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人,居然这么晚了还不出宫与皇帝呆在一起做什么?
奚落落见到欧子胥,心中极度愧疚的走到他的身侧:“你还好吧?”
欧子胥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并不言语。
王进设跪地一拜:“皇上。”
殴天祈冷冷撇他一眼,然后看向奚落落:“你不是说要当面对质吗?”
奚落落唇色略微发白,走到王进设的身前:“你说那个八角夜光杯是我王爷相公私收的贿赂,可有证据?”
王进设望向脸色不怎么好,却一脸高傲的望着他的奚落落,心中亦是极度淡定:“给王爷送礼物的正是在下的门生。”
“哦?那可否请王大人将那人带到这里来,我有些事要亲自问他。”
王进设眼神毫不躲藏:“这等不知廉耻之人辱我师门,我怎还会再收留他,早就将他赶走了。”
奚落落嘴角弯出一个自然的弧度:“哦,这么说来王大人是根本就没有证据咯?”
王进设看向奚落落,不明白她的意思。
“王大人,你可知道,欺君之罪是很严重的?”
王进设点点头。
奚落落邪魅一笑:“哦,看来王大人是知道的,可是你知不知道,王府里的那只八角夜光杯是我的。你说是你的门生送给我王爷相公这件事完全就是欺君,你可知罪。”奚落落的声音不自觉的提高了几个分贝。
王进设一顿抬眼望向她:“不可能,虽然您贵为王妃,可也毕竟是一介女流之辈,此等贵重的东西,怎么可能会是你的,那明明是我的门生送给王爷的。”
奚落落点点头:“啊,原来女流之辈就不能拥有贵重的东西啊,看样子王大人很是重男轻女呢。”奚落落咯咯轻笑了几声缓缓道:“王大人,你收徒是不是要先看对方是否有钱,如果对方很穷,你便会拒之门外。”
“王妃此话从何说起,臣可不是什么贪财之人,臣的门生个个清贫,一心只为江山社稷着想。”
“哦?那敢问王大人,很清贫的门生,是从哪里弄来那个八角夜光杯的?”
王进设心中一慌,现出了进门以来的第一丝慌乱,中了这个女人的诡计了。
“皇上,请您明鉴,那东西其实是我从妓院里骗来的。
那天有一个长相油腻的男子为了讨好弱柳姑娘带着那夜光杯来到了儒雅轩,臣妾见后一时心生喜爱,便求了那弱柳姑娘,用一首歌将那物件从弱柳姑娘的手中骗来了。
如果您不相信臣妾的话,大可派人去儒雅轩问一问当天的情况,那天臣妾还在那里见到了三王爷,三王爷当时称臣妾弟妹,臣妾猜想,一定是有人听到三王爷的称呼后故意想要利用臣妾手中的杯子来陷害王爷相公。”
欧天祈若有所思的看着她,转头微眯双眼看向王进设,“王进设,你觉得朕应该相信王妃还是应该相信你?”
王进设嗵的一声跪下:“皇上,臣真的没有骗您哪。”
殴天祈一笑:“哼,现在说实话还来得及,一旦朕去儒雅轩调查回来,那到时候可就不只是你一人遭殃那么简单了。”
“皇上。”王进设头重重的磕到地上,内心极度挣扎。
“你的儿子今年也该参加科举了吧。”
王进设心一横:“皇上,是臣一时对逍遥王怀恨在心才出此下策的,请皇上不要牵及无辜,臣一人做事一人当。”
听他这么一说,奚落落心中的大石落地,“王爷相公,我做到了。”说完,头一昏,重重的向后跌去。
殴天祈与欧子胥同时上前去接,奈何欧子胥‘有病’在身,只能被殴天祈抢先了一步。
将奚落落搂在怀中,欧天祈心中一疼,为了欧子胥,她是拼尽了最后的一丝力气吧。
欧子胥上前将她接过,“多谢皇上关心,眼下臣弟已得清白,是否可以带着臣弟的王妃先行告退?”
见殴天祈不语,欧子胥扶起她找奴才帮忙,缓缓离开承乾宫,这个女人身上怎么这么烫?她从宗人府离开后到底做了什么?
殴天祈紧了紧双手,混蛋,朕又一次放任你带着朕心爱的女人离开,绝不能再有下一次了。
第九十六章 茗惜阁有请
殴天祈回身,冷冷的扫向跪在地上的王进设:“说吧,谁指使你的?”
王进设浑身一颤:“皇上。”
“是太皇太后吧。”
“皇上饶命。”
“蠢货,既然要背,那你就背到底吧,也算是为了你的子孙做了善事。”肋
王进设一低头,只等着听他最后的惩罚。
“来人啊,王进设栽赃逍遥王,把他拉进宗人府,严惩不贷。”
王进设被匆匆拖出承乾宫却也不挣扎。
本来天衣无缝的计划怎么却栽在一个女人的手中?太皇太后明明说过这个女人是她的人,为什么最后却是被自己人反咬了一口?
殴天祈走进房间,缓缓坐到床边,伸手抚着刚才奚落落躺过的地方,嘴角抹上一抹揉揉的笑意。
马车颠簸中,奚落落睁开眼,感觉自己被某人搂在怀中,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王爷相公,我们这是要回家吗?”
欧子胥手扶上她的额头:“恩,你发热了,不要说话,乖乖躺一会儿,马上就要到王府了。”
“你肯跟我说话了?不生我的气了?”奚落落轻笑。
欧子胥摇头低叹:“我生不生气你在乎吗?”
奚落落重重的点点头:“在乎,很在乎,我很怕王爷相公不理我。”
欧子胥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那你以后就乖一点,只要你听话,我就不会不理你,睡会儿吧,等你醒了,我们就到家了。”镬
奚落落安心的闭上眼睛,真好,王爷相公回来了。
欧子胥将她半拥在怀中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明明前一刻还在恨着她对自己使的诡计,可下一秒,她就用尽一切手段为他平反。这个女人到底几分真几分假,他真的是已经完全混淆了。
看着她,心不自觉的沉沦,眼中泛上一抹千年难遇的温柔。
奚落落迷糊中知道马车停下了,知道有人将她抱下了马车走了很长一段距离后将她放在了床上,知道有人为她把脉喂她喝药喂她吃饭,也知道自己的唇上那冰凉的触感…似乎是源自于人的亲吻,人的亲吻?呵呵,是自己又做什么春梦了吧。
睡了很长的一段时间,感觉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奚落落终于翻身睁开眼。
哇,好清新淡雅的房间。
挪动着不再那么沉甸甸的身子坐起来,仔细打量了一下四周,看这里有一排排布局雅致的书架,这应该是一间书房。
阳光从微开的窗户外偷偷溜了进来,也带进了一丝凉凉的清新的空气。
刚想下床便听到门被人推开。
奚落落歪头望去,嘴角泛开笑容:“王爷相公,早啊。”
见她醒了,想到之前对睡着的她情不自禁的那一吻,欧子胥不自然的点点头:“恩,你好点了没?”
奚落落呲牙一笑:“我可是金刚不坏之身,即使不小心染了风寒,睡一晚上也就没事了,看我,现在力壮如牛呢。”
见她滑稽的握拳举起自己的双臂弯成山形,欧子胥忍不住想笑,低叹道:“你已经睡了两天三夜了。”
两天?三夜?天呐,怪不得感觉精神这么好,原来睡了三圈了。
奚落落下床,沿着房间走了一圈,“这里是王爷相公的书房吗?”
欧子胥点点头,径直将手中的药放到桌上:“既然你已经醒了就自己喝吧。”
奚落落走过去端起药碗,嘻嘻一笑:“你不是说你的书房是禁地,不让我随便来吗?”
欧子胥白她一眼没有说话,走到书桌旁坐下。连他自己都纳闷居然会把她带到书房来。
噗,“好苦”,药刚喝了一口,奚落落便很不雅的一口喷出。
欧子胥皱眉看着她。
奚落落脸皱成一团,吐气道:“王爷相公,这哪里是药啊,苦死了。”
“如果这不是药,那你之前几天喝的都是什么?”
奚落落皱眉,点点头:“怪不得我睡了这么多天,都是这药不管用,要不,就凭我这体格,怎么会睡这么些天呢。”
欧子胥摇摇头,低头:“赶紧喝完。”
奚落落顺势将药碗放下,捂着咕噜噜作响的肚子道:“王爷相公,实在是太苦了,人家喝不下,你看人家都已经好了,只要再吃点东西就立马能活蹦乱跳了。”
欧子胥无奈,起身走到门边对着门外的侍卫道:“去让厨房给王妃准备些吃的。”
“哇,王爷相公是世间最好的相公了。”奚落落讨好的凑上去拦着他的手臂拍着马屁。
欧子胥眉心微挑,这个女人真是…让人无语,可是听她这么说,心里还是很舒服的。
还没待欧子胥开口,奚落落便松开了手,一蹦一跳的晃到书架旁转了一圈。
“没想到王爷相公这么喜欢看书啊。”说着,奚落落随手拿了一本翻了起来,什么乱七八糟的,看不懂。
欧子胥紧紧的盯着她,要不要制止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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