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之诗_第5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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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萤幕这一端的我开心的笑了,我相信萤幕那一端的她也是笑著的。

    『我没有见过你,为什麼我会想念你?……』纷飞曾经在网路上这麼问过我。

    「我们见过呀,如果隔著一条马路算是见面的话。」我说。

    『但我想念的却不是那个跟我隔著一条马路,撑著伞陪我散步到中正文化中心的男孩……』

    「那你想念谁呢?」

    『我想念著一个好像有声音,好像有样子,好像有表情,甚至好像能触摸得到的一个……我没见过的人……』

    「你希望那是我吗?」

    『那就是你呀,夏日……』她说。

    她尝试著用她的语言告诉我她从不曾感觉如此虚幻过,在渐渐地了解到「夏日」已经活在她的生活里之后,她依然无法去厘清到底这是真的还是虚幻的。

    但其实我不是夏日,我是徐昱杰。但网路的虚幻让我变成了夏日,那个她认识的夏日。相对的,她也不是纷飞,但网路的虚幻让她变成了纷飞,那个我认识的纷飞。

    是啊,网路恋情总是虚幻的,但却因为人们渴望它的真实而有太多人愿意尝试。这不禁让我在长大之后去思考这个问题,为什麼会想要去尝试?

    在人尚未得到爱情之前之所以让人觉得遥不可及,是因为不知道对方到底「喜不喜欢我?」不管我做了多少暗示,抛了多少暧昧的眼神,使了几个充满想像空间的眼色,甚至是在学校或路上的某个角落发现对方与某个异性相谈甚欢还勾肩搭背,两个人眯起弯弯的眼睛注视著对方还笑得好开心,而自己却只能在孤单的这个角落独自喝光了几桶醋坛子里的醋,回家哭到眼睛肿起来声音哑起来还外加便秘了好几天,都会让你觉得爱情真是遥不可及。

    因为你不知道「对方到底喜不喜欢你」。

    这种「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之所以每每都让有情人心碎,就是因为很简单的一句「我爱你」说不出来,而对方也不一定会以「我也爱你」来回应。

    所以「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而你却不知道我爱你」这句话会红透半边天,甚至我敢打包票会红到世界末日那一天,就是因为它说得太贴切了。

    不过,网路的出现却不小心拉近了这段距离,因为盯著萤幕,敲著键盘打出我爱你三个字,要比站在对方面前像生蛋一样慢慢吐出这三字还可能会被对方还以「哈哈哈!你好幽默!」回应要来得容易太多太多了。

    而且容易还只是其中一个好处,另外还有许多好处是你意想不到的。

    假设状况一:你向小美告白,用键盘在聊天室里敲出我爱你三个字。

    小明:小美,我爱你。

    小美:……

    小明:我是认真的。

    小美:你什麼意思?

    这时你发现小美可能会拒绝你,她回应的语气似乎不太高兴。这时你就可以这样反应:

    小明:刚刚是我弟弟跟我抢键盘,他趁我去上厕所的时候乱打,你别介意。

    假设状况二:你向小美告白,用键盘在聊天室里敲出我爱你三个字。

    小明:小美,我爱你。

    小美:什麼?

    小明:我爱你。

    小美:你干嘛啊?干嘛突然讲这个?

    这时你发现小美对你其实是没什麼兴趣的,她的回应似乎不希望跟你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这时你就可以这样反应:

    小明:干!刚刚我问聊天室管理员,他说在聊天室里打「我爱你」三个字会出现乱码,我好奇想试试看,原来他是骗我的!

    (因为使用不当字眼,该使用者已经被踢出聊天室。)

    假设状况三:你想向小美告白,但你不像状况一跟状况二一样猴急,你选择慢慢说,却先被反击。

    小明:小美,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小美:你别说,我都知道了。

    小明:真的吗?那……

    小美:我觉得,还是不要说比较好。

    小明:我想说,不然后果会很严重。

    小美:那你就说吧,不过我先跟你讲,我们不会在一起。

    这时你的心已经碎了,生命的丧钟声从远处传到你的耳里,窗外原本皎洁的月亮立刻被乌云笼罩,哀伤的背景音乐磅然响起,痛苦的旋律在你脑里撞击著,你的灵魂因此被无情的摇晃。

    尽管痛苦折磨著你,但因为这是网路,你还是可以这样反应:

    小明:铐夭啊!我是要跟你讲我肚子痛要去大便,你是在说啥碗糕?

    (因为使用台客字眼,该使用者已经被踢出聊天室。)

    假设状况四:你向小美表白,一切都很顺利,终於,你们来到了需要交换照片的时刻。

    小明:小美,我可以先看看你的照片吗?

    小美:好,但是你也要传来给我看喔。

    小明:好。

    小美:www.xxxxxx.com.tw/xxxxx.xxxxx,这是我的网路相簿。

    小明:喔买尬!………………这………………我的天……………小美你………你………你好漂亮啊…………

    小美:谢谢你的夸奖,那你的照片呢?

    (小明已经下线了。)

    或许我以上所写的假设都很白烂,但我很庆幸我跟纷飞之间并没有发生类似的情况。

    因为我们都知道,纷飞喜欢夏日,而夏日也喜欢纷飞。

    在我那些许许多多发生过的感情里,曾经与我一起散步过的女朋友,只有雅芬和纷飞,还有那个我高中时在一起在看月亮的同年纪学姐。当然也曾经有其他的女朋友对我提出过要跟我一起散步的要求,只是不知道为什麼,我没有答应。

    雅芬是个很聪明的女孩子,她对生活与人生有一套自己的看法与应对的办法。或许是因为她是独生女的关系,她有某些坚强与独笠的那一面是很多女孩子比不上的。我记得在跟她共事了几个月之后,一个赶完工作之后轻松的下午茶时刻,帕沙诺瓦式的轻柔音乐在咖啡馆里每个人的耳朵里转来转去,我的唇齿之间留著焦糖拿铁的香味,还有刚下肚的波里斯蓝莓蛋糕的芬芳。我不知道是在发呆还是干嘛,我一直盯著她的眼睛不放,像是要躲进她的眼睛里去看看她所看见的世界到底长什麼样。

    『好看吗?』她说。同时也把我从她的眼睛里拉出来。

    「啊?」我愣了一愣。

    『刚刚你一直盯著我,我想问你好看吗?』

    「嗯,好看,你真的很漂亮。」

    『那你喜欢吗?』

    「我能说不喜欢吗?」

    『那得看你能不能对自己说谎了。』她咬著下唇,放电般的说著。

    那天晚上,雅芬找我一起到钢琴酒吧喝点小酒,但是我拒绝了。并不是雅芬的电力对我不构成影响,也不是她不够漂亮我不喜欢她,而是我突然想自己去散步,突然的,很突然的。

    大概是我还没准备好去喜欢雅芬吧,我总觉得还有个人住在我心里,住在我那个很零乱很零乱的心里,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片段都是我跟她在一起的回忆,就像一间衣服丢得到处都是的房间。

    而我从不知道该如何整理起。

    本来我是个不会散步的人,真的。

    对於散步,我跟大多数的人都有一样的看法,「散步就是走路啊!」我这麼解释著。

    但是她教过我,散步就是该懒散地走路,不需要走直线,也不需要赶时间,走著走著,有时会想通一些事情。

    我问:『想通什麼呢?』

    她说:「一些犹豫的事,」她转头看著我:「例如该不该喜欢你。」她说。

    她说完之后看著我,咬著下唇,眼神像是传出电流刺入我的眼睛再流过我的身体。原来这就是我为什麼有些时候总会觉得雅芬很像她的原因。

    纷飞啊纷飞,如果我总是能在别人的眼睛里看见你,我该如何忘了你?

    * 如果我总是能在别人的眼睛里看见你,我该如何忘了你? *

    2 灵魂缺口

    灵魂就像一块蛋糕,四四方方的。

    你爱过一个人,你就会分出一部份的灵魂给他,

    像是蛋糕剥去了一小片。

    如果他也爱你,那麼他就会分出一部份的灵魂给你,

    像是给你一小片蛋糕。

    这一来一往之间,那一小片蛋糕的施与受,总是会让你的灵魂恢复原状的。

    如果你爱上的人并不爱你,那麼你的灵魂,就会出现缺口。

    因为已经给出去的灵魂,永远要不回来了。

    个留学英国的同事曾经在聊天当中向我提到,英国人非常非常注重生活品质,举凡那些看起来很爽的活动对他们来说都是家常便饭,例如网球、滑雪、巧固球或是高尔夫球等等,他们通常早上十点才上班,下午三点一到,办公室里就看不到几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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