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歌拍了拍自己的头:“天呐,我这是什么八字啊,怎么就招惹上这样的魔头了,老天爷是去哪里打盹了啊,倒是赶紧醒来啊。”
“哎,你也想太多了,我不是说了,这里是皇宫,你不会有任何事的。”
“对对对,这里是皇宫,我不会有任何事的,我决定了,以后,我再也不会踏出这皇宫一步了。
花影,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以后,我就赖着你了。”
花影微微扬唇:“求之不得。”
诗歌顿了一下,见他依旧这么潇洒自如,想到自己这些天来自己所给自己硬添加的烦恼,心中不禁莞尔一笑。
她什么时候成了杞人忧天的代表了?
“好了,别愣着了,如果你还是觉得害怕,就跟我一起做点什么,人只要忙碌起来就不会惦记那些令人害怕的事情了。”花影说着就不自觉的安慰起了她。
诗歌点点头:“会是这样的吧,那我们做点什么好呢?不如喝酒好了。”
“喝酒?”想到上次喝醉酒两人之间发生的事情,花影心中稍稍有些憧憬。
诗歌愣了一下,也想到了是上次的事情,赶忙摇手补充道:“我的意思是浅酌,与喝醉无关啊。”
花影白她一眼:“难不成我会吃了你吗?”
诗歌嘿嘿笑了笑,心中却想,上次不早就已经吃干抹净了吗,切,装什么啊。
傍晚,两人在安阳宫的院子里摆了一小桌,在诗歌的强烈要求下,还在桌上摆了两个红蜡烛,诗歌坚决称之为‘烛光晚餐’。
起初有些反对,可在喝了几杯后,花影忽然适应了烛光对面,月朦胧鸟朦胧的她,看上去比平日,似乎柔和了不少。
“有的时候,我真的好奇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花影盯着她,直愣愣的,没有经过大脑的问道。
诗歌起初在想什么,听到他的话后抬眼望向他,见他那般深情的看着自己,赶忙道:“能是什么样的女子啊,不过是粗人一枚,爱臭美,虚荣心旺盛的平常人罢了。”
花影摇晃着小酒杯中的酒,看向天空中缓缓升起的月,叹气道:“如果真有那么简单就好了。”
“只要你愿意相信,我就可以真的是很简单。”可显然的,你也不愿相信不是吗,花影。
其实人就是这样的,你越是想要了解,就越会发现暗地里的不可见光的东西。
所以,请你不要试图了解我或看清我,我真的怕有一天你会对我失望。
诗歌亦是回盯着花影,心中默默的说着。
最近,她发现了一件令她完全忌讳的事情,就是,在他之前,她先对他付出真心了。
原本以为感情的事是可以收放自如的,可她努力了好多天才发现,其实没有那么简单。
爱情来的时候,你可以坦然接受,但若对方对你无意,那你便无法欣然面对了。
爱,是需要相对的两个人共同承担与面对的。
只有一个人陷入爱情中,那叫独角戏,唱着唱着,或许就会泥足深陷,一不小心,说不定还会踏入万丈深渊,永世不得翻身。
她就是那个唱独角戏的爱情参与者,而她的前路很明亮,所以,她清楚的看到了自己一个人形单影之的注视着花影始终看向别人的背影。
这么想着,诗歌狠狠的摇摇脑袋,好凄凉的结局。
“怎么了?喝多了吗?要不我送你回房休息一下吧。”花影说着走到诗歌身边,将手伸到她的面前。
诗歌微微笑了笑:“那倒不至于,这点小酒还不至于让我多。花影,我有话想要跟你先说清楚。”
花影微微笑了笑:“你说。”
诗歌盯着花影伸向自己的手,艰难的道:“如果不爱我,请不要对我伸出怜悯的手,我不想自己成为被怜悯的对象。”
第三百六十一章 飞入帝王怀(二十八)
听了诗歌的话,花影的双手慢慢垂下:“你觉得我对你好是怜悯你?”
诗歌扬唇看向他:“不然,是因为爱上我了吗?”她知道结果一定是否定的,所以,自然也就不会太在意。
花影拧眉,低头闭眼:“当然不是。”肋
诗歌微微笑出了声:“那就好了,既然不是爱上了我,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感情,请都不要走近我,我不希望总有人会随意的干扰我的心。”
花影转身,心中暗暗想着,在她心中,他已经重要到能够干扰到她了吗?
可饶是如此,他也无法爱上这个女人的吧…
这么想着,花影决定尊重她的话,回身对她道:“那好吧,我不会再随意的干扰你的心,也不会再对你伸出怜悯的手,你放心好了。”
诗歌心中一阵失落,可还是鼓足勇气微笑道:“这样就好了,我最怕的就是会迷失自己,谢谢你的让步。”
只要两人之中还有一个人是清醒的,那么,爱情就不会成立,所以,他们的爱情永远不会成立的。
到这里就好,不要再往前了。
桌子底下,诗歌的手紧紧握成拳头。
花影拍了拍她的肩膀:“正如你所说,作为朋友,劝你早点休息吧,睡着了,那些不该想的事情就无法再干扰到你了。
今晚,我就不睡在这里了,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镬
诗歌点点头:“好,我会早早睡的,你也要注意休息。”
没有像别的嫔妃一样站起来依依不舍的送别,诗歌坐在那里,听着他离开的脚步声,嘴角勉强挂上一丝连自己都很难察觉的苦笑。
这样交谈的后果,自然又是一夜无眠。
又过了些日子,花影没有再出现在她的安阳宫,而她也安分守己的守着自己的心过日子。
经过这么多天的自我安慰和两不相见,诗歌也终于将自己即将爆发的小宇宙用冷水浇灭。
也是,她本来就是小偷出身的,从来都没有幻想过那种甜美爱情的她,现在又何必自寻烦恼呢。
身边的师兄师姐们那么多的经典教训不是早就已经让她变的百毒不侵了吗,以后真是可以不必那么傻傻的胡思乱想了。
诗歌微笑着,看,她是多么简单的就从自己的单恋里跳出来了呀。
“娘娘,奴婢说的您到底有没有在听啊?”春柳见自己对诗歌说了好多遍的话,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只得大声问她。
诗歌愣了一下:“抱歉,走神了,你刚才说什么?”
“昨晚,李公公终于忍受不了专管司的折磨,死了。”
诗歌顿住,只一瞬,便没事人似的点点头:“死了吗?死了好,死了才能解脱,想必这样不男不女的活着,他也痛苦吧。”
春柳拧眉想了想娘娘的话,似乎在理,可娘娘这些天是怎么了,天天都无精打采的。
“对了,娘娘,奴婢还打听到一件大事,听说昨天栗大人被皇上给绑了。
昨夜,栗妃娘娘在皇上的寝宫外跪求了一夜,可是皇上连门都没有出过。
听别人说,皇上是故意想给栗妃娘娘点颜色瞧瞧的。”
诗歌听后很震惊,这件事远比小李子的死带给她的耳觉冲击要大的多啊。
“别听那些流言蜚语胡乱说,皇上可不是那种会用这种无聊的小手段对付别人的人。
栗大人是因为什么罪名被皇上治罪的?”
“收受贿赂,卖官囤地。”
“那罪名可就大了,估计这次他惨了。”
“恩,听说皇上是故意针对他的。娘娘,奴婢还听人说,皇上是故意给您报仇呢。”
“给我报仇,怎么可能啊。”
“是这样的啊,宫里人都说,栗妃娘娘平日里是笑面虎,表面功夫好的很,可是却公然的与娘娘您撕破脸为敌了。
皇上一向宠爱您,自然是见不得您受分毫委屈,所以,这才想到要将栗妃娘娘身后的势力砍掉,来为您解气的。”
诗歌好笑的点了点春柳的脑袋:“你信?”
春柳点头:“当然啊,我们都知道皇上宠您啊。”
诗歌无奈的笑了笑,看样子花影与栗妃是同一类人啊,表面功夫做的都很到位。“别胡思乱想了,皇上怎么会是那种假公济私的人呢,一定是栗大人做的太过分了,皇上才会让他受到应得的报应的。”
“总之娘娘您啊,就是脸皮薄,不管怎么说,我们四个都是真心为娘娘您高兴的。
可是娘娘,这些日子皇上为什么不来了啊?
那天你们喝酒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诗歌低头咬唇笑了笑:“这些日子他在忙什么你不是已经知道了,他这么忙,可能是怕打扰到我休息吧。”
“可我听秋枫说,皇上最近常去惠妃和新入宫的桓妃那里。”
“放着这么多的女人不用,天天往我这里跑才不对呢,你去交代好了,你们四个以后不准再胡言乱语的跟着别人学着嚼舌根。
皇上是个有独立思想的高高在上的成年人,他愿意怎么做就可以怎么做,由不得我们在这里品头论足,知道吗?
哎,跟你说了这么多,我都犯困了,你先下去吧,我休息会儿。”
“奴婢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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