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尚乐郡主那副害怕的样子,如果说她娘亲的死跟她没有半点关系,打死她都不会相信,下毒她有可能不会,但至少,她绝对是知情人!格
畏惧的尚乐郡主大着胆子又向前跨了一步,可当她的身体刚一离开门板,那门就像是自己长了手一样瞬间关了起来,而若非也在她还惊魂未定之时一个闪神,悄无声息的站在了她的面前!
“啊!!”尚乐郡主害怕的大叫,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却又撞上紧闭的门板摔在了地上。
不知哪儿来的风,扬起灵堂的白纱幔,在空气中飘荡着扬高又落下来。
尚乐郡主坐在地上,不敢去看周遭的一片惨白,紧紧的拽住胸前的玉菩萨,口中小声的念叨着:“不是我,不是我!别来找我!”
“大娘,你怎么了?”若非弯下腰去,轻声询问着。
却又见得尚乐郡主突然松开玉菩萨,两只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口中大喊着:“快走开,快走开!!”
若非回过头去,以为是尚乐郡主看着了什么,可她却什么都没有看见。
“你看到什么了?是不是我娘亲?!”若非突然蹲下来,用力的抓住尚乐郡主乱舞的双手,大声的问道。
“在……在帷幔后面,在帷幔后面!!”尚乐郡主紧紧的闭着双眼,口中含混不清的说道。
若非转过头,只能看见微微扬起的白色帷幔,除此之外根本什么都没看见!
“我娘亲是不是要说什么?是不是?你快说啊!”若非用力的拽着尚乐郡主的手,大声的呵斥道。她不信鬼神,可是如果真的是娘亲,她会问她,到底是谁要害她?又是为什么?!
尚乐郡主猛的睁开眼,看着白色的帷幔,越睁越大,越睁越大,然后突然口中大喊了一声“啊!”就昏了过去!
在她倒地的同一瞬间,若非猛的放开了她,转身冲向白色的帷幔,紧紧的抱住飞扬的帷幔,一边流着泪,一边大声的喊道:“娘亲,娘亲!!是你吗?是你吗?!”
可是没有人回应她,到最后,就连一丝风都感觉不到了!
若非抱着白色的帷幔,一点一点的往下坠,最后终于坐在了地上,眼泪也流了出来,口中喃喃道:“娘亲,你为何不肯让我看你一眼?难道你是在怨我吗?你怨我吗?!”
房间里的蜡烛一闪一闪的,屋子里静止了下来,没有一丝风,除了若非的呼吸声和哭泣声,再也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灵堂的房顶上,慕容锦坐在最高处,看着已经暗下来的夜空,吹了微微凉意的夜风,听着身下屋子内若非的哭泣声,一颗心被揪得很疼!
他以为自己可以生她的气得,因为她的不信任,可是,当他们一起回到将军府,他就知道,他对她,生不起气来!
只是回到将军府那么久,她没有再跟他说过一句话,而他也没有那样的机会跟她说话,所以,他一直没有机会告诉她:我其实不生你的气了!
此刻,听着她从屋子里传来的痛哭之声,他的眼睛也开始酸涩起来了。
夜风带走了他脸上的部分水痕,空气这弥散着淡淡的咸味。
慕容锦一只手抚上自己的脸颊,看着手背上那湿漉漉的痕迹,似是不敢置信的。
他,竟然会哭!
他不是早就忘记了如何哭吗?可是手背上、脸上、眼睛里的那些又是什么液体呢?
原来,他还会哭!
只是,只这一点他便知道了,从这一刻开始,他亦有了弱点!
若非的哭泣就像是一把利刃,在他的心底挖了一个洞,鲜血横流,可他却不觉得疼,而若非的眼泪滴滴滴入他的心洞之中,酸涩入骨,泪不止,他心底的洞也不断的扩大,直至吞噬他的周身!
慕容锦忽从怀里掏出一支短笛,开始吹奏起来。
笛声幽咽,如泣如诉,忽短忽悠长,笛声之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哀伤,使原本就有着淡淡的哀情的将军府悲情更甚,大有使闻者为之一动而潸然泪下之情!
灵堂里的若非,听着从头顶传来的哀乐之声,哭得更加厉害了!
她在心底暗暗的对自己说道:“为娘亲报仇!一定要为娘亲报仇!无论是谁,我一定要你为娘亲殉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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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012】开棺验尸(2)[vip]
笛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下来,慕容锦也从房顶上离开了,若非的眼泪也停止了。
她重新站起来,没有理会晕倒在一边尚乐郡主,走向灵堂中央的无人棺木,趴在上面,呆呆的看着里面的衣物,没有说话。
过了大概有半柱香的时间,她重新走向门边,打开了门,然后叫来下人把地上还未苏醒过来的尚乐郡主给抬了出去,又留了两个下人在门外不停的烧着纸钱,自己则跪在灵堂上。芒
若非整整在灵堂上跪了一夜,没有合过一次眼,也没有喝一口水,甚至动都没动一下。
**********云锦容**********
“喝点粥吧!”慕容锦端着一方小桌子放到若飞的面前,看着呆愣不语的她,有些心疼的说道。
若非低下眼帘,看了看桌上的素粥素菜,摇了摇头道:“我不饿,你端走吧!”
慕容锦没有动,在她的身旁跪了下来道:“夫人若是看见你这样也不会高兴的!”
听见这话,若非侧头看了一眼慕容锦,没有说话,又转过头来,看着前方的棺木!
慕容锦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是在责怪自己,可是饭总是要吃的,夫人的死有些蹊跷,我相信你也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只有顾好自己的身体才能查明真相,你还是……”
慕容锦的话还未说话,若非便睨了他一眼道:“锦,我知道我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你放心吧,我会顾好自己的身体的,没有查明真相之前,我是不会倒下的!东西你还是端走吧,我实在没心情吃东西,不过我答应你,我饿了的话我会自己找吃的!”格
若非话一说完,又恢复了慕容锦进门时看到的那副入定的状态,又看了她好一阵子,慕容锦终于无可奈何的站起了身,端起分毫未动的小桌,起身,向外走去。
“锦,阿离那边我还是有些不放心,从今天起你就先去阿离那边照应着,等娘亲的事情处理好之后,我会再和你们联系的!”慕容锦刚走出去没几步,若非的声音突然从他身后传了来。
慕容锦猛地转过头,看着若非分毫未动的背影,有些不高兴的说道:“你才是我的小主人!”
他不想要去南君离那边,不代表着他不关心南君离,可是和小主人比起来,很显然的,南君离根本就比不过她,而且是在这样的时刻,他怎么可以离开小主人去南君离那儿呢!他不要去!
“就因为我是你的小主人,所以,你应该听我的!”若非没有回过头来,语气也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慕容锦听得出来她口中的冷意。
这是她第一次以小主人的身份来说事儿,即便十分的不甘不愿,慕容锦还是深深的弯了一下腰,沉声应道:“是,小主人!”
慕容锦转身离去,而若非则是不再言语。
当天中午,慕容锦就离开了将军府,而在他离开之前,若非仍是滴水未进,虽然嘴唇已经开始干裂,可她还是忍着,不为什么,只为对自己的惩罚而已!
双腿跪的太久,已经失去了知觉,仿佛两条腿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身边的下人换了一拨又一拨,每个人都把若非的执念看在眼里,虽然在前一天,他们还为大少爷的冷酷无情所恐惧,可现在看着她的那副模样,其实也是怪可怜的!
于是,开始有人走近她,轻声劝道:“大少爷,吃点东西吧!”
“我没事儿!”若非扬起有些干裂的唇,撤出一抹无力的微笑,轻声说完,又低下了头。
下人无奈离开。
没过多久,又一人上前来劝说着,可最终仍是无功而返。
终于,下人们禀告了大将军,于是傍晚的时候,言厉走进了灵堂。
“怎么?你终于来了!”言厉的一只脚刚踏进灵堂,若非便开口道。
“……”言厉没有说话,走到若非的面前问道:“我听下人禀报说你一天一夜没有喝一滴水,这是怎么回事儿?”
“怎么回事儿?你难道看不到么?”若非仰着头,看着高高在上的言厉有些心寒的说道。
“看到什么?”言厉看了看四周,却并未发现什么异样之处,不由得反问道。
“看到什么?!你难道真就如此狠心、如此薄情寡义?!这满室的白难道就入不得你的眼,触动不了你半丝的情绪??你就可以这么的无视一个在你身边苦等了十几年的女人吗?!”
若非神情激动的站了起来,可因为长时间的跪着,血脉不通,又一下子摔在了地上,只是她又很快的扶着棺木的边缘爬了起来,将身体的重心靠在了棺木上,一只手指着娘亲的牌位,一双眼睛如同利刃一样的刮着言厉的血肉,大声的质问着她的将军爹爹、她娘亲爱了一辈子的男人!
言厉看了若非一眼,又看了看怜儿夫人的牌位,别过脸去,闷声说道:“那又怎样?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有些事情你不懂!”
“那又怎样?那又怎样?”
若非在听见言厉说出第一句话之后,整个脑袋里便只回荡着这么一句话,一生的爱,这样的一个男人,娘亲背弃了她的娘亲,抛下了自己的责任,甚至不惜做小也要陪在他身边的这样一个男人,到头来,换来的只是一句——“那又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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