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华_第35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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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毕,压下他的头,吮住他的唇,紧紧纠缠。

    言语,在此该已然不具意义。

    当她软嫩柔荑游移到他背脊、臂膀、腰侧,轻轻抚摸,惹得他yu望高涨,亢奋的火轰地烧开,他像烧红的烙铁覆在她身上,手脚发肤全与她贴着、腻着。

    她不怕他烫,她喜欢她害他变成这样,她喜欢他为她失控,她喜欢他在她面前,流露出难耐急躁的饥渴,她喜欢他……

    她妖艳又甜美,诱他投入她柔软身体之内,魅惑他、缚锁他、纵容他,任凭着他深深进袭,震颤她的身心,给她强烈欢愉和迷乱晕眩。

    她亲吻他脸上、肩上、半隐半现的龙鳞,碰触他胸口因她而破裂的紫鳞,爱怜地、不舍地,一片一片,抚慰它们。

    “现在别碰我……”狻猊按住她那撩拨人意志的顽皮十指,阻止她的游移。

    她手指一僵。受伤的龙鳞,被碰触到会痛是吗?

    “我会失控……”他沉笑,看穿她的担忧。

    他目前还能掌控一丝丝理智,告诉自己待她温柔些,她的身子仍虚弱,只许温吞缠磨,不许疯狂纵欲。

    他将她双腕钉握在枕侧,同时俯首吮舐雪白浑...圆上的绽放嫰蕾,以及距离蓓蕾不到半寸,深红色雷击伤痕。

    她和他,疼惜彼此的伤口,谁也不觉自身的伤势胜于对方,不为自己痛,只疼着对方的痛。

    两人紧抱缠绵,尽兴欢快,她吻他,他回吻她,像两块糖饴,一沾上,胶着融化在一起,谁也分开不了……

    情侣退散楼里,浓情蜜意不退散。

    延维和狻猊,化身两只最单纯的兽。

    饿了就吃,吃饱了再玩,玩累了又吃,直至餍足了、痛快了,才甘愿放过彼此,身子密密迭抱,偎在一起熟睡。

    看似无忧无虑的日子,他们却很清楚,追在他们身后跑得麻烦,并未消失不见。

    西海城应该乱翻了吧?

    发现石牢里的死犯莫名失踪,无法执行雷金锤二度酷罚,西海龙王暴跳如雷,以及举城愤慨的情景,不难想象。

    而西海龙王又岂甘她的逃脱?九成九会翻遍四海,也决计要将她找出来处刑,不可能跟她算了。

    延维心知肚明,被找到,不过是时间上的问题。

    她怕只怕,万一西海龙王知道闯石牢救她的事狻猊,定会把对她的怨恨,加算狻猊一份。

    她为此担心不已,可狻猊气定神闲,好似不曾未雨绸缪,更像无视西海龙王这项大危机,不理睬严重后果。

    又或者,他压根是清楚的,却选择绝口不提,还心情颇愉悦,拉她去走独来独往桥及渐行渐远梯。

    多不吉祥呀!一整个乌云盖顶的大凶兆!

    独来独往耶!渐行渐远耶!

    她没有他的好兴致,拿踩梯当踏青,她一点都不想抬起双脚往桥上踏去!总觉得一踩上去,就注定“独来独来”加“渐行渐远”了!

    “她怎么了?带我认识认识情侣退散楼呀,总不好只记得澡泉和大床吧?”澡泉及大床,花费两人最多时间和体力。

    之前几回来,皆是匆匆一瞥,难得两人今日起个大早,耳鬓厮磨好半晌,心甘情愿离开蚌床,下来走走,她却一脸好别扭,用尽拙劣的借口,阻止他赏景。

    “我突然好讨厌那座桥和那阶梯……”她曾自豪的奇景奇名,现在竟恨不得随便叫它们“那座桥”或“那条梯”便罢。

    “为何?”

    “它叫独来独往桥……独自来,独自往,只能一个人走。”她咬着唇。

    “谁定的规?”

    “没有谁定的规,这座桥又窄又小,本来就只容一人通行呀!”光用眼镜看也知道吧?!

    狻猊突地横抱起她,踩上狭窄的海中浮桥,她惊呼着,双臂勾紧他的颈,他已健步如飞,走过独来独往桥。

    “谁说桥面狭窄,只容一人通行?抱进怀里、驮负在背,不就两人同时走过了?还比并肩行走更加胶似漆呢。”他笑道。这座桥,根本是给情侣耍甜蜜的吧?

    而渐行渐远梯,狻猊口中,又另有解读之法。

    “你站在这里,别动。”他把她放在崁顶,自己走下阶梯,身影越发离远,逐渐渺小,只剩淡淡紫点,远影模糊。

    这就是渐行渐远,本来还在眼前的人,一阶一阶走下去,九千九百九十九阶,每一阶,都将两人拉得更远、离得更遥……

    她已经看不见狻猊的身影,只有瞧不见尽头的长阶空虚。

    那一瞬间,她好像追下去,不让他不见。

    淡紫远影,重新出现在阶梯的另一端,好小好远,但那一身的紫,便是狻猊惯穿的衣裳。

    他不用法术略过冗长的阶,反倒扎扎实实走,每跨上一阶,阶数便减一阶,身形亦越发清晰一分。

    直至他一脸微笑,重新映入她眼帘,相距五六阶的距离,等不及的她,已经朝她扑抱过去,狻猊受宠若惊地哎呀出声,把她揽紧。

    自己送上来的软玉温香,不搂多不可惜。

    “你瞧,回过头,往你在的方向走,九千九百九十九阶,总有一天会抵达,我没看见渐行渐远,我只看见你离我越来越近。”他笑抚她的长发,拂去她微微的惊慌失措,领她一同看向渐行渐远梯。

    他的指,遥指另一端:

    “还有进门那处『虚情假意』游廊,长廊曲折,羊肠一般弯绕,缺乏耐心之人,光从廊的这端瞧,便不会想踏进廊里,真的肯一步步走透此廊者,哪里的『虚情假意』?”真正的虚情假意,只会直行穿越廊外海水,不愿乖乖走遍长廊。

    “……再冷酷的名儿,也被你胡说八道,扭曲了原意!”她说得像气恼,偏偏又忍不住唇畔扬笑,娇嗔模样,真有几分小娃儿的俏皮味道。

    “你这些园景的深意,怎么瞧,都觉得是故意与其名相反,很像在撒娇。以后那座桥,就改做『我要抱抱』,长梯叫『迫不及待』,纪念你刚才飞扑过来的猴急——”两记软拳落在他背上,敲得咚咚作响,看来是恼羞成怒,不想承认方才自己很猴急。

    他虽在胡诌,满嘴调侃,她却觉甜蜜,新取的名儿,比原来的更讨她喜欢。

    “那……虚情假意廊要改叫什么?”她伏在他身上,低声问。

    “改叫情意绵绵怎样?它那么长,一人若要外出,另一人送行,得十八相送送好久,绵长到难分难舍。”

    “最好是把情侣退散楼改叫狻猊延维楼,是吧。”她笑睨他,他刚说的相送情景,惹她发噱。

    “不一定要把我的名字摆在前头,我没有男尊女卑的谬念,叫延维狻猊楼也行。”他又没出钱出力,把他名字摆第一,他也是会愧疚的。

    爱侣间,有些憨,又有些无意义的拌嘴,→旁人耳里听说,会很想开口阻止他们再耍笨下去,偏偏两人自得其乐,开始替楼子更名——在想出新楼名之前,延维拉着他,到门口那边缘断石门,在“缘”字前头,小小加刻了一个“孽”字。

    孽缘断,只断孽缘,其他的好缘善缘良缘,全部排出在外,一个都不能断。

    晌午,两人窝进书楼。

    延维努力查书,要找个好楼名,认真不到一盏茶功夫,人已经埋首在某本精彩杂册中,看得欲罢不能,哪里还记得,刚刚是谁猛拍胸脯,再三强调,要取个惊天动地的楼子新名?

    狻猊则在一整柜奇书异册间,翻找着,不若延维专注于同一本书籍上。

    她读完最后一页,满足地合上书,喝口茶,轻吁,见他幻术速度破快,粗略翻览,没读几页,又放下,她不禁好奇:

    “你找了这么久,整屋子的书,没有那一本想看哦?喏,这本我刚读完,很有趣,是氐女为皇朝太子上岸为人,最后惨遭皇朝太子欺骗玩弄,化为泡沫死去,再投胎前来寻仇的故事。”她递出不勒草纸穿编的书册,据说这本杂册的内容,是从人界陆路流传过来,打发时间正好。

    他笑笑婉拒,对她口中的故事并无兴致。

    “不然那边有春宫图,整册的哦。”她又提供新选择,葱白纤指,点点右侧后方的隐密书柜。

    第五章

    狻猊朗笑,她一脸神秘的暧昧表情,像在与他分享什么邪恶好东西。

    “我找些书法秘笈就好。”至于春宫图全系列,今晚可以搬回房里,相互研究磨练,他很乐意。

    延维挪动俏臀,朝他靠过来,凑上脑袋,瞧他都读些什么。

    “纸人替身术?”某本放置在桌边的书皮上,写着好熟悉的名儿,她抬眸觑他,“你想学纸人替身术呀?我会,我叫你,保证教到你熟练。”

    “我没有想学纸人替身术,你会就好,反正遇上危险,你逃跑时,也会带我一块逃嘛。”狻猊知道她不会独逃,她已用实质行动,证明给他看。

    狻猊想找的书,并不是简单易学的纸人替身术,他知道有另一种术法,强过它更多……他挑了几本书,堆成一迭,准备晚点再来细读。

    “你这里的书真多,每一本你都读过吗?”狻猊在她身边坐下,相当顺手地拿起她喝过的茶杯,啜呷一口。

    她摇头,“书不全是我的,很多是阿娘留下来的,我只挑感兴趣的读。”

    “没听你聊过你娘亲,说说她是怎样的人?待你可好?你有兄弟姐妹吗?”狻猊曾在她被“天地醉”的酒烟给醺酣那回,约略听她提到她娘亲,却又说得不够清楚。

    “我阿娘很美很美哦!像天女一样!”提及艳丽无双的娘亲,延维眼眸灿亮,与有荣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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