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的阳光透过窗帘洒在雪白被子的大床上,今儿必定是个好天气。虽然是周一,却是法定假日,两个孩子都不用上学,早饭做点儿什么给大家吃呢?
萧泽揉了揉眼睛,却突然一个打挺坐起来,转头看钟,竟是已经七点半了,不知两个小的吃了早饭没有。
身旁彦霖睡得正香,定是临睡前帮他关了闹钟,萧泽无奈的摇摇头。随便披了件衣服,便冲去厨房。才走到楼梯口,浓郁的饭香便扑鼻而来,萧泽咦了一声,快步走去厨房,果然是晓希在。
鸡蛋打进油锅里发出嘶嘶的响声,晓希专心做饭没有听见身后来人。萧泽没有做声,反而靠在门框静静看着他。宽松的家居服里四肢显得更为纤细,拔直的脊背却透着朝气。自从母亲去世,守着个沉迷过去而终日如行尸走肉的父亲,这孩子也不知是怎么挺过来的。
煎好鸡蛋,晓希装好盘子正要端到桌上,就看见门口站着的萧泽,“学长你醒了?”
“嗯,”萧泽微笑点点头,“抱歉,起晚了,没给你们做早饭。”
晓希放下盘子,拼命的摇了摇手,“学长哪里话?住在你家里,还每天要你照料,我早就过意不去了,以后早饭让我来做吧,我手艺也不错的。”
“你啊,现在的首要任务就好好练舞,好好学习,其他家务事不用你操心。” 萧泽上前在他身上解了围裙下来,“剩下的我来吧,对了,彦承呢?”
“他呀,还是那个性子。努力的劲儿上来了,晨练完就钻进练功房了,叫我吃饭再叫他。”
萧泽挑眉,细细地打量着晓希,只见他眼带笑意,全没了前几日的拘谨和不安,“你们……在一起了?”
“没有……” 没想到学长这么直接,晓希腼腆的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不过我会等到他说愿意那一天,我相信,很快了。”
“哦?” 晓希说这话面色无异,神色也坦然,并没有佯装笑颜的意思,但是没有在一起,为什么没有半点失落呢?萧泽越发猜不透两个小的葫芦里卖了什么药了。不过,两人之间的事情,别人也没法插手,不管结局如何,看到他们现在这样还很好,他和彦霖,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早饭都准备妥当,晓希去叫彦承,彦霖也已经起来了。走到餐厅见了满桌的丰盛早餐和狠狠瞪着自己的情人,便知这顿饭多半是晓希做的了。 “睡得好吗?” 趁两个小的还没来,钟彦霖一把揽住情人的纤腰,在他耳边轻轻调-戏这一句。萧泽长叹一口气,笑着瞪了他一眼,“没有您睡得好!”
说话间晓希已经叫了彦承回来,彦霖和萧泽看他脸上潮红就知道是刚出了一身大汗,到底是入秋了,出这么多汗极容易着凉的。 “努力也要有个度,别这样逼自己身体,想加量的话,我帮你重新制定计划,不许自己胡练!”
“哦,”萧泽哥都说话了,彦承不敢糊弄,应了一声,却忍不住低声嘟囔,“晓希哥都可以自己加量的……”
耳尖的彦霖听见,不禁抄起勺子把在弟弟头上狠敲了一下,“出息了,知道顶嘴了。晓希比你多练多少年,他有经验,也知道保护自己。以为都像你,毛毛躁躁的?”
一大早就被两个哥哥说,本来还一腔热血的彦承这会儿却像个霜打的茄子,晓希看他这副样子只觉好笑,拿了块自己做的三明治放在他盘子里,“尝尝我的手艺吧。”
除去饭前的小插曲,一顿早饭倒吃的其乐融融,晓希和彦承又恢复到从前的气氛,两个大人也算松了一口气。饭后彦霖叫烟尘刷碗,晓希便趁机将萧泽扯到一旁,“学长,你别太担心彦承,他也是一时心急。以后他想自己加练,我就陪着他,您放心吧。”
知道这孩子是真真在乎承儿,萧泽欣慰,伸手狠狠点了点他额头,“你就宠着他吧!”
上午萧泽给彦承布置了任务,便带着晓希去团里找文筱编导。决赛的曲目他心里有数,但是莫斯科那边的大奖赛,倒是要仰仗文导给编套好动作了。两人一路来了团里,敲开文导办公室的门,正撞见孔爵也在里面。
文导正在给孔爵倒水,看着萧泽他们进来,便腾出手又拿了两个杯子,“今儿是什么风,把你们都吹我这儿来了。”
孔爵接过水递给他们两个,忍不住调笑道,“我来是真心想念老师您了,萧泽这小子怕是别有所图了。” 文筱听罢“噗”的笑出声,她一向严肃,却偏偏耐不过孔爵这张嘴。
笑罢文导也不含糊,自己落了座,却拽了萧泽在跟前儿站着,像是审问小学生似的,“说吧,今儿图我什么来了?”
虽然自来和文导情同母子,自己在她面前也没少撒娇,可今天到底晓希还在场呢,萧泽颇为无奈,登时红了脸,“晓希要去参加明天年初莫斯科的舞蹈大奖赛,我来跟您讨一支舞了。”
听说晓希要去比赛,文筱倒是格外支持。毕竟林晓希还是舞校的在籍学生,被自己和爱人拉过来排舞剧,还错过柏林的比赛,学校那边早有不满,如今能赶上这一场,要是真拿下来个金奖,学校那边不但不会记晓希这次翘赛的过,以后一定还会加倍培养他的。再者说,这些个年轻演员都是温室里的小花朵,嫩得很,总得经历几次大赛的锤炼才行。
萧泽打量文导神色,知道她一定不反对晓希去参赛,因此挨着她身边坐了,小心翼翼的把最终要的一点说了出来。“不过,这次比赛在舞剧上映之前,却那边比赛的话……可能会耽误舞剧的排练。”
果然,一听说要耽误舞剧的排练,文筱微微变了脸色。《朔风传》是团里的大戏,晓希虽然没的说,但到底还小,不比萧泽天生的领悟力和多年的经验,若真是要离团这么多日子,不知道会不会对舞剧有影响。
“文导……”见文导面上有些迟疑,晓希慌忙站起身走到她跟前,“我知道自己有些贪心,既要参加舞剧,又想去比赛。可是我保证,我保证尽自己最大努力,一定把最好的状态在舞剧里表现出来,不辜负大家的心血。”
这么个孩子,就是招人疼。文筱微笑着点点头,“好孩子,我相信你。有贪心是好事,没有点野心,怎么有动力进步。今儿我也没什么事儿,都去换衣服,咱现在就去练功房想想。 ”
“嗯。”萧泽和晓希自然开心,双双应了,目光却不自觉的投向孔爵。孔爵只觉不妙,一脸戒备的看着两个人,果然,这边文导已经开了口,“孔爵你今天也别想走了,参加那么多大赛的经验,还不主动拿出来交流交流?我这儿什么号儿的练功服都有,你趁早挑一件跟我过去吧!”
“呃……遵命!” 孔爵故意面露难色,却爽爽快快的应了。与舞蹈为伴这么多年,哪有看到好苗子能不珍惜的。更何况他打心眼里把晓希当亲弟弟看,当初若不是这小子铁了心的追随萧泽,自己早把他纳入麾下了。今儿别说是文导留他,就是不留,他也得屁颠屁颠的凑上去帮忙啊。
一行四人风风火火的去了练功房,沿路团里的演员见了都不禁暗忖,孔爵,萧泽,林晓希,近几年首都最拿得出手的几个人都到齐了,不知道是又有什么好作品要出世了。
除了文筱,三个大男孩都冲进更衣室换衣服,晓希最先出来,默默走到文筱跟前,“老师,谢谢您。” 方才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晓希瞥见文导桌上有好几个文案,都是待编排的曲子和舞剧。那邀舞人的名头都不差,要的日子也紧,老师却为了他放下工作,第一时间帮自己编排,晓希心里是说不出的感激。
“欸?” 文筱面上不快,“叫我什么来着,前阵才认得干亲这就忘了?”
晓希脸上一红,低着声音叫了一句,“干……干妈。”
“叫我干妈怎的还像做贼似的! 离开我几天就又讨打了是吧!”
“文姨您可歇歇吧,哪有这么爱打人的老师,” 文筱和晓希双双抬起头,是孔爵和萧泽从更衣室里出来了,“想当年小泽跟着秦卿老师也没见怎么挨打,偏偏这晓希在你手下,可是没少遭罪。”
文筱翻了个白眼在孔爵胳膊上狠掐了一把,“你就嘴贫吧。现在是用不着我了!也没有当年那可怜巴巴守着我讨舞的样子了。”
文老师——这次能不能要两支前一组,我保证好好练,不砸了您的招牌。” “老师——您怎么打怎么罚都行,孔爵我一定把动作拿下。” 文筱绘声绘色的学着当年的孔爵,言罢还朝萧泽和身旁的晓希努努嘴,“看看,你们孔大学长当年就这么个可怜样!”
没想到老师就这么揭了他的丑,孔爵气的五官都僵硬了,面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白,萧泽和晓希从旁看着,别提多精彩了。孔爵见晓希笑的毫不掩饰,气就不打一处来,恨恨的撸胳膊挽袖子, “好你个臭小子,还敢笑。我给你编,我好好得给你编套舞,不折腾下来你一层皮我就不姓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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