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徒手,他也有办法将他们制服。
眼看警察同仁们一个个後退,就差没有临阵脱逃,周哲不发一语,枪法反而越来越准。他连开三枪,瞬间命中三名准备逃窜的歹徒的小腿,也在这时候,身旁的暗巷飞身出一个人影,把周哲扑倒在地面,而周警官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一个反身,使出熟练的擒拿术制服这名想要偷袭的贼人。
「周警官,小心!」
话音刚落,这是出自同仁好心的警告,可惜周哲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体就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枪。
其中一名被他射中小腿的歹徒捡起掉在地上的左轮手枪,将剩馀的子弹全射向没有防备的周哲。砰砰砰,连续几声令人心碎的枪响,彷佛能震破周围所有的玻璃般,缭绕在漆黑的夜晚。原本熟睡的住户们,零星的亮起几盏微弱昏黄的灯,透过脏兮兮的窗户,其实什麽也看不见……
清晨六点,丁霈从梦里惊醒,她额头冒汗,心里惊魂未定。
――怎麽会做这种梦呢?她懊恼的想。一定是昨晚电视看太久,剧情又太紧张刺激的缘故,警匪动作片嘛,难免得有些令人窒息的桥段,才能将剧情推向高潮――不管是令人高兴的,还是令人惋惜的。
拉开窗帘,天才刚蒙蒙亮,就被一整片乌云给遮掩住,屋外下起滂沱大雨,雨声像一串断了线的珍珠项鍊,滴滴答答的落在阳台。路上急驶过的车辆溅起一片水花。关上窗帘,屋里依旧黑暗。
屋檐下空荡荡的,今天只有周翔与她待在一起。周哲说是出差去了,大概要三天才会回来,可是自从做过这场梦後,丁霈就开始魂不守舍,也难怪,她从来不知道真正的警察在抓歹徒时是什麽样的场面,会有什麽样的危险?她统统不知道。因此,每次一想到电影情节,或者新闻上报导某某警员因公殉职的消息,她的心就不禁七上八下地跟著跳起来。她知道,心里对周哲的那份担忧正在日积月累的增加。
不过,更重要的是他似乎忘了今天是什麽日子,虽然不是非常重要,但她难免有些小小的失望,好不容易到了一年唯一的一天,却得在大雨里自己渡过,今年的生日看来也得化成泡影了呢。
「你怎麽啦?」一如往常来到安亲班,高行观察敏锐的问——不,不应该说他观察敏锐,应该说是丁霈自个儿的无力感太明显,导致旁人一眼就能看穿她的心思。「才不见他两天,就开始行尸走肉呀。」高行贼兮兮的笑说。
「谁说的,只是有点头痛而已。」丁霈按著额头,无力的说道。她知道瞒不住高行的眼睛,却也不想解释,因为就连她自己也开始怀疑,在她与周哲之间的徬徨感是什麽?一开始她并不在乎这种清淡的感觉,但忙碌的周哲四处奔波、东奔西跑,陪她的时间越来越少,带给她的空虚也在日以继夜的累积,谁晓得明天他会不会还在自己身边,或者就这麽一去不回了――想到这里,多愁善感的丁霈差点又落下眼泪。
「唔,你还好吧?」高行在她面前挥挥手,「不舒服的话,要不要请个假先回去?」
「没有,我没事啦,」丁霈抹抹眼角,装出个笑容说:「对了,你不是有事找我吗?有什麽事?」
高行怀疑的看她一眼,「你们班里的小如,最近态度都怪怪的,不知道你有没有留意到?她的家长前几天打电话来,要我们多叮咛她的作业――咦,你有在听吗?」
丁霈愣一下,恍恍惚惚的回神说:「有啊,我知道,我会特别注意的。」
「是吗?」高行眯起眼睛,也不再多说,「那就辛苦你了――我等等有事,今天得先离开,喔,还有,先别走――」在丁霈正要转身离去前,他眼里闪过一丝怪异的光芒问:「你今晚会很早回家吗?」
「和平常一样吧,怎麽了?」
「没事。」高行漫不经心的说。
什麽嘛,还以为至少会有一个人记得她的生日呢,她不知不觉的开始怨天尤人起来,就算以往都过得平平淡淡,也不代表未来都不期待呀,就连丁伯丁妈――自己的亲生父母也没打电话来声祝贺,难道世界这麽绝情,真要留她一人孤军奋斗,再也没有亲人了吗?乾脆约几个以前的同学出来,玩个通宵好了。不过这种念头一闪即逝,下班後的她早已经累的不成人形,哪还有多馀的力气?
晚上,累了一整天,雨也停了。丁霈牵著周翔的手,回到自己住家楼下,那小人儿忽然扯扯她的手说:「老师老师,我有话要和你说喔。」
「哦?」丁霈露出一抹虚弱的笑容,问:「是什麽话呢?」
周翔稚嫩的脸庞闪过天真又狡猾的微笑,两只小手拼命的朝自己招呀招的,「过来过来,靠近一点,老师。」
「嗯?」丁霈弯下身子,侧耳贴近他脸庞。
「就是呀,」小周翔悄悄地贴在她耳边轻声说:「生日快乐唷!」
那一瞬间,丁霈的眼泪就像溃堤般止都止不住,她忍不住紧紧抱住周翔,哽咽的什麽都说不出来,搞了半天,最了解她的竟然是这小小孩子。
不过周翔倒是被她吓住了,「老师,你很难过吗?」
「没有,老师很开心,」丁霈抽抽噎噎的说:「真的真的很开心。」
「那为什麽要哭?」
「就是因为太开心了才哭呀,」丁霈稍稍放开他,与他四目相接。
「那这样子礼物我就不知道该不该给你了耶,」周翔狡猾的说。
这小鬼真是鬼灵精怪,明明年龄才这麽一丁点,说话就这麽不正经,长大了肯定是个专门调戏女生的高手。
丁霈破涕为笑,赖皮鬼似的伸出手,说:「什麽礼物?拿给老师看看。」
小周翔把自己的书包转到胸前,翻了翻,掏出一张薄薄的卡片,递给丁老师。丁霈翻开,里面是个大生日蛋糕的图,还有歪七扭八的字,以及角落里周翔的签名。
「这图是你自己画的?」
周翔大大点了个头,说:「是呀,是我在学校里偷偷画的。」
丁霈又看一眼这张祝贺卡,然後又忍不住红了眼眶。过了许久,她才把它收进包包,深吸一口气,顺著凉爽的微风说:「走吧,小翔,老师带你去玩。」
周翔又惊又喜的瞪大眼睛问:「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她朝他调皮的笑了笑。「看你有想买什麽东西,或者想吃什麽,还是看电影,老师都陪你去。」
「太棒了!」周翔兴奋的大声欢呼。
於是,一大一小爱玩鬼手牵著手,暂时打消了回家的念头。两人在外面鬼混许久,拖著疲惫又满足的影子,再次踏进家门口的时候,也已经是几个小时以後的事了。
[待续~~~]
飞大赞助番外文*(下)
「咦,奇怪,我没锁门吗?」丁霈转动门把疑惑的嘀咕。
屋里黟然一片,正在她刚脱下鞋子的时候,灯突然亮了起来,紧接著是两声响炮与一夥儿自己再熟悉不过的声音齐声高喊:「生日快乐!」
她愣愣的抬起头,只见高行、安亲班里的同事,还有丁伯丁妈都在,甚至连章一郎都在,真不知道这家伙为什麽要来凑热闹。桌子上放了个大大的蛋糕和香槟,上面插了她实际年龄减去五岁的蜡烛。
「你回来的真晚啊!远远超出我的意料。」高行笑嘻嘻的走来她面前。
「你、你们怎麽都在我家?」天呀,亏他们能想出这种老掉牙的惊喜生日派对,一定又是高行的主意,不,老上好几辈的老爸老妈也有可能,虽然她心里确实是有点欢喜啦,可是放眼望去,怎麽没看见最期待的人影?也是,人家出差去,最快也得明天才能回来,这会儿她在期待什麽呢?
「这麽晚还带小翔在外面乱晃,真是教坏小孩。」丁伯伯假装生气的责备她。
「这哪能怪我?」丁霈无辜的说:「谁会算到自己家会突然被『闯空门』呀?」
「好了,别说废话了,还不快去切蛋糕吹蜡烛?」高行拿过香槟,替她倒上一杯,「还有,别忘了许愿。」
「你可得好好许唷,你知道咱们最希望你许什麽愿望吧?」丁妈妈笑容满面的将女儿推上「主席」的位置,「你看,我还记得你的习惯,所以特地要了你的年龄减五岁的蜡烛,这样子我的女儿就是永远的二十五岁啦!」
「喂,等等,我哪有这种习惯?」丁霈哭笑不得的说:「而且你们要也有诚意一点嘛,要不就直接插上二十五岁,这个三十减五是什麽意思?减号是订做的吗?」
「别说这些了,许愿许愿。」章一郎递过刀子。
在众人的欢笑下,丁霈被闹得心里甜滋滋的,她闭上眼,许下三个愿望。此时,高行拿出手机,看了一会儿後说:「时间到了。」
「什麽时间到了?」丁霈才刚切下蛋糕。
高行不理她,迳自把她拉到阳台上,早上下过雨的痕迹还湿湿的没乾,乘著吹拂的晚风,高行指著黑色夜空说:「看那里,有表演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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