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泽,是我错了,别生气了好么” 两人回到卧室,彦霖看得出萧泽还没消气,忍不住上前几步从身后抱住他. ”真的,下次我不会这么没准儿了,都听你的!”萧泽任他抱着,无奈的叹了口气,“跟我认错做什么?我不是气你,是气自己没有照顾好承儿,让他受了委屈。”
彦霖眉头一皱,紧了紧抱着情人的手臂,“瞎说,他委屈什么?全家上下都宠着他让着他。你可不许多想了,不然我可生气了!”
萧泽笑着点点头,情人难得这么孩子气的哄人,他哪里还生的起气。“你快去看看承儿吧,伤不轻,心里指不定怎么委屈呢!我去看看晓希。”
“嗯。” 看了彦承的伤不轻,彦霖心里也有些后悔,这会儿哄好了情人,便早想着再回去看看弟弟了。
先陪萧泽去练功房看了晓希彦霖才又自己上了楼,轻轻推开弟弟卧室的门,见彦承正脸朝一侧趴在床上,已经睡熟了。蹑手蹑脚地在床边坐了,掀开薄被,彦承臀上狰狞的伤痕映入眼帘。彦霖心里一疼,眉头不禁拧成个疙瘩——下手的时候没觉得这么重,不想却让这孩子遭了这么多罪,这个样子,断然是没法参加复赛了。可承儿他对复赛报了那么大的期望,自己这个做哥哥的却这么让他失望。
彦霖在屋里坐了好一会儿,见时间差不多了便拿来消炎和止痛的伤药,想趁着彦承睡着的时候帮他涂上。谁想这孩子觉倒是轻,自己才掀了被子拿起棉签他就醒了。
“哥……”彦承有些没睡醒,费力的撑起身子又使劲儿的揉了揉眼睛,看是彦霖坐在床边便软软地叫了一声哥,彦霖给他喊的心尖一颤,却还是收起方才的心疼板起了脸,“帮你上点药,再睡会儿吧。”
“哦”,彦承闷闷地应了一声,本以为哥哥已经原谅他了,没想到这会儿看脸色竟是没有半点缓和。没办法,他只好不再说话,乖乖伏在那里等着上药,彦霖却是不姑息的,一边上着药,嘴上还是免不了再训斥几句。 “别以为这事儿就算了,这几天你给我好好呆在家里看书学习,哪儿也不许去。”
彦承默默点点头,心里更加难过,连哥哥都还不肯原谅自己,那萧泽哥呢?是不是也很失望?一想到这儿彦承心里更急,连忙撑起来说道,“哥你别生气了,我保证以后不再做这么幼稚的事儿了,我一定好好学习好好练功。只是……这几天都不能练功了,会不会耽误复赛?“
听见弟弟问起这事儿,彦霖不禁脸色一暗,”承儿,你还想参加复赛是吗可是我怕等你养好了伤,怕是也没时间准备了吧。” 彦承一听这话一下子激动起来,回身拼命抓着彦霖的衣袖,“那不行,我要参加复赛,不能就这么算了,我——我现在就起来练功。” 这孩子说着就要下地,彦霖吓得连忙把他按了回去,”老老实实养着,别弄得严重了,担保你到复赛那天都好不了!这事儿我知道了,你只管养伤,我和你萧泽哥会研究的。”
稍稍一动身后便是一阵跳痛,彦承也别无他法,值得乖乖趴回床上,等哥哥的消息了。
练功房里,仅仅十几秒长的音乐重复播放着,晓希已经是第十四次做这组动作了,却始终跳不出萧泽要的感觉。
“歇一会儿吧,” 萧泽关掉音乐,拿了挂在把杆上的毛巾递给晓希,”休息一下,等下我们先练点儿别的,这段留到晚上吧. ”
晓希接过毛巾低头擦了擦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在学长这里,还是第一次一套动作练这么久,他知道作为一个专业舞者是要在必要的时候摒除杂念,可是心里始终担心着彦承,无论如何也无法专心.
萧泽拉着他席地而坐,看这孩子始终低着头,知道他是心里不好受了,”傻孩子,今天怎么不在状态 是担心彦承还是觉得自己给大家添麻烦了.” 林晓希一愣,一下子抬起头,他没想到学长这么直接的就问出来了,他到有些不好意思了。“都有一些吧!” 不知道在学长面前该怎么说谎,晓希想了想,还是实话实说了。
“嗯”,萧泽点点头,”彦承没什么事了,叫他哥教训了一顿,这会儿已经上过药了,彦霖正陪着呢.至于另外一件事,我早说过了,练习中出现瓶颈而情绪低落是常有的事情,你也都经历过.因此彦承的事儿你不必自责,又不是你造成的.现阶段的主要任务就是好好准备复赛和舞剧,其他的都不要想.”
晓希点点头,学长的话,向来在他心中是最有分量的,因此这会儿虽还明朗不起来,却也释怀了不少.萧泽见状知道自己这番话没白说,不禁揉了揉少年的短发,起身将水和毛巾都挂到一边,”好了,起来练习吧,下午调整好状态,晚上那段要是再不行,可别说我要罚了!”
“嗯”,晓希飞快的起来开始练习,心里虽然还挂着彦承的事,但当着学长的面也不敢想得太多.一来二去终于塌下心来排除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杂念,等到晚上又发狠将那十几秒钟练了好多遍,总算达到了萧泽的要求.
晚训结束晓希当真是累的连洗澡的力气都没了,泡在浴缸里,不自觉的就往下滑.可是心里惦记着彦承,虽然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却不想就这么睡过去.到底挣扎着爬起来去了彦承门口.
怕吵醒彦承,晓希只将门掀开个小缝,顺着看进去,见那小子已经睡着了,这才敢悄悄的走进去.掀开被单,目光所及尽是紫青红肿的伤痕,晓希心一抽,难受的不得了,看来彦霖哥果真是一点儿没惯着彦承,这么重的伤,恐怕要养上一阵才能好吧.
正如所料,养伤的日子并不好过,每天无非是伤药,下地活动活动,再预习些学校的功课,清闲得很.只是虽然清闲,彦承心里却是比谁都急,眼看就是复赛了.这几天自己只能对着镜子练几个简单的动作,整支舞都没有好好跳过,想要成功通过复赛,怕是来不及了.
一晃三天过去了,彦承的伤总算好了不少,大得动作做不好,一般的忍忍倒也能凑合练着.
午休的时候萧泽出门办事,练功房里只晓希一个,彦承慢悠悠的蹭了进来叫了声”晓希哥”.晓希正练得出神,哪里知道他来了,听了这一声唤才反应过来,慌忙跑过去扶他,”怎么跑这儿来了不在房间里好好养着”
彦承笑嘻嘻地推开晓希的手,自己还原地蹦了两下,”我没事啦,别把我当病号了,我可没那么脆弱!再说了,这么多天没动弹,关节都要上锈了.
晓希宠溺地笑了笑,也不搭他的茬,只去柜子里拿了伤药出来,拉着他朝更衣室走去,”中午还没上药呢吧照你这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什么时候能好利索啊.”一说到上药的事儿彦承不禁脸一红,连忙躲着不进去.这几天好几次上药都是晓希哥帮他的,一想到这么丢人的地方都给看光光了,只觉得耳朵都要烧起来了. “已经好了,不用上了吧!”
可惜林晓希强硬起来可也不一般,也不听彦承说,一路拉着他进了更衣室,两三下就把他按趴在更衣室的长凳上,一屁股坐在他腿上叫他动弹不得,还边扒着彦承的裤子边数落道:”又着急练舞又不好好照顾自己,伤在肉里哪有那么快好的”
彦承被数落的没话说,只得乖乖趴着任由晓希处置.好在晓希手法利落,没一会儿就全弄好了,又帮他提好裤子扶他起来,”想活动活动么还是回去休息”
“当然是练一会儿了!已经来不及了!”
晓希见他说到这儿一双俊眉都揪起来,像是面对多严肃的问题似的,不禁跟着想笑.这小子,怎么跟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差那么多呢
回到练功房,彦承小心翼翼地将腿架在把杆上,大概是方才没怎么热身,这会儿只觉得筋骨都紧涩的很.试着弯下腰,腿上还好,身后的伤却是一下子较小的疼起来.彦承”嘶”的一声挺起身,小心的换着气儿,好像呼吸的大一点儿都会牵动伤处似的.晓希也给吓了一跳,连忙劝他把腿拿下来.彦承却是倔脾气,说什么也不肯,反而又咬着嘴唇直直的俯下身子,额头紧紧地贴在胫骨上.
晓希看着他腿有些发抖,一颗心立刻就跟着揪了起来,知道他定是疼的厉害了,”听话!快起来,别练了.”
彦承使劲儿摇了摇头,上身牢牢贴在腿上,丝毫不动,任凭晓希怎么劝也不把腿拿下来.晓希也是急了,直接拉起他把腿拽了下来,“臭小子!伤重了怎么办适得其反你就更来不及比赛了.”
“晓希哥!” 彦承一把抓住晓希的胳膊,”我的身体我心里有数,我----是真的想参加复赛,我不想就这么退出.”
我是真的想参加复赛……
晓希有些出神地望着彦承,脑海里一直回响着那句话,这孩子的眼神里有许多坚定和执着,他知道那洒脱赖皮的外表下也有他预料不及的坚持。那样的眼神,那样的话语,心弦仿佛被拨动,目光竟是再也无法移开。
“傻小子,我陪你吧,慢慢来,别再受伤了。”
“嗯!” 终于得到获准,彦承乐的一下子咧开了嘴,“谢谢晓希哥!”
林晓希最怕他软着声音说话,只得无奈的笑了笑,又帮他把腿架上把杆,“算我服了你了。慢慢来吧,活动开再练习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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