人心却很淡漠,终日怀疑别人打自己的主意,所以每个人都把自己的真心藏起来,为了保护自己,就要化作冷漠!所以我终日都是这样……”刑楠昊手托下巴,摆出一副忧郁的样子,他又笑了笑说,“哪像来到这里,整天嘻嘻哈哈……就连被人骂也是那么的爽快,因为那些都是真心想你好的人啊!等价交换嘛,我宁愿用短暂的快乐替换一生的抑郁!”
“不管在那个时代,只要我在你身旁,我就会为你带来快乐!”薛千佟笑说,“你绝不会抑郁痛苦一辈子!”
大夫诊治后,小李宣才安稳入睡了歇息,顾元铭坐到床边轻抚他的小头说:“这也难为他了,他身上的毒素都清了吗?”
“只不过是为了假装得逼真一点,才让他吞了点毒药,我们让他吃的毒很轻微,应该没什么大碍!”李卓芳说,楚钊俊踱了几步,对着李卓芳气呼呼地问:“见了皇上,我要逃走是理所当然,可你姊弟俩为什么跑呀?你是应该去见皇上的!这是平反的大好的机会!”
“我……见了官兵就逃……这是很理所当然的习惯!”李卓芳低下头说。
“赵姨娘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连朝廷高官都能收买?”顾元铭疑惑问。
“赵姨娘的父亲是长安首屈一指的富商,喜欢玩弄权术,很多高官都栽在了他的手里,被他父女两抓住了不少痛脚!”李卓芳咬牙说,“所以她才敢肆无忌惮!”
“现在怎么办?”小曼着急问,“小姐和刑公子被皇上抓走了,子芹小姐又下落不明……快想办法呀!”
“已经到了平阳城门下,下马吧!”萧致远跳下马,接着扶她下马,她抹了抹额上的闷汗然后向城里看去,他关切问:“伤势还没好吗?是不是赶路太急了,身体感到不舒服?”
“不……”薛子芹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说,“都不知道怎么的,这几天的天空都是灰沉沉的,又闷又热,一点风都没有,我快热死了!”
“我们先到一旁的茶摊歇会吧!”萧致远牵着马走去,他们才刚坐下,就听到邻桌的人闲聊的话。
“听说今天皇上抓到了诱拐皇妃的楚钊俊,连同薛淑妃一同关进了我们平阳县的大牢!”
“那我们的大牢不是很有名!改天不小心被关进大牢也没什么可怕的,皇妃坐过的大牢,冤死在里面也值得!”
“……什么道理?”薛子芹无语,她仔细一想,不仅把嘴里的茶吐了出来,她抹掉嘴边的水迹,“薛……薛淑妃被抓了?楚钊俊也被抓了?这是怎么回事呀?不行,我得……”
“别急,别乱了阵脚!你留在这里等我,我去查探一下!拿着它,有什么突发情况就用它来对付敌人!”萧致远塞给她一个小囊袋就转身走去。
等了还一会儿,薛子芹揣着手中的杯子,焦急地低头陷入沉思---千佟和贱人公子真的被抓了吗?他不是很聪明有很多鬼点子吗?怎么突然就被抓了呢?其他人呢?他们都被抓了吗?皇上会怎样处置他们?
此时,楚钊俊从她身边经过,他的双眼一直注视着前方的城门,走到她后面的桌子坐下,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城门---怎么还不出现?难道真的迷路了吗?薛子芹呀薛子芹,你真的笨死了!不……王八昊说她可能是被萧致远救走的,糟了,他该不会杀了她吧!我该到哪里去找他们的巢穴?唉,真烦,那两个混蛋又被抓了!薛子芹知道了,她一定骂死我!楚钊俊使劲地抓自己的头,他又看了看城门,看见一群官兵走来,他赶紧低下头站起来,用衣袖掩着半边脸转身离开。薛子芹正巧抬头向前边看去,无意间看见了掩脸唧唧溜走的他,感觉很熟悉---难道是贱人公子?他不是被抓了吗?薛子芹疑惑地跟上去,忽然她的肩旁被拍了一下,她吓了一大跳,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人捂着嘴带走了。
“有官兵向这边走来!”萧致远拉着她躲到货摊旁边,等到官兵过后,他们又回到茶摊上,他好奇问:“我不是要你在这等吗?你刚才要去哪?”
“我……没去哪,坐久了有点害怕而已!”薛子芹忙问,“查探得怎样了?
“他们的确被抓了,但只是两个人被抓,其他的人应该还安全!”萧致远喝了一口茶,说,“而且皇上准备将他们押回长安,女的打入冷宫,男的送到净身房一辈子被奴役。”
“净身房?”薛子芹吃惊地瞪大眼精,“那贱人公子不就要当太监了!这怎么可以?对他来说这可是身不如死的惩罚!还要把千佟打入冷宫,更是死不如生啊!刑楠昊怎么办?”
“诱拐皇上宠妃,没要他们的命已经够便宜了!”萧致远冷笑说,薛子芹苦巴巴地看着他,他怪别扭地问“你这样看着我干嘛?”
“你帮我好不好?”薛子芹双手抓住他的手,恳切地说,“你那么神通广大,一定有办法救他们的!求求你就他们好不好!”
“你真的想救他们吗?”萧致远郑重地问。
“你真的有办法就他们吗?”薛子芹闪着泪光问。
“他们对你来说很重要吗?”萧致远问,她连忙点头,他又问:“有多重要?”
“他们是我出生入死的知己好友!”薛子芹忙说,“我不希望他们中任何一个出事!”
“可以为了他们不要命吗?”萧致远接着问,薛子芹抿嘴想了想然后郑重地点头,他微笑说,“嗯嗯,根据你之前所说的,小皇爷和郡主跟你们不一样,只要他们可以见到狗皇帝,他们就有重见天日的机会!官兵追捕你们的原因主要是因为楚钊俊诱拐了皇上的宠妃---你!所以,只要你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他们就有机会平反!”
“消失?我吗?好端端的,怎么消失?”薛子芹惊讶问,萧致远凑到她耳边低语了几句,她惊异地看着他,然后脸带犹豫地低下头。
“舍不得他们?要做大事就要决断!”萧致远郑重的说,“如果你真的想他们从此过上安稳的日子的话,你就按着我说的去做!”
“嗯嗯,我听你的!”薛子芹咬咬唇说,她又低头沉思了一会儿。
“在想什么了?担心什么?”萧致远关切问。
“……如果这样的话,那我以后该去哪里?我已经习惯了跟他们一起逃亡,我们地方可去了!”薛子芹回答。
“如果……如果你不嫌弃,你可以来我们水云寮,跟我们一起去劫富济贫!”萧致远试探着说,“有我在,没有人敢欺负你!”
“谢谢,有你在真好!你可真是我的福星!”薛子芹微笑说,萧致远淡笑不语久久凝视着她。
李卓芳打开窗户,看向乌云密布的天空,若有所思的说:“今天的天空更加灰沉了……他们明天就要被押回长安了,我们却什么都做不了!”
“最不一样的是,今天的风很凉快!”顾元铭也走到窗边,闭上眼感受着吹来的爽风笑说,“也许,这风很快会把乌云吹走,世事总是那么的迂回曲折,才令人回味无穷!”
“要不我们到街上逛一下,说不定,走着走着就想到办法了!”楚钊俊舒了一口气说。
“花瓣?”李卓芳突然惊讶地说了声,她回头招手喊,“你们快来看,下花瓣雨了!竟然下花瓣雨了!”
“你眼花了吧?”楚钊俊冷笑说。
“真的下花瓣雨了!”顾元铭跟着叫喊,“钊俊,你过来看,是真的下花瓣雨了!”楚钊俊和小李宣马上挤到窗户看去---黑蒙蒙的天空下,漫天的花瓣随风飘扬!街上得百姓顿时一阵哗哄。
“见鬼了!还真是漫天花瓣!”楚钊俊惊叹,他认真看了看说,“你们看,这花瓣好像是从同一个地方飘来的!我们跟过去瞧瞧!”他说这就像外面跑去,李卓芳他们互相看了看也跟着跑去。
街上的百姓纷纷向着花瓣飘来的方向涌去,他们来到高塔下边,皇上和他的属下也闻花而至,似乎花瓣的源头就在这里,众人抬头望去,花瓣在空中翻滚飞舞,他们揉揉眼睛一看,高塔楼上站着一位白衣少女,丹唇如樱,玉脸娇嫩甜美,神色淡然,姿态优雅地站立与栏杆之上,蹁跹白裙随风飞扬,加上花瓣环撩,仿若天仙下凡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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