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纪念我们认识一星期噜！」林子杰立刻咧嘴而笑，像个孩子似的。「和你在一起，时间过得特别快！这星期是我有生以来活得最开心最幸福的日子！」

    章8-4[以退为进的绝招]

    七天来，他们沿著瓜达几维亚河，几乎逛遍了整个塞维亚市；玛利亚露意莎公园里满溢的花香与橘子香气令人流连忘返，公园里呈半圆形的西班牙广场加上喷泉更是典型西班牙明信片的代表景点，在古意盎然的场景里他们乘坐在马车上，在哒哒马蹄声中感受永恒的历史洗礼；具有独特风情的古犹太人街道里有宁静的白墙房屋，窗边垂挂著主人费心栽培的鲜豔花卉，在这融合了罗马、摩尔及犹太风情的巷弄里他们随心所欲地漫步著，自有一番惊喜。

    塞维亚大教堂可是市内最雄伟的建筑，建於十五世纪初、历时一百多年才完成，工程浩大、规模在欧洲排名第三。原为单纯的哥德式建筑，但随著时代变迁、外族入侵，慢慢融合成繁复的文艺复兴式及浓厚回教风格，里头除了西班牙中世纪各代国王的陵寝，还有大航海家哥伦布的陵寝也在其中供人瞻仰，加上哥雅、慕里欧等大师钜作，使得整座教堂宛如一间神圣的艺术殿堂。

    在这曾是西班牙历史上最为繁华的城市里，也曾是西班牙文学、艺术史上最辉煌的舞台上，烙下点点滴滴与华千羽共游的回忆，的确是总在枪林弹雨中度过的林子杰这一生到目前为止最幸福浪漫的事。

    然而，在这浪漫气氛下，两人之间却仍是没有激起丝毫火花，证明韩至浩对小美人充满信心绝非托大。剩下的问题就是，这只倔强独立的小猫对韩至浩到底还有多少依恋？

    几天来，只要话题稍稍一扯到跟感情有关，华千羽不是默然无语，就是装傻，一迳的顾左右而言他，让林子杰完全没有突破点，再加上他判断寒玉修罗的耐心恐怕已经到达临界点，因而自己非得出绝招不可了。

    「你觉得开心就好啦！」华千羽笑了笑，继续道：「但是，我想我们也该分手了！」

    「为什麽？」林子杰知道她申请的临时证件已经拿到。「你想离开西班牙我没意见，不过接下来你想去哪里我都要跟著去。」

    摇摇头，她正色道：「打从一开始我就只想一个人旅行，所以请你打消那念头。」

    「原来你还是不相信我！」好大委屈挂上脸，林子杰故意叹了口气。「好吧，我承认我是对你别有用意，但事情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你的用意到底是什麽？」

    「因为这个！」他缓缓拿出那张悬赏令递给她。

    看了之後，华千羽倏然苍白了小脸；她想不到韩至浩竟然会用这种方式通缉自己，难道对他来说，她当真只是一个毫无自主权的抵押品？她更想不到自己早就被林子杰当成猎物一般玩弄。

    「你打算抓了我去领赏？」

    「不是的！」他摇摇头，神色凝重：「坦白告诉你也无妨，其实我是一个职业杀手。」

    「难道你、你还打算杀了我？」

    「你在说什麽呀？」林子杰突然有种无力感，这小女人的逻辑力未免也太差了点吧！「不管任何人出了多少钱，我都不会伤害你，这点我可以对天发誓！」

    「那你……」

    「我的目标是韩至浩！」

    「什麽？」更大的恐惧漫上心间，让华千羽不由自主浑身发颤。「你、你是开玩笑的吧？」

    「当然不是。但是在动手之前，我必须确认你和他的关系——更精准一点说，是确认你对他还有多少留恋。」

    「……为什麽你需要确认这个？」

    「因为我不想见到你伤心难过。」某种诡异的光芒在他眼中一闪而逝：「如果你对他已经毫无任何留恋，那我就可以爽快地解决他！」

    「那、那如果…如果我还……」她支吾著，害怕承认内心却又不得不问出口：「是否你就不会伤害他？」

    「这就要看状况了。」他逼近一步。「告诉我，你现在还爱著他吗？」

    「我、我……」咬了咬下唇，她终於点头：「是的，我爱他，一直都爱他。」

    「既然这样，你为什麽还要离开？」

    忍住泪，她哽咽道：「那、那是因为他就要结婚了……」

    「嘎？」林子杰反倒愣了一下，皱眉道：「这消息你打哪儿听来的？」

    「是他的未婚妻亲口跟我说的。」尽管事情已经过了几个月，但这时候说来却还是像刚听见一样令她心痛！

    「既然如此，那我还是杀了他，让你彻底死心忘了他比较好吧。」

    「不，不可以！」成串的晶莹终於滚落，她焦急哀求道：「我拜托你别伤害他，千万不要！」

    「但是我已经答应雇主了。」林子杰装出十分为难的样子：「这样好了，如果你肯跟我回台湾去，在我动手的时候想办法阻止我，那我就有理由跟雇主交代了，你觉得如何？」

    「这……」她迟疑著，反问：「我怎麽能相信你不是在骗我？」

    林子杰以退为进：「是啊，你是没有理由相信我，甚至你不相信更好，起码这样你就不会阻止我杀了他！」说完转身就走。

    华千羽天人交战了好一会儿，终於追了过去。「好吧，我就跟你回台湾去。但是你一定要答应我，千万不可以伤害他！」

    「放心。」林子杰扬起一抹笑：「对美女说的话，我一向都是唯命是从的！」

    章8-5[角色互换的组合]

    西班牙没有直飞台湾的班机，因此他们打算先到香港再转机。随著航程越接近故乡，华千羽的心情也越来越忐忑不安——动身之前，林子杰刚好要解决一个案子，於是刻意带著她前往，除了要她见识自己精准的枪法，他也要证明自己所说的话一字不假。

    在小酒馆里正和朋友开心喝著酒的男人，突然之间就被人开了冷枪，脑门上一个小洞鲜血泊泊流出，临死之际还瞪大眼、不敢置信的表情，深深烙印在华千羽的脑海里，让她在接下来几天都持续做了可怕的恶梦。

    尽管韩至浩只把她当成一个抵押品，一个连情妇都称不上的小玩物；尽管他就要结婚了，可她还是无法眼睁睁看著他面临死亡危机而什麽都不做。於是，突然间，华千羽和林子杰的角色互换了。本来是一心要缠著她不放的人，反过来成了她必须时刻紧盯的对象。

    「你打算什麽时候动手？在哪里动手？」

    林子杰笑得惬意：「这些等到了台湾我会视状况而定，不过只要是『黑桃j』有意解决的人，绝对逃不过我的快枪！」

    华千羽微微皱眉：「难道你就不能直接取消这桩交易？」

    「行有行规，尤其做我们这种生意的，信用最重要。要是随随便便就取消交易，那自己也可能会成为下一个目标，因为雇主不会希望消息走漏出去。」

    「那你把一切都告诉了我，就不担心我会先通知他？」

    「无所谓，你要是想那麽做就去做好了。反正凭我对寒玉修罗的认识，他就算知道了应该也不会当回事，因为他就是那麽自以为是的臭屁家伙！」说到後来已经是咬牙切齿了。

    好笑的是，这番对韩至浩的精确评语倒是让华千羽深有同感。「那，你的雇主为什麽想要他的命？」

    「为了江湖恩怨或是商业利益、争夺地盘……等，道上想要寒玉修罗的命的人不计其数，但我的雇主却和旁人有些不同，他只是想知道我和韩至浩哪一个比较强？」

    「嘎？」华千羽有些错愕：「为了这个就要杀人，会不会太…幼稚了点？」

    林子杰有些窘了，冲口而出：「我哪里幼稚了？那家伙一向目中无人，以为所有事情都在他的掌控当中，这回我就偏要让他嚐嚐失败的滋味不可！」

    「呃、听起来你好像认识他很久了……」

    「是很久了没错！打从那家伙进孤儿院头一天起，我们就注定是一辈子的仇家！」

    「孤儿院？」华千羽有些惊讶：「这些事情我从来不知道……所以他从小就没了亲人？」

    「嗯，听说是一场车祸同时夺去了他爸妈的性命，六岁的他侥幸活下来却无处可去，於是被送进了孤儿院。但是我比他更惨耶，我一出生就被扔在孤儿院门口，连爸妈是谁都不知道，那家伙来了之後还常常被他欺负，打架输他、玩具和小女朋友都被抢走，就连後来的运气都比他衰……」

    听起来真是很可怜，但可惜的是哀怨语气却和夸张表情一点都连结不起来。而真正让华千羽不舍的是韩至浩竟然从小就失去双亲，那样的打击让年幼的孩子该怎麽承受？也难怪他後来会变得冷硬无情了！

    「既然你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那你怎麽还可以打算对他动手呢？」华千羽有些不满道。

    「本来我也不想的，但是现在为了你，我一定要好好给他一个教训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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